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三又再約我,我都拒絕了,王強說的對,我們不合適。不開始就不會有痛苦,再后來他的電話我也盡量不接了。尹三那么精明一定能猜到我的意圖,我不用和他說的那么清楚了。我的工作還是沒找到,我的臉型還是不適合短發(fā),雖然我一直和別人強調(diào)法國美女都是短發(fā),可是畢竟我不是法國人,短發(fā)的我完全沒有自信。
還有另外一件讓人擔憂的事情,我沒錢了,完全的沒錢了。坐吃山空,這些日子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下個月房租已經(jīng)交不起了。我自從對王強有些“非分之想”之后,就不想和他靠的太近,怕這種錯覺會升格,但是沒辦法了,沒錢了,還是得去找他,先混一個月工資解決難題,邊工作邊找工作。
王強的公司說真的不大,占地面積比起我家的酒廠簡直太迷你了。他的女員工也是個個漂亮,時時電話不離手。我都這種墮落的企業(yè)文化嗤之以鼻,王強卻說這才是真正的生意。我問他我哥哥他是不是也動用了這種文化,他笑而不語。那微笑里面卻藏有千言萬語,他看不起我哥,我也有點看不起他了。
我的工作很輕松,接座機電話,在大辦公室的一角查看網(wǎng)上評論,順便私心看我家酒廣告什么的是不是很到位。還不錯,廣告位置不錯,每天在網(wǎng)頁上也間或出現(xiàn),看了下訂購區(qū),銷售業(yè)績也不差。松了一口氣,其他的不論,至少后盾強硬,最后什么都沒有的時候,至少我還有錢。我真的不想成為窮的只有錢的可憐人。
悠然來電話了。
“花花,王強呢?”悠然問。
他,剛剛摟著一個美女銷售經(jīng)理的腰出去了,干什么去了我沒問,在公司也這么不檢點,我還瞪了他一眼。
“談生意去了,不在公司?!蔽抑徽勚攸c,那些浮華的事情她就不用知道了,省著傷心。
“我倆好久沒見面了,他躲著我?!庇迫徽f著,隱約有點哭腔。
“去江勇的酒吧,他經(jīng)常去那里。”我說,算起來自從有了飯票好久沒去了。
“他好久沒來了,我想見他,怎么辦?他為什么不見我?是不是他不喜歡我了!”
尹悠然已然哭了起來,而我卻無法安慰她。這個節(jié)奏她的猜測可能正確的。他為什么這樣做呢?這個女生還不夠好么?這不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么!白富美,溫柔體貼,哪里去找這樣的小女人。我要幫她么?我能幫的了她么?我為什么要幫她,也許王強會喜歡我!又是這種錯覺,難道我還不能清醒么?我真想打自己一個巴掌,我怎么能犯渾,他誰都不喜歡,他只玩弄別人的情感。
“然然,別急!要不你來公司吧!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我說。
“不行!他會生氣!他不讓我去公司找他?!庇迫粨摹?br/>
“你來公司不是找他是找我,碰到他只是偶然,放心吧!有我呢!他不敢怎么樣?!?br/>
我勸說,悠然同意了,她確實特別想見王強。
我在公司樓下等著悠然,帶她來我們這個大大的辦公室。我在忙著我的事情,她手拿著一本翻到廣告的雜志傻傻的盯著門口。愛情不是個好東西,讓一個好姑娘變得又傻又笨。
“他什么時候回來呢?”
