?夜晚的火車,是很安靜的,哪怕全是白天睡足了趕夜班車的人,現(xiàn)在也都昏昏欲睡。
我已經(jīng)快要一整天沒睡了,但是現(xiàn)在卻完全沒有疲憊的意思。
李憶和欽宇也一樣,一臉肅穆地坐在椅子上。
雖說到了這里,林家和青云觀的人已經(jīng)不會再追上來了,但是我們心里還是有些擔心,只好這樣坐著了。
火車在黑夜中默默地行進了大約三個小時,終于在天邊發(fā)白的時候到達了陳家所在的城市。
本來出去之前我對于李憶的身體情況還是比較擔憂的,我記得李憶還是比較怕光的。
為此我特意問了一下李憶,得到的答復是問題,看來李憶這邊的情況也好了很多。
既然李憶已經(jīng)這么回答了,我也就沒有再去多問,走出了火車站直接打了輛出租車直奔陳家。
到了陳家,我們剛一下車,守門的兩個小哥看到我?guī)е鴼J宇回來了,立馬就激動了起來,一個人一邊幫我們開著門迎接我們,另外一個人直接就跑到了屋里去報信。
我們剛走進大門沒幾步,就看到陳磊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陳欽宇。
爺倆生死重逢,自然是顧不上我們這些外人了,我也就沒好意思打擾,憑著這爺去傾訴感情。
“張掌門,太感謝你了!”陳磊抱完了欽宇以后,立馬就回過了頭,老淚縱橫地握著我的手。
看到唐唐一介掌門居然這樣不顧體面地對我表示感謝,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了,只能夠勉強的敷衍一下,這種場合我見的真的不是太多。
記得上次有這種場合的時候,還是我們學校校長被污蔑貪污,差點被查辦,后來查清了,在主席臺上握著警察叔叔的不斷地謝謝。
我記得那個時候,那個警察和我一樣緊張。
在外面稍微的耽擱了一會兒以后,我們便進到了屋里,陳磊立馬就吩咐下了手下去通知后廚準備菜肴。
“盧道長呢?”進到了屋子以后陳磊看到盧道士沒有現(xiàn)身,特意問了一句。
“他受了些重傷,正在修養(yǎng)?!蔽翌h首點頭答道。
聽到盧道士受傷以后,陳磊顯然又是一陣自責,大概是覺得我們是為了救他兒子才受的傷疤。
陳磊讓因為被關押而體力嚴重消耗的欽宇先下去以后,立馬就找了自己最親信的一個人去他的藥房中給我和盧道士拿藥。
都吩咐妥當了以后,陳磊這才注意到了我身邊的李憶。
“這位是...”陳磊很有禮貌地對著李憶點了點頭,然后對我問道。
“這是我朋友,恰巧她當時也在,就順便配合我行動了,怕被林家人報復,然后就跟著我一路回來了?!蔽伊ⅠR就在腦子里給李憶編了個身份。
“原來如此,失敬失敬?!标惱谡玖似饋韺顟浶辛藗€抱拳禮。
李憶也很快的客套了幾句,配合著我把謊給圓了下去。
看的出來李憶也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張掌門,那個...我得和您說一個事情...”我對于陳磊一直稱呼我張掌門這件事情很是不舒服,不過對于這種歷史悠久的宗家來說,禮儀甚是重要,在他們眼里,只有身份,沒有其他因素。
不過我總是覺得陳磊也太過謙虛了。
“什么事兒,您說吧?!蔽一卮鸬?。
“就在幾個小時前...您的住所突然被襲擊,來的人很多,速度很快,我們根本來不及趕過去,等我們的人到達的時候,老聃道長已經(jīng)失去了身影...”陳磊說著說著,神色漸漸的暗淡了下去。
“被人抓走了?”我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想來是的?!标惱诖鸬?。
我仿佛是失去了力氣一般,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沒想到他青云觀突然玩了這么一手。
我瞬時間都想要沖出去,直接去救老聃。
“張闊,別沖動。”盧道士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旁,嚇了我一跳。
“盧道長!”陳磊看到盧道士出來了,也是安心了一些。
“老聃實力還是不錯的,不一定會落入他們手里,就算是被抓到了,也不會傷及性命?!北R道士安慰道,“現(xiàn)在先靜下心來,掌控大局要緊?!?br/>
