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返之森比起火之國那些需要幾天幾夜才能跑出去的森林,反而小的可憐,用忍者的腳速花三個小時全速奔跑就能從東面跑到西面。
——當然那得保證跑在直線上。
這片森林可怕之處在于它能讓人無知無覺地在原地打轉,直到彈盡糧絕,困死其中。
它被徹底封印起來之前,累積的失蹤人數(shù)已達萬人。
漩渦一族在這里設下的封印結界由兩層奇數(shù)封印構成,分別為內(nèi)側的七星封印和外側的三才封印。
那些詭異的霧氣似乎為結界所限,像個半圓的蓋子,籠罩著整片森林。
這片森林與其周遭的植物長法獨特——森林外圈是低矮的灌木和雜草,而結界以內(nèi)的植物則由高大的喬木組成,因濃厚霧氣所擋,具體樹種看不分明。
——一般不是眼太瞎或者刻意作死,這種就差掛個“此處有鬼”的不詳之地是不會有人主動靠近。
宇智波斑倒是心寬地把三個小孩留在森林外圍,獨自上前調(diào)查。小孩們看著他光速消失的身影,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做什么。
鏡想了想,繼續(xù)之前的說服大業(yè):“柚樹,我看你還是留在外邊比較安全?!?br/>
柚樹要跟來時,鏡就阻止過一次,無奈柚樹堅持,宇智波斑也無心放人,只得不了了之。
柚樹搖搖頭:“敵人目的不明,貿(mào)然落單反而風險更大。”
鏡還是不放心:“但森林里面有擾亂查克拉流向的特殊霧氣,沒有寫輪眼的加成,很難抵御幻術的傷害!”
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擔心敵人別有所圖,我和裕人可以留在這里陪你!”
“誒——?我不要!”一直低頭蹂|躪腳邊雜草的裕人,聽了鏡的話,不滿的嚷嚷:“要留你一個人留!我要進去救恭子!”
……這家伙絕對是喜歡恭子吧?看他那毛躁表現(xiàn)十有八|九還處在可悲的暗戀階段。
其實,柚樹既不好奇也不打算逞能,事實也確實如鏡擔心的那樣,他去那里只會成為累贅。
然而……從昨晚起,一直有種若有似無的視線跟著柚樹,仿佛被匍匐的獵手盯上,只要他離開安全范圍,下場便只有一死。
最為奇怪的是,柚樹的感知能力沒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的動靜。
好像一切不過是他的疑神疑鬼……
——比起感知,柚樹更相信自己九死一生鍛煉出的直覺。
表面上是“吉”的留,也許還不如“大兇”的跟。
當然,最穩(wěn)妥的辦法是用卷軸和飛雷神苦無把扉間叫過來。這么一來,柚樹既能保證自己的安全,進入惘返之森也有懂得封印術的人幫忙開路。
——不過最大的問題也在于扉間。
扉間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政治家,一直想找機會削弱宇智波在政治上的發(fā)言權。無論這次真相如何,宇智波恭子攜帶委托人擅闖禁地的重大事故,足以作為扉間打壓宇智波的切入點。
——如果真的發(fā)生那樣的事,柚樹大概會被符咒直接捏爆心臟。
……然后宇智波斑理所當然又背了一個鍋。
再想想他渾身是鍋的委屈樣……
……
…………想像不出來。
——估計那個時候宇智波斑早就債多不壓身,甩甩袖子瀟灑離村了。
“可是柚樹……森林里那些致幻霧氣你能應付的過來嗎?”
——放心,對付幻術他有外掛。
況且……
柚樹臉色蒼白,一言難盡地揮揮手:“……幻術什么的不要緊……早就習慣了?!?br/>
“嗯?”鏡歪歪頭,沒有弄懂柚樹話中的意思。
——“習慣了”是指什么?幻術習慣了難道還有抗性?為什么感覺說出這話的柚樹一瞬間蒼老得像個大叔?
