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lǐng)頭的黑衣人有些遲疑,仍舊干站著,心里也不知想著什么,瞳孔總在閃爍之間,并不敢輕易上前。
余莫卿睨著眼,大抵猜透那領(lǐng)頭的心思,無非是想著她到底想干什么。三皇子本身詭譎多變,派來的人心思能單純到哪里?
不過是怕她使詐不愿進宮罷了。
她那日在金鑾殿上的表現(xiàn)雖然僅有那些人看到,但天下沒有不走漏的風聲。想來三皇子封鎖消息也只會將那些和自己有關(guān),并且有害無利的消息屏蔽罷了,而她,有關(guān)她身份的懷疑和真相遲早都會傳進國都百姓耳中,還擔的責總會讓她來負,要償?shù)膫步K會由她還。
這領(lǐng)頭顯然眼神尚有懼色,金珂的名號不是沒人知曉,當日朝臣有多驚訝,如今這領(lǐng)頭就有多害怕。
可是真是天大的玩笑,余莫卿自詡就算沒有金珂的名號在前,她也能自立門戶,可惜偏偏這節(jié)骨眼她內(nèi)力盡失猶如廢物,還談什么震懾?
這領(lǐng)頭心中尚有懷疑,想來三皇子沒少給他們洗腦灌輸她余莫卿是個不善的主,畢竟太子和惠妃誰不是早已罪名深重,可是卻始終沒有漏出破綻,若不是余莫卿借東風陰了他們一手,又談何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前車之鑒,三皇子才是一直提防左右那個人,恐怕對余莫卿更是又愛又恨吧?而他怕的,無非是余莫卿用同樣的招數(shù)對付自己,所以搶先廢了她?
當然,這是余莫卿的猜測,有幾分道理,但也未必是全部。比如三皇子既然忌憚她,為何不立刻除去她,反倒還留她一命?萬事皆有源頭,她總會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余莫卿現(xiàn)在明白,摔過一次跟頭的地方再碰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她也不會再僅憑猜測來判斷一切,她要知曉一切,就必須靜下心了解一切,只有看到被掩蓋的真相,才能找到真正應(yīng)對的方法。
所以現(xiàn)在,既然這些黑衣人不信她已經(jīng)殘廢,余莫卿便偏要讓他們信了。
“怎么?不怕我待會兒見到了攝政王,好好說說你怎么待本夫人的?”余莫卿佯裝恢復(fù)精力,扭了扭脖子,從那婢女身上緩緩直起身子,語氣有些不滿。
“不敢不敢!”那領(lǐng)頭并未放下戒心,但還是順從走到了余莫卿眼前,行了一禮,便低下頭,伸了一只手臂過來。
“這才像個奴才嘛……”余莫卿冷笑,便將手搭在了那領(lǐng)頭的手臂上,絲毫不在意這領(lǐng)頭是否因她語氣的冷傲而生氣。
她身份在前,不管是春花樓里的秋棠,又或是弘毅公子,再到如今暗主之名,不管是為了掩飾自己真正的一面,又或是混淆視聽,她都有理由在這些人面前表現(xiàn)嬌縱蠻橫,有理由讓眾人看到她的粗暴和冷傲,說她趨炎附勢也好,說她惺惺作態(tài)也罷,誰不是為了保命呢?再說三皇子可是見慣了秋棠對外人一副高高在上,對自己低聲下氣的模樣,那么這場戲既然已經(jīng)開始,她有必要將它做到底,做到以假亂真,哪怕三皇子再怎么懷疑,她也要把握最后的信任,說不準就趁機拿到了那可以恢復(fù)內(nèi)力的丹藥了?
左右余莫卿現(xiàn)在所有的身份都已經(jīng)公布,她也不需要再隱瞞什么,她原本就不喜被監(jiān)視被束縛,如今這群人送到門口威脅她,她更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
索性才邁出一小步,余莫卿身子一軟,重心全壓在那撐著她的一只手臂上。
這黑衣人看似年輕,大抵還是個愣頭小子,并未怎么親密地接觸過什么女子,余莫卿向來以英颯之姿出現(xiàn),行事之凌厲向來令人窒息,如今見不慣她柔弱的模樣,這領(lǐng)頭倒也詫異,尤其是那身上隱隱散發(fā)的馨香令人迷醉,讓他身上有些發(fā)熱。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這一下手臂突然被加重的力量牽制,還沒等他接住余莫卿的身子,自己倒連連往后退了幾步,差點撒開手讓余莫卿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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