數(shù)不清悠然問了多少遍,我每次只說等一會兒。偶爾瞟一眼看她,她總是滿懷心事地看著門口,臉色蒼白的。這樣的女生真的讓然心疼。多好的一個女孩,她人生最大的一個錯誤就是碰到王強這顆喪門星,讓本來平靜的人生路波瀾不斷。
門開了,悠然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可是馬上就沒有了。那不是王強,只是送快遞的。等到中午,王強也沒回來。我把悠然領去旁邊吃工作餐,劃算,好吃,適合我的消費水平。悠然只打了一點點,可能是胃口不好吧!我打了很多,因為是自助的,我是標準吃自助餐撐死也不要吃虧的人。悠然在一旁等我,突然流出兩行熱淚,不能自己。
我驚恐的抬頭,怎么哭了?我忙拿紙巾給她擦眼淚。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明知道他這樣還奢望他愛我?!庇迫煌纯拗f。
不會!我也想他騙我,可是他連騙我都不愿意。
“怎么會?不要亂想。”我安慰她。仔細聽著,原來是這音樂惹的禍,情感失落的人最不能聽“夢醒時分”,聽了就會對號入座,情感失控,連我都又要想起我失敗的情感了??磥硪雀柰A?,原來這首歌這么長。好不容易音樂停了,前奏再起還是它,老板也是強迫癥,單曲循環(huán)。
我忙扒了兩口飯,匆忙忙的領著悠然回公司。
回到公司我坐著和尹悠然瞎聊,盡量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讓她胡思亂想哪些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談著談著就說到我的手漂亮,接著就說到我的手鏈上了。
“他送了我這條項鏈,我一直戴著,當時打開的時候,我多希望這是個戒指,可惜不是?!庇迫徽f。
我仔細端詳那條項鏈,是一個和我這個同一品牌的珠寶,只是他那個是真的,而我這個確實仿的。她那個幾萬塊,我這個只有幾百塊,這個也能體現(xiàn)出情感價值的不同吧!我只是幾百塊錢的朋友。
“好漂亮??!”這句話是很心酸的真實。“你這個很貴的,我這個是仿的,材質(zhì)什么都不同,你那個是高大上,我這個是假裝高大上?!蔽以诖蛉ぷ约哼€要假裝羨慕嫉妒恨,人生啊,多么痛的領悟。
我馬上轉(zhuǎn)移話題,瞎編一些我夢想的未來給她聽,明明是講我,每次她都能轉(zhuǎn)到王強那邊,她的心已經(jīng)被占的滿滿的,我算是擠不進去。
“奇怪了,他怎么還不回來?!蔽易匝宰哉Z,沒理由??!他那么在乎自己的公司。
“你在說老板么?你們吃中飯的時候就回來了,在辦公室呢?”坐在我旁邊的同事說。
“我就說么?”我拉著尹悠然走去王強的辦公室。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時候,經(jīng)過他的窗前,他的百葉窗沒有拉好,那個銷售經(jīng)理正坐在他的懷里撒嬌,王強也摟著她的腰,親吻她的臉頰。我驚恐地看著悠然,她的表情已經(jīng)崩潰了,蹲下眼淚不停地流下來,卻不肯哭出聲音。
“要不……”
我剛想說點什么,悠然捂住我的嘴。
“我先偷偷的走掉,你不要和他說我來過,他知道會和我分手的,我不想這樣。我要回去了,你千萬不要說?!?br/>
尹悠然這么難過的時候還這么清醒,為什么就不能清醒到和他分手呢?我點頭答應著。把尹悠然送出去,心里有千個不放心,想來想去只能打給江勇讓他幫瞧下悠然。轉(zhuǎn)回公司,我直奔王強辦公室,這倆人到挺親昵,還在那里你儂我儂。我使勁敲門。
“誰?。俊蓖鯊娪悬c不耐煩。
“我,王總,我來送數(shù)據(jù),很重要的?!蔽艺f。
“好的,進來吧!”過了一會兒王強才說話。
我剛一開門,那個銷售經(jīng)理就出去了,臉色不紅不白的,這女人要是不要臉真是天都收不了。
“想我了?你可沒有什么數(shù)據(jù)給我。”王強靠在椅子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還是很重要的數(shù)據(jù),尹悠然剛剛什么都看到了,哭著跑了,你有何感想?”我掩飾不住的氣憤。
“你看,你看!你就不是成就大事的人。你知道尹悠然為什么不來找我,這就是策略,她知道進來就等于結束了,而你卻什么都不懂!”王強面不改色地說。
“你到底打算怎么辦?她你也敢耍!你忘了她爸是誰了!”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甩她得慢慢來,不能著急,要不然不好辦!放心!她慢慢就會喪失耐性,就會離開我!”王強樂呵呵地說。
我走過去,托起他的臉。
“怎么了?太帥了,忍不住愛上我了!”
“老天多么精巧,這么帥氣的身體里居然住著這么惡心的靈魂,也算是巧奪天工了。”
真不要臉,這個社會真惡心,他就混了幾年,就混成混蛋了,還是個很多人喜歡的混蛋。
“我是你老板,在老板辦公室罵老板!不好吧!”王強疑惑地說。
“我剛剛是評價朋友,老板沒事我出去了。”
“下次如果出這種事情就咬扣工資了,我相信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已定不及工資重要?!蓖鯊娨桓笨赐噶宋业谋砬?。
哎呀!他真的看透我了,最近我才發(fā)現(xiàn)錢是那么重要,沒錢我才在這個自己都可能陷進去的虎口工作。我和尹悠然一直以來都是同情居多,友愛占少,為她我不會放棄什么,哪怕是眼前這點工錢。失敗的愛情,淡泊的情誼,都有著濃濃的悲傷。我乖乖地“滾”出王強辦公室,思考我的人生,我的朋友們,或許我和尹悠然一樣可憐,只是局內(nèi)人很難看清楚事實,至少我看不清楚事實。
誰是我的朋友,是不是也都是有不同目的利用在我身邊,沒有半分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