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稚和張幼苓這才推開門,見到了里面的林楠。
趙稚瞄了一眼里面的男子,好似剛剛起床一般。
烏黑的長發(fā)一瀉而下。很奇怪的,尋常青年男子披頭散發(fā),總免不了要帶幾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這樣反而清雅以極,全無半分散漫,直讓人覺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該都似他這般披散頭發(fā),才稱得上是美男子。
同時,林楠那股子慵懶的氣質(zhì),令趙稚耳目一新。
這算數(shù)大師,端的是一表人材風(fēng)流倜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
“聽聞你,解開了那道題目?!?br/>
趙稚也沒進(jìn)門,就在門口發(fā)問。
林楠也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如何,是不是自己回答的不好,對方就不進(jìn)門了。
“是我?!绷珠坏萌鐚嵒卮稹?br/>
趙稚又問:“我想問問,你是如何解開的?那個算術(shù)題,可不簡單,我無霞仙門可算是人才輩出,也解不開。”
林楠心道,那這樣看來,你們無霞仙門也沒什么人才。
心里是這般想,嘴上自然不會那樣說。
畢竟,林楠還是有完完整整看過《情商》一書的。
“是這樣的?!?br/>
林楠只得把解題過程和趙稚再說一遍。
“假設(shè)籠子里關(guān)的都是兔子。
(總頭數(shù)×每只兔的腳數(shù)-總腳數(shù))÷(每只兔的腳數(shù)-每只雞的腳數(shù))=雞的數(shù)量;假設(shè)全是雞,(總腳數(shù)-總頭數(shù)×每只兔的腳數(shù))÷(每只兔的腳數(shù)-每只雞的腳數(shù))=兔子的數(shù)量。
順著這個公式,就能列出式子。
假設(shè)有35只兔子,雞的數(shù)量=(35×4-94)÷(4-2)=23只,兔子的數(shù)量=35-23=12只?!?br/>
關(guān)于里面的加減乘除,趙稚根本聽不懂。
可聽不懂就對了,就證明這人有真東西。
“不錯。確實是我需要的算數(shù)人才?!?br/>
林楠也沒那個閑心,去仔細(xì)理解趙稚所說的“我需要”,而不是“我們無霞仙門需要”。
“玄心長老過獎了!”林楠謙虛的回應(yīng)。
趙稚點點頭,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確實不錯。
一表人材,還擁有真才實學(xué),實屬是罕見。
“你該不會,就這樣一直在門口迎我倆吧?”趙稚打趣道。
“當(dāng)然不會,玄心長老、圣女,里面請?!?br/>
說著,林楠往旁邊一讓,讓出道路來。
“小屋里也沒怎么收拾,還望二位擔(dān)待?!?br/>
趙稚也不挑,大搖大擺的進(jìn)去。
進(jìn)去之后,她隨意瞄了一圈附近。
林楠雖然嘴上說的沒收拾,其實屋內(nèi)還是很整潔的。
不錯,這個人確實不錯。
趙稚對林楠的第一印象很高。
“來,坐坐坐。”
林楠招呼二人坐下。
趙稚在前頭,而有心事的張幼苓落在后面。
張幼苓今天跟她師傅一起過來,心中還是很忐忑。
她不知師傅趙稚所來的目的,只能故意不去看林楠,把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不然,二人之中,會被趙稚打死的人必定是林楠。
張幼苓可不想自己親愛的達(dá)達(dá),就這樣死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目前拯救林楠的唯一辦法。
趙稚徑直坐下,可剛?cè)胱忝橐娏俗雷由系囊粡埿偶垺?br/>
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這不就是自己給達(dá)達(dá)寫信的信紙嗎?
趙稚可太清楚這信紙了,是由她親手寫的。
收到回信時,她貼身收藏,并且時不時拿出來看看。
信紙的材質(zhì),信紙的顏色,信紙的厚度。
趙稚都再清楚不過。
這信紙,不是自己昨晚寄出去的嗎?
為何會在這里?
是被人攔下,還是眼前這人便是收信人?
趙稚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當(dāng)即對著張幼苓喊道:“幼苓,你先出去,為師有話要單獨和這位算數(shù)大師講?!?br/>
此言一出,張幼苓慌亂了。
“怎么了師傅?是有什么事不能讓我聽到嗎?”
