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唱和有伴唱完全不同,和聲伴唱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掩歌手聲音上的瑕疵,也能校準音調(diào)和節(jié)奏,甚至可以通過跟觀眾互動把難度較高的部分略過去。
而清唱則完全靠歌手自己控制,盡管自由卻也更需要歌手本身的水平高超,不然自身缺點必定暴露無遺,因而甚少有歌手選擇清唱。
張夢甫跟喬羽商量唱民謠歌曲正是把清唱的長處發(fā)揮到了最大,民謠本就是帶著地方特色的小調(diào),越是清新越好,喬羽帶著吉他配合著自己的聲線,說不定會比原先更出彩。
張夢甫拿出了緊急備用麥克,試了試音就交給喬羽,道:“小喬,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的?!?br/>
喬羽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他對這種危機情況也不怎么怯場,反而游刃有余一般抱著吉坐在了舞臺的凳子上,在黑暗中開始靜靜彈唱。
“那年的春風中有束梔子花……”
在行云流水的前奏之后,喬羽開嗓唱了起來,清澈的聲音如同清淺的溪水,叮叮當當?shù)厍脫糁鴾\灘石粒,流入人的心脾。原本喧囂的夜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噓——有節(jié)目了!”
“誒,好好聽的?。∈遣皇恰稐d子書信》這首歌??!”
喬羽選擇的是首經(jīng)典的校園民謠,作曲的時候華國還不怎么發(fā)達,少男少女大多通過書信傳情,用花束表愛意,歌曲就是講的一個少年暗戀著一個姑娘,天天給她寫信送花,卻并不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這首歌的原唱帶了些淡淡的憂傷,仿佛是有些自卑的男主角,而經(jīng)過喬羽處理,這種歌卻帶著一些歡愉,更像是男生在享受暗戀的,帶著一種不打擾的溫柔,仿佛只要自己喜歡的女孩快樂就能很幸福。
“……那個女孩兒啊,我想說我喜歡你呀……”
喬羽迅速撥了一串音符,把曲子推上了副歌部分。在一片黑暗中,音樂和心靈仿佛更貼近了,有些觀眾們甚至主動亮起了手機當應(yīng)援棒揮舞著,也沉浸在喬羽給他們的快樂中。
“我當時第一次聽《梔子書信》的時候都聽哭了,覺得可感傷了,沒想到這次聽起來卻覺得很溫暖?!?br/>
“是啊,我記得每次聽這首歌的時候,都會想起來我少年時代暗戀的學長,聽著聽著就難受了。但這次聽起來竟覺得以前傻傻的自己還挺可愛的,有種歷經(jīng)歲月的幸福感?!?br/>
……
在歌曲唱完的那一刻,觀眾掌聲熱烈,她們互相小聲地交流剛剛的感受,沒想到在夜店這種地方,還能有所收獲。
而喬羽在說了幾句暖場話之后,又開始彈奏起來新曲子,他明明是為了后臺人員維修設(shè)備故障拖延時間,卻沒有一個人看出來異樣,全都安安靜靜聽他唱歌。
“老板,已經(jīng)全處理好了,要開燈嗎?”
dj小哥用袖子擦了一下滿頭大汗的臉,累得氣喘吁吁的問張夢甫。
然而張夢甫卻站得直直地看著喬羽,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在嘴唇上,道:“噓……”
dj小哥有些無奈,他知道自家老板是入迷了,再跟自己說話只怕要等到喬羽唱完這首歌才行。
不得不說,喬羽唱歌真的很厲害,外行人看個熱鬧也就知道好聽,但他們算是半個業(yè)內(nèi)人了,知道喬羽唱歌不單單是好聽這么簡單,只怕娛樂圈多半的歌手都沒有喬羽唱得好。
dj小哥這還是粗略估計,畢竟現(xiàn)在聽到的音樂都是經(jīng)過處理調(diào)音的,要是現(xiàn)場唱還不一定是什么樣子呢!
若說dj小哥是半個業(yè)內(nèi)人,張夢甫則是完完全全的業(yè)內(nèi)人了,他更是被喬羽震驚了。
那首合唱之后,他就知道喬羽厲害,卻不知道他這么厲害,張夢甫曾經(jīng)在娛樂公司見過歌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他們的歌都沒有喬羽唱的好。
喬羽現(xiàn)在的水平應(yīng)該至少可以比肩娛樂圈的新晉小天王、小天后……
不,張夢甫想了想又覺得這么說不準確,他隱隱約約覺得喬羽走的像是傳統(tǒng)音樂路線,對流行樂曲的把握并沒有那么準確,今天甚至并沒有發(fā)揮出喬羽自己的最高水平。
張夢甫心里有些覺得奇怪,他可知道玩音樂是個燒錢的活,就算是為了夢想,那種有天賦有興趣的草根,多半也是自己摸索流行歌曲路線。
張夢甫聽著喬羽的呼吸和發(fā)音都是非常專業(yè)傳統(tǒng)唱法,如果沒有名家指導只怕不太可能。
但若是名家指導,少說也得上千塊一小時,一個連房租都付不起的少年如何能舍得花這種錢呢?!