裕人聽到柚樹的發(fā)言,再次從自己英雄救美的幻想世界回過神來,看著柚樹苦不堪言的便秘表情,好奇道:
“宇智……斑大人是不是有虐待學生的愛好?”
——小子!有前途!村子下一任警長非你莫屬!
柚樹咳嗽一聲,鎮(zhèn)定道:“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因為有傳聞!”
柚樹:“……什么意思?”
——千萬不要告訴他宇智波斑還有整死學生的前科!
裕人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后,神秘兮兮道:
“我聽說族里曾經(jīng)有一個孩子拜斑大人為師,結果沒幾個月就殘廢了!”
一直頂著苦大仇深臉的裕人,說起八卦反而容光煥發(fā)起來。
柚樹踮起腳,和鏡咬耳朵道:“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東西附身了?”
鏡苦笑地攤手:“其實這才是他平時的樣子……”
柚樹:“……”
——不愧是難懂的宇智波。
“喂!你們倆別交頭接耳無視我?。?!”
裕人急了,現(xiàn)在的他比之前那為女神黯然傷神的憂郁勁不知可愛多少倍!
見沒人搭理自己,裕人賭氣地撇過頭:
“我告訴你,這起事件可是被宇智波高層特意壓下來過。外族人根本不知道!事關生死,你不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是是是,”柚樹敷衍地點點頭,“然后呢?”
“……斑大人雖然解釋說是個意外,不過那位大人可是宇智波斑?。⌒『⒁凰偷剿稚蠜]多久就因為‘意外’毀了忍者生涯……這事說出去誰信?!”
“從那之后,再沒人敢把小孩往他那里送。還有傳言,自從泉奈大人去世后,斑大人就以虐殺幼童為樂……”
……
…………
裕人還在喋喋不休,有關宇智波斑的流言也愈來愈獵奇,柚樹卻沒有再聽下去的心情。
——宇智波斑雖然殺氣重,但不會對小孩動真格。
至少在柚樹掉馬甲前,宇智波斑并沒有任何出格的訓練,面對小孩的胡鬧也意外的有耐心。
——那起事故,應該真的只是個意外。
然而,按照裕人的說法,事件爆發(fā)后,宇智波斑在族中的威信大打折扣。他在一些事務上的強硬作風,也讓族人頗有微詞。
——無辜孩子的意外折損,像導|火|索一樣,瞬間點燃了常年蓄積的不滿。
不過依照斑的臭脾氣,要是沒人信他,他也不屑于多做解釋。
與其被人當做掩蓋真相的心虛之徒,不如坦坦蕩蕩地讓他們懷疑自己。
——宇智波斑一定會這么說。
“怎么?你們在說我壞話嗎?”
前往探查的斑自信滿滿地回來了。
裕人一個激靈立正站好,鏡微笑著和斑打了聲招呼。
柚樹迎上去,打算蹦起來給孤家寡人的宇智波斑一個友愛的擁抱……結果被一個團扇拍回地面。
柚樹捂住摔疼的鼻子,咬字不清道:
“老師,找到打開封印的方法了嗎?”
“嗯?!卑叩靡庋笱蟮攸c點頭,“西南方向有個結界的薄弱點,距離恭子標記地點很近,只要全力攻擊那塊地方,結界就會裂開一個洞?!?br/>
……果然還是暴力拆嗎?
斑盯著柚樹的臉道:“你有什么意見?”
柚樹搖搖頭,恨不得掏心掏肺地表示這是個明智的決定……才怪。
“強行進入會不會把結界弄壞?”鏡替柚樹說出了他的疑問。
“放心。漩渦一族整出來的結界就跟他們的生命力一樣頑強。弄出一個口子很快就會自行補上。我們現(xiàn)在要擔心的反而是出來的問題?!?br/>
宇智波斑簡單地說了一下出來的問題,便領了三個小孩浩浩蕩蕩地進去了。
——誒?你問有多簡單?