話剛出口,張幼苓就意識到不對。
可話已經(jīng)出去,她還有辦法補(bǔ)救。
“畢竟師傅和這位林北大師,也算異性。男女授受不親,單獨處在一個屋子里,會被別人說閑話的。徒兒在此,也好有個見證?!?br/>
原本,張幼苓覺得,自己這番話說的很是水潤。
可沒想到,趙稚竟然絲毫不講道理,霸道的讓張幼苓出去。
張幼苓也不能違抗師命,只能偷摸給林楠投去一個小心的眼神,便守在了門外。
只要里面有什么動靜,她都能第一時間沖進(jìn)去。
張幼苓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達(dá)達(dá),自己的主人被師傅殺害。
趙稚見張幼苓出去之后,當(dāng)即一揮手,把大門關(guān)了起來。
而后又是一揮手,在整個房間里布下法陣,防止房里的聲音泄露出去。
林楠不解的看著趙稚,心想她莫非和自己一樣,行事最為謹(jǐn)慎?
布置完一切后的趙稚,坐了下來,目光便落在了桌子上的信紙上。
林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桌子上的信紙,當(dāng)即暗罵了一聲。
這信里的內(nèi)容要是被趙稚看到了,只怕她要殺人滅口,幫無霞仙門保住圣女的名聲。
“不好意思,我忘記收拾了?!?br/>
說罷,林楠就伸手去夠信紙。
趙稚沒有任何動作,就眼睜睜的看著林楠把信紙收去。
待林楠貼身放好信紙之后,趙稚的雙手握緊,指甲都遷入肉里。
雖然表面看起來云澹風(fēng)輕的模樣,可趙稚的心里,已經(jīng)波瀾萬千。
他竟然如此的愛惜這信紙,竟然貼身藏好,只是為了能隨時取出來看。
從進(jìn)來的時候,趙稚就發(fā)現(xiàn)林楠還是睡眼朦朧的樣子。
只怕,他收到信后,看了一個通宵。
若林楠當(dāng)真是自己的那位主人,那位達(dá)達(dá)。
趙稚的心里還是有么一點高興的,畢竟對方把自己看得非常重要。
不然,也不會如此。
趙稚輕咳一聲,試探的問道:“看樣子,林公子還有書信來往的好友?如此世代,不常見吶!”
聽到趙稚問起信紙,林楠便知道,她看到了。
只是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內(nèi)容。
林楠立即回道:“還好,從前的車馬很慢,一封信可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dá)它要去的地方。不想如今,飛劍傳書很快,可并沒有幾位好友能寫信交往。
我個人,還是喜歡以前那種,寫信送抵。時間很慢,地方很小,可卻能愛一個人一輩子?!?br/>
聽著林楠的情話,趙稚的心,不由的吊了起來。
說的真好!
還未開始修行的時候,時間就是過得很慢。
從這,到那,一個月也就翻幾座山,去百里之外的城鎮(zhèn)。
而修行后呢?
一切都變得很快,御劍飛行,天下哪里去不了?
以前一年才能到的地方,如今一天的時間都不用。
也正因為如此,趙稚見過太多修士,在各處藏嬌。
以前說的什么相濡以沫,都成了狗屁。
聽到林楠那般說,一輩子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
趙稚聽得心都快化了。
“剛才那封信,是你很重要的人寫的嗎?”趙稚問道。
林楠一聽,心想果然還是問到了。
肯定是之前,她看到了桌子上的信,再從這幾天來張幼苓和我的關(guān)系中,品出了幾分味道。
今日過來,就好像是丈母娘看女婿。
看來,自己一定要表現(xiàn)好,同時把張幼苓是愛慕奴的事隱藏下來。
畢竟,丈母娘肯定不喜歡自己的女婿和女兒,喜歡那種調(diào)調(diào)。
林楠自覺,自己已經(jīng)把趙稚看透。
如今,只要表現(xiàn)的好一些,估計趙稚就不會反對他和張幼苓的事。
于是。
林楠點點頭,回道:“是的。是除了我母親之外,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女人。是她的存在,才讓我知道我并不是異類。
只有她,才能讓我感覺在大千世界中,有了同肩行走的伙伴。為了她,我情愿背負(fù)所有罪名。
她想我變成蓋世英雄,我就腳踏七彩祥云,身著黃金戰(zhàn)甲,為她大鬧天宮。
她想我變成家中煮夫,我也能一手提菜刀,一手掌大勺,為她制作一日三餐?!?br/>
趙稚越聽越是感動,眼眶微紅,卻沒有暴露自己。
“可你見過她嗎?知道她是什么人嗎?你倆書信上來往,便能知道彼此嗎?”
林楠都聽傻了。
什么叫你見過她嗎?
我若是沒見過,我怎么和張幼苓補(bǔ)課???