然而就在張夢甫滿心疑問的時候,后臺卻又出“事故”了,有個人在后臺急切地大喊道:“老板!過來幫忙??!”
張夢甫吃驚地回過頭來,只見丹尼爾滿頭大汗,架著萬乾始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
萬乾始似乎是喝醉了,踉踉蹌蹌地從走上了后臺,指著臺上的喬羽道:“叫他過來!過來陪我!我就要他!”
旁邊的丹尼爾一臉著急,他看似扶著萬乾始,其實是一直在往后拉他。然而萬乾始從喬羽開始唱歌就被他迷住了,原本一直色瞇瞇地邊喝酒邊等,現(xiàn)在喝得差不多了,誰都攔不住就想去抱喬羽,因而一下子就沖到了后臺里來。
張夢甫一看這架勢,哪里還有心思琢磨其他事,忙伸手攔住萬乾始,賠笑道:“萬少怎么下來了?我送你上去坐著吧?!”
萬乾始醉醺醺的,伸手一下子推開他,道:“你別管我,我就要他!”
張夢甫皺了皺眉,給丹尼爾使了個眼色,丹尼爾是個機靈鬼,立即就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一路小跑去找了喬羽,然后拉著他躲了起來。
喬羽連唱了好幾首歌,終于等到了舞臺修好了,便下來休息休息,結(jié)果突然被丹尼爾拽走還有些懵逼。
“怎么了啊……”
“你別回頭,先跟我走,萬乾始在后面盯著你呢……”
“啊?”
丹尼爾迅速地把喬羽拉到小角落里,轉(zhuǎn)頭見喬羽還是懵懵懂懂的,自己不知怎么就浮起了一顆恨鐵不成鋼的奶媽心,他叮囑喬羽道:“小喬,我看萬乾始是看上你了,我問問你,你是怎么想的?。 ?br/>
喬羽滿臉困惑地問道:“看上我了?看上我是什么意思啊……”
丹尼爾一臉痛苦的表情,糾結(jié)著還要再怎么說他才能明白。他本不愿意跟喬羽說出那些粗俗的話來,但又怕他還是不懂,斟酌了半天才道:“就是……他想睡你?。 ?br/>
“?。??”喬羽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萬乾始那邊,絆絆磕磕道:“我……他……我……”
喬羽上輩子家庭優(yōu)越、才華橫溢,根本沒見過潛規(guī)則這種齷齪事。
到了末世雖然見過了幾個流氓,但喬羽是有異能的,因而剛開始也沒人太欺負他,只是后來喬羽的異能太雞肋,他內(nèi)心也對末世這種世界沒什么愛,一不小心就早早死了……
嗯,他迷迷糊糊一時沒弄清楚狀況就死了……_(:3ゝ∠)_
總而言之,喬羽很幸福地沒怎么見過人性中最險惡的一面,剛剛丹尼爾和保鏢的事情都已經(jīng)很觸動喬羽的底線了,他甚至很不理解,為什么到了這么和諧的社會,反而會這么亂。
丹尼爾卻是個貧苦家庭出生的孩子,他從小就見慣了世間的無情,甚至還做些不正經(jīng)的兼職生意。
因而丹尼爾此時對喬羽道:“小喬,這句話我也就跟你說說,萬乾始可是今天老板請的最重要的客人,萬耳的少東,在這個城市里大部分的人都得稱他一句萬少的……”
喬羽一臉懵逼,腦子里嗡嗡的作響,表示自己有點聽不懂丹尼爾在說什么。他道:“所以、所以……他想跟我結(jié)婚嗎?”
喬羽以為只有男女朋友和夫妻之間,才會被人這么半公開調(diào)侃的“在一起睡覺”這種事情,因而腦海里第一意識就是覺得萬乾始要跟他交往,但又覺得這個槽點簡直太大了……
且不說他倆都是男的,剛剛又只見了一面,雖然萬乾始家庭條件還算可以(沒有以前喬羽家庭好),但從他選擇保鏢的人品來看,喬羽就覺得很有疑心。
喬羽覺得自己第一個對象,還是不要這么奇葩比較好……
然而丹尼爾卻覺得喬羽說這話才槽點太多了呢!
丹尼爾扶額,道:“什么結(jié)婚啊……他怎么可能跟你結(jié)婚啊……”
丹尼爾看了看左右,小聲道:“是金主啊!雖然說他的聲譽人品名聲都不怎么好,但確實有錢又大方啊,還是一個很不錯的金主的,不少人都想抱他大腿……你跟他商量商量,問他你陪他多久能捧紅你,給你出唱片,到時候你就能賺大錢了!”
喬羽這下終于弄懂了萬乾始到底想干嘛,然而知道一切的他更是傻眼了。
他從來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會直接放到臺面上說,像是買賣一樣論斤論兩。
天哪天哪!潛規(guī)則啊,包養(yǎng)??!
更要命的是……貌似對象還是自己啊……
喬羽:“……”
嗷,總覺得這個世界比末世還可怕。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