簡言之——找到人后,就近暴力拆。
……是有夠簡單的。
只是斑沒有提到如果他不在要怎么出去……
……
…………柚樹捂著傷口,一個人走在濃霧彌漫的森林里,完全失去了對周圍環(huán)境的定向力。
——為什么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那還要從兩小時前,他們找到恭子和商隊說起。
惘返之森的結界內(nèi)外差距極大,從斑用須佐能乎打破結界起,柚樹就能嗅到結界內(nèi)部溢出腐爛又潮濕的味道。
森林內(nèi)部的能見度不足百米,加上樹木的遮擋,實際能看到的范圍更小。
在這種地方找人,不能靠感知,也沒法利用通靈獸的嗅覺,全靠恭子留下的宇智波專用聯(lián)絡記號來判斷方向。
恭子是個機靈的忍者。鏡和裕人很快就找到了她留下的特殊記號。尋著標記找去,一路上安靜的連蟲鳴聲都沒有。只有鞋底踩在滑膩的泥土,發(fā)出令人不快的聲響。
幸運的是,不到一小時,他們便找到了目標人物。
恭子維持著警戒姿勢昏迷在熄滅的火堆旁,而商隊六人則共用一塊厚被,擠在一起,昏睡在樹根圈起的“圍墻”中。
裕人驚喜交加,正欲上前搖醒恭子,卻被斑抓住了后領,扔回原處。
裕人:“……”
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正欲和斑爭論,又被鏡按住了一側肩膀。
“關心則亂,裕人。這里情況有異!”
話音剛落,昏睡中的恭子突然拔起插在地上的苦無,翻身而起,沖著他們這里直奔而來。
鏡擋在他們前面,掏出苦無,接下了恭子的攻擊。不出半晌,兩人便過起招來。
“這是……怎么回事?”裕人難以置信道。
斑倒是見怪不怪:
“從你們收到求救信號,到我們找到他們少說也有三天。就算寫輪眼是幻術的克星,這些天她的查克拉也差不多耗盡了。更何況她還要浪費查克拉保證六位委托人的清醒。她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算是相當優(yōu)秀的忍者……”
斑的聲音頓住,看著恭子愈發(fā)失控的攻擊,皺眉道:“中了幻術按理說不該是這種狀態(tài)……”
裕人著急道:“所以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打昏她,帶出去。”
“早說嘛!”
裕人趁恭子和鏡交手之際,偷偷摸到她身后,一個手刀劈暈了恭子。斑從忍具袋中拿出一根繩子,拋給裕人,道:“以防萬一,綁緊她!”
裕人接到繩子猶豫了一下,甩甩頭,手腳麻利地把恭子綁了個結實。
然而意外還是發(fā)生了——委托人昏睡的位置突然爆炸,爆破卷起的氣浪把四周濃縮的霧氣撞開,也把反應不及的三個小孩全數(shù)擊飛。
要是委托人全部喪命于此,這次的任務不僅名譽掃地,還要賠付商隊的違約金。
——真是禍不單行。
等爆破的沖擊散去。柚樹漸漸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撲倒自己的鏡,一時失去了意識,而另一邊,裕人帶著恭子藏到一棵大樹背后,他們的運氣比柚樹這邊好,不遠處就有一個適合的掩體以緩沖爆破的沖擊。
而宇智波斑早已不在原先的位置——藍色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它一只手撐住將要倒向他們的大樹,而另一只手則捧著商隊的六人。
——千鈞一發(fā),看來斑是趕上了。
柚樹檢查了鏡的傷勢,確認無礙后,便起身撿起掉落在不遠處的醫(yī)療包,打算幫鏡處理一下流血的傷口。
然而……柚樹手指碰到醫(yī)療包的同時,脖子突然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捏住,巨大的力道把他拽離地面,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