不過,眼下這個丈母娘,估計是在說信戀不靠譜。
呵呵,當(dāng)年網(wǎng)戀比這個更不靠譜,不是還有很多戀人互相見了家長,終成卷侶了嗎?
林楠以為趙稚是在試探他的誠意。
他當(dāng)即回復(fù):“我倆乃是靈魂伴侶,是天生一對。我們從出生開始,就是在尋找對方的旅程上。只有找到了對方,我們才算是完整的一個人。無論她是美是丑,是富貴是貧窮,我都愿意一生只和她一人好?!?br/>
趙稚聽罷,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沒想到,林楠竟然說的如此之好。
是呀,她們一個是天生的賤骨頭,一個是天生發(fā)號施令的主人,可不就是天作之合嗎?
二人就應(yīng)該死死的綁在一塊。
事到如今,趙稚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必須要問出來。
“可是……可是她是天生的賤種,即便如此,你也不會嫌棄嗎?”
趙稚的話,把林楠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趙稚竟然也知道張幼苓是愛慕奴!
可林楠轉(zhuǎn)頭一想也是,比較趙稚是張幼苓的師傅,這么多年相伴下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越是如此直白,林楠越是謹(jǐn)慎。
可能,這就是丈母娘的最后一關(guān)了。
林楠握緊拳頭,做出一副要和趙稚拼命的模樣。
“玄心長老,即便你是這里最大的存在,我不準(zhǔn)你侮辱她,她在我心目中是最高尚最純潔的女神。世上一切女子,都比不上她的一根毫毛。
還有,個人的喜好,沒有高低貴賤。有人喜歡吃臭豆腐,也有人喜歡小蔥拌豆腐,這是個人自由選擇的權(quán)利。
我雖然不認(rèn)同你的話,卻可以捍衛(wèi)你說話的權(quán)利,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
林楠這一連套的組合拳,連他自己都覺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趙稚聽罷,更是再也按耐不住,一頭扎進(jìn)了林楠的懷里。
林楠都嚇傻了,他感覺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沒干。
沒想到這個丈母娘心如此狠毒,竟然要通過自污的方式,來阻止他和張幼苓繼續(xù)交好。
可趙稚隨后的一句話,讓林楠徹底整不會了。
“達(dá)達(dá),主人,奴兒好想你??!”
林楠傻了,這是怎么回事?
丈母娘竟然變相親對象了?
我滴乖乖,這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趙稚雙手很用力,恨不得把自己融入林楠體內(nèi)。
“達(dá)達(dá),你好壞。明明知道是我了,你還一直不來見我。你明知,那道雞兔同籠只有你才能出的出來,還故意自己過來結(jié)題。你呀,就是想看小狗兒的笑話!”
林楠眼睛瞪的像銅鈴,他沒想到,趙稚竟然能說出那封信里的小狗兒稱呼。
這可是昨晚剛飛來的信里寫的,除了他之外,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可是,如果那個寫信的奴,不是張幼苓嗎?
如果是趙稚的話,那張幼苓又是誰?
林楠凌亂了,怎么出來兩個愛慕奴?
而后,林楠全身一抖,驚出了一身冷汗。
寫信的那個人,確實是趙稚。
不然她開頭也不會說,是“我需要的人才”。
那天見到張幼苓的時候,確實很奇怪。
可能是自己陰差陽錯之中,把她給變覺醒了。
乖乖,這是什么鬼?
林楠低著頭,看著趴在自己懷里的趙稚,試探性的喊了一句:“小狗兒?”
趙稚立即抬起頭,滿臉滿足的回道:“奴在!達(dá)達(dá),你的下一道命令,可以當(dāng)面發(fā)布了?!?br/>
林楠一陣后怕,若是那天他沒有把張幼苓整覺醒的話。
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本來以為是丈母娘的趙稚,搖身一變,變成了自己對象。
莫非,自己也要來個師徒兩吃,師傅蓋澆飯,師傅井?
“達(dá)達(dá),達(dá)達(dá),我的好達(dá)達(dá)?!?br/>
懷里的趙稚開始催促,房間里的氣氛也逐漸曖昧起來。
外面,還有張幼苓還在聽房。
里面,她的師傅趙稚已經(jīng)躺在自己懷里。
作孽呀這是!
林楠低頭看著趙稚凹凸有致Q彈棉軟的身材,還有她那熟女一般的致命誘惑顏值。
最后,還是一咬牙沉淪了。
我這是為了宗門!
林楠如此想著,低頭a了下去。
PS:前一章被封了,正在加班修改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出來。請諸位,耐心等待。
這些天在外出差,更新時間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