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本就是幽月國協(xié)助做成的,若是出了事情,便很容易讓人懷疑,此事是幽月國在從中作祟,是幽月國蓄意為之。”
洛輕言笑了一聲:“皇后娘娘這算盤倒是打得極好,幽月國又將成一次戴罪羊羔?!?br/>
“不是陛下讓臣妾務(wù)必要將這出戲仔細(xì)唱好的嗎?既然要唱戲,那這樣的安排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云裳抿了口酒:“這孔明燈一出事,且正好燒到了未央宮,到時候我便可借機(jī)勃然大怒,發(fā)難于幽月國和易海國?!?br/>
洛輕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依皇后娘娘所愿了。”
洛輕言說完便又笑了起來:“只是方才還說了,今日是中秋節(jié),應(yīng)當(dāng)好好賞月,不談其他?!?br/>
“皇后娘娘違反了規(guī)矩,是不是應(yīng)該……”洛輕言抬了抬眼,眼中滿是狡黠:“罰酒三杯?”
“……”
洛輕言的酒已經(jīng)遞到了云裳面前,云裳輕哼了一聲:“陛下酒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臣妾還能說什么?”
說罷便接過了酒杯,喝下了三杯酒。
那大大的孔明燈在天上飄飄蕩蕩,也吸引了下面無數(shù)人的目光。
宮外曹府。
因著今日是中秋的緣故,府中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拜月賞月,剛剛舉行完拜月儀式,便聽見院子里有一個孩子的驚呼聲響了起來:“哇,們快看,那是什么呀?是孔明燈嗎?我還從未見過那么大的孔明燈呢……好大啊。”
所有人被那驚呼聲吸引去了目光,都朝著那方向看了過去。
曹家老夫人瞇了瞇眼,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幾個兒子:“們眼神好,們告訴我,那……真的是孔明燈嗎?”
曹毅點(diǎn)了點(diǎn)頭:“瞧著模樣,應(yīng)該是孔明燈,可是卻又有些不一樣,這孔明燈,實(shí)在是太大了。且娘瞧見了嗎?那孔明燈下面好似還掛著東西?只是太遠(yuǎn)了,瞧不清楚那下面究竟掛著的是什么東西?!?br/>
曹家老夫人眉頭蹙了蹙,沒有作聲。
曹毅定定地看了那孔明燈好一會兒,又開口道:“那……好似是在皇宮上方?”
“皇宮上方?”曹老夫人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誰敢在皇宮上方放這玩意兒?”
曹老夫人剛剛問出了這個問題,便又立即反映了過來,能夠在宮中放這個東西,定然是皇宮中的主子。
而如今宮中真正能夠做主的,無非就是帝后,以及太上皇和太后了。
“可有人知曉這究竟是什么東西?”曹老夫人抿了抿唇:“這東西咱們從未見過,多半都是新做出來的,即使這是帝后或者是太上皇和太后放的,也不可能是他們自個兒做的,就沒有人聽到過風(fēng)聲嗎?”
一直不曾說過話的曹翰這才開了口:“兒子倒是聽說了一些……”
眾人的目光落在曹翰神圣,曹翰低著頭,手在袖中緊緊握了起來:“兒子聽聞,前段時間幽月國的使臣與工部的人一同做出了一件新鮮東西?!?br/>
曹翰頓了頓:“兒子稍稍打聽了一下,工部的人說,那東西做出來,是給陛下和皇后娘娘在中秋節(jié)用來賞月的。說是能夠帶著人飛上天,具體是怎么回事,工部的人得了命令,不敢泄密,只同兒子說了這些?!?br/>
“應(yīng)該……就是咱們瞧見的這東西了?!?br/>
“賞月的?”曹老夫人瞇了瞇眼:“幽月國與工部的人一起做出來的?”
曹老夫人捻著手中的佛珠,神情帶著幾分冷:“幽月國與帝后,什么時候這般好了?此前幽月國和易海國不是還想方設(shè)法地想要將自己帶過來的什么公主的,塞進(jìn)陛下的后宮嗎?”
“我聽聞,那件事情,皇后娘娘可是動了大怒。”
曹翰仍舊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畢竟幽月國與易海國此番派使臣來,是為了給陛下賀壽來的,即便是皇后娘娘心中有諸多不滿,明面上也得要給他們一些面子的吧?”
“而幽月國……”曹翰又頓了頓:“幽月國與易海國畢竟只是使臣,在咱們夏國的地盤上,不還得要捧著陛下和皇后嗎?若是真將陛下和皇后娘娘得罪得狠了,只怕連走出錦城都不行的吧?”
曹老夫人目光在曹翰身上頓了頓,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如今倒是,很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寵啊。”
曹翰面上愈發(fā)慌亂:“兒子惶恐,兒子不過是……”
“行了?!辈芾戏蛉藚s似乎壓根不想聽他解釋,只漫不經(jīng)心地道:“賞月吧,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寵是好事,不過,咱們曹家如今走在刀尖尖上,在陛下和皇后跟前走動,可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說話行事三思而為之,若是因著的緣故而連累了咱們曹家,我可斷然饒不了?!?br/>
“是……”
曹老夫人淡漠地瞥了曹翰一眼,只轉(zhuǎn)身吩咐著身后的丫鬟:“叫戲班子準(zhǔn)備吧,將戲單子給我一張,我點(diǎn)兩出戲?!?br/>
既然只是帝后二人弄出來賞月的新鮮玩意兒,其他人也都沒有了什么興趣,只院子里的孩子覺著新鮮,一個勁兒地盯著看。
很快,戲臺子上的戲班子咿咿呀呀唱起了戲來,院子里一下子熱鬧起來,除了鑼鼓聲和唱戲聲,其他聲音變漸漸淡了下去。
曹老夫人看了曹毅一眼,壓低了聲音道:“等會兒散席之后,去我院子里候著吧?!?br/>
曹毅低聲應(yīng)了,目光一直落在戲臺子上。
曹翰瞧著坐在最前面的那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微微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道暗色,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一只手卻突然伸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曹翰愣了愣,轉(zhuǎn)過頭,就瞧見自己的妻子正含笑看著他。
曹翰目光柔和了下來,回握住自己妻子的手,心中卻在暗自盤算著。
一出戲剛剛過半,卻聽見一個驚呼聲驟然響了起來:“掉下去了!掉下去了!那個大大的孔明燈!突然掉下去了!”
“??!還燃起來了!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