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咽了咽口水,不確定地問道:“你會毆打你老板嗎?”
冷銘用一種看白癡和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楚悠,搖了搖頭。
楚悠這才放心了,“我目前主業(yè)是入殮、送葬、收尸,其他業(yè)務還沒有完全開展,未來可能會開設捉鬼、增加人鬼溝通的業(yè)務?!?br/>
“你還想人鬼溝通?”冷銘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覺得不妥嗎?我的陰陽眼剛解封,還不太熟悉這方面的業(yè)務?!?br/>
冷銘淡聲道:“沒什么,熟悉這一行的規(guī)則就好了?!?br/>
楚悠點瞇頭,“你有住的地方嗎?還是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冷銘這次都懶得給她什么眼神了,“我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步行五分鐘就到。”
“那好?!?br/>
“周董跟你說薪資情況了嗎?”
“周先生會支付我的薪水,楚小姐不用擔心。”
“好咧。那你先熟悉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留個你的聯(lián)系方式,有業(yè)務了我們就正式開始工作,你看怎么樣?”
冷銘點點頭,給楚悠留了一個手機號就走了。
楚悠把冷銘的號碼存進電話本里,就開始一天的工作了。
不一會兒,李萌萌就進來了,焦急道:“悠悠,我家有個親戚過世了,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行啊。你那些紙人、紙馬什么的放我車上?!?br/>
“開我的車去,我親戚住的是揚城治下的偏縣,你那小破車開到一半估計散架了?!?br/>
“行,你是有車的人,你說得算?!?br/>
兩人把那些入殮、送葬需要用的東西上車后,就出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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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萌萌的親戚家住得確實偏。
這里雖然也屬于揚城的范圍,但揚城的繁華一點也沒有影響到這里。
這里的路面不是柏油路面,不少的路段還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底盤低一點的車子都能直接蹭到路面上了。
楚悠看著前方令人堪憂的路面,問道:“萌萌,死者跟你什么關系啊?”
李萌萌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堂叔的兒子?!?br/>
“年紀多大?”
“不清楚,比我大一點,具體大多少記不清了。你也知道我們家干這一行的,平時親戚來往得都少,有白事才想起我們,死乞白賴地求著我早點過去,說出來心里還是挺不爽的?!?br/>
“沒這么想,當做是積福了。人都是有人情味的,你幫他們這一次,他們會記住你這個人情的?!?br/>
“記人情我就不指望了,他們別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就謝天謝地了。”
“這樣不太像你啊?!背菩Φ?,“我的萌萌可善解人意、可體貼了?!?br/>
李萌萌被逗笑了。
楚悠看著旁邊的山,不知道她是長時間沒有去公園或上山了,道路兩邊一點蟲鳴鳥叫的聲音都沒有。
明明這里的山林很茂密、植被也很繁茂。
車子繞了幾座山后,終于進入了山村。
那個村落挺大的,從山道上看下去,那些平房、矮樓掩映在茂密的樹林間,看起來挺舒服愜意的。
李萌萌把車子停在一個已經(jīng)擠滿人的院子外面。
李萌萌的堂嬸迎了上來,“萌萌,你可算到了。”
李萌萌說道:“堂嬸,這是我?guī)н^來的大了,姓楚。堂弟的入殮由楚大了負責?!?br/>
堂嬸審視的目光看向楚悠,那目光里帶著挑剔和不認同,“這個我要跟你叔叔商量一下,你們先到家里坐坐,別在外面干站著?!?br/>
堂嬸說完就撥開人群進屋了。
李萌萌看著楚悠,“悠悠,不好意思,我堂嬸性格就是這樣,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br/>
“也不是多大的事,放心吧。”
李萌萌帶著楚悠進入設置靈堂的小樓。
李萌萌的堂嬸和堂叔商量了之后,走過來問楚悠,“楚大了,你的生辰八字能不能說一下,看合不合我兒子的八字?!?br/>
楚悠說道:“大了入殮不用看這個的,沒有這么講究?!?br/>
“哪能不講究呢?這么大的一件事不講究不行。你還是說說吧。”
“我們這一行有一項忌諱,就是不能把生辰八字說出去。您要是介意,就找一位愿意跟你說生辰八字的大了過來入殮,我就當是跟萌萌回來奔個喪,您看行嗎?”
“你……小姑娘,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兒子被別人害死了,在最后一程我給他找個跟他八字合的大了送他最后一程,你還這個態(tài)度?!?br/>
“您有您的心意,我有我的行規(guī),大家彼此理解一下?!背频膽B(tài)度依舊很溫和。
在入殮工作中,一般有兩類人會特別在意入殮師的生辰八字。
一種是做生意的,一種是未婚男性過世,家屬會特別在意她的生辰八字,想用她的生辰八字給未婚的男性配冥婚。
她又不傻,隨便把生辰八字給陌生人。
堂嬸不滿地瞪了楚悠一眼,氣哼哼地走了。
楚悠轉(zhuǎn)頭對李萌萌說道:“你堂嬸平常也這樣,還是傷心過度了?”
“唉,別提了。你先坐著,我去看看有什么事能幫忙的,忙完就走,這里真心沒什么好呆的?!崩蠲让日f完起身就朝她堂叔堂嬸走過去。
說了一會兒話之后,就去搬紙人、紙牛、花圈之類的東西。
楚悠本來也想過去搭把手,見有人幫忙了,她就沒上去。
于是,她就凝神靜氣看看是否能在這個家里看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東西。
不一會兒,她就在李萌萌的堂嬸肩上看到一對母子。
那女人還很年輕,孩子更像是個胎兒。
一大一小分別坐在李萌萌的堂嬸肩上,在大門處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在靜靜地注視著那對母子。
那模樣既想走過去又不敢接近。
楚悠狐疑地看著三人,想看看他們想做什么。
李萌萌的堂嬸搬完東西,看到楚悠坐在那里連伸根手指的意思都沒有,對李萌萌大聲說道:“你叫過來的都是什么人?!就她這種人還當什么大了?!”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帶我朋友走了,誰愛沒事往白事上湊,還不是因為當我是朋友想過來搭把手嗎?”李萌萌冷聲道。
她自己一個人開花圈店這么多年,也不是個好惹的人,很會看人下菜碟。
她又不賤得慌,沒事讓人噴她和噴楚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