盧道士不愧是曾經(jīng)的觀主,幾句話就讓周圍的人都靜下了心。
“對,盧道長說的對,老聃道長的實力絕對不會被抓到的?!标惱谝蚕袷钦一亓耸裁葱判乃频谜f道。
我雖說還是有一點激動,但是現(xiàn)在激動也沒用,好好的想辦法干掉青云觀是關鍵。
現(xiàn)在我們的局勢是很奇怪的。
一直處于一種對視的狀態(tài),雖說兩邊都想立馬沖上去給對面來上一巴掌,但是我們這兩個勢力之間,還有另外一個勢力,一個絕對的勢力。
那就是政府,政府對于這種情況肯定不會任由我們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
哪怕是以前,這種家族中間的戰(zhàn)爭都是不會被容許的,要是打起來了,那就是犯了王法,軍隊都可能直接過來把兩家全打了。
因此現(xiàn)在,我們兩家之間不可能正面發(fā)生沖突,但是這對我們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本來我們以為事情會就這樣吊著,不想傍晚的時候,青云觀那邊就來了信。
是挑戰(zhàn)信,兩個實力還看得過去的小道士給我們送過來的。
青云觀,準備向我們發(fā)起挑戰(zhàn),那種一對一擂臺型的。
這種挑戰(zhàn),政府是容許的。
“張掌門,你怎么看?”陳磊問道。
“不接受也沒辦法了,你說對吧?!蔽铱嘈χ鸬?,都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了,不接受能怎么辦?繼續(xù)耗著?
“那,我們就接受了?!标惱趯δ莾蓚€小道士答道,“麻煩你們回去給韓峰捎個信兒?!?br/>
陳磊很是隨意的把挑戰(zhàn)書往邊上一扔,一臉不屑的對小道士說。
那兩個小道士明顯不爽這個表情,尤其是那個捎個信兒,從常理來講,應該有正式的書面信息,由我和陳磊親自寫出來給青云觀,而現(xiàn)在,居然只是捎個信兒。
“陳掌門不覺得這樣有失禮節(jié)么?!眱蓚€小道士很是傲氣的說道。
“禮節(jié)?抱歉,我陳家只對應該講的人講?!标惱谛α诵φf道,“快滾吧,別讓我的人代替你們兩個去送信?!?br/>
空氣中瞬間就彌漫起了一股殺氣,很濃重,就連盧道士的身上我都沒看到過。
兩個小道士還想反駁一下,無奈實在扛不住這種壓力,只能夠扭過身軀離開。
“等等。”我喝停了他們,“我的家族成員,老聃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很明顯的怒意。
“抱歉,我還真不知道有老聃這么個人。”其中一個小道士一看是我在問話,瞬間就冷哼了起來,滿臉的不屑。
“那就滾吧。”我知道這樣也問不出什么了,罵了他們一句,趕走了他們。
那兩個小道士走了以后,我和陳磊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的嘆著氣。
“怎么決斗個法兒?”我問。
“上面說,每方出三個人,一對一決斗,無性命擔保,三局兩勝。”陳磊撿起了挑戰(zhàn)書遞給了我。
“操,無性命擔保?”我罵了句,一遍打開了戰(zhàn)書。
時間定在下個月,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一段時間可以調(diào)整。
“那都誰上。”我問。
“常理來講,應該咱們兩個,再加上一個人,雖說老聃道長現(xiàn)在不在這,不過陳家還是有不少實力過硬的人?!标惱诖鸬?。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
“張掌門,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你回來以后,身上的法力貌似...全部消散了?”陳磊咽了口唾沫,終于讓我想起了這個頭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