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離開以后,徑直來到一個小鎮(zhèn)上,隨便吃了一些酒食。
這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穿著黃色麻服,腰間懸有一個并不甚真貴的玉佩,雕有雙魚。
然而這個少年卻像寶貝一般非常重視這個玉佩,吃飯的時候總是時不時摘下來,擦拭一下,低著頭傻笑。
其余時間,一雙小眼睛總是四下張望,嘴中呢喃著什么。
吃完了飯,少年起身離開以后,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個身材魁梧的高壯漢子。
漢子名叫馬甘,平日里喜歡舞刀弄棒,一身肌肉橫練功夫,單是憑借魁梧的體型,一般人被他的虎目看上一眼,連膽魄都嚇掉了,如今又跟城池里面的一位世家公子哥交好,更是橫行霸道,就算吃飯不付銀錢,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馬甘簡單碰撞自己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更是毫無估計。
他大聲吼道。
“你特.碼眼瞎啊?”
少年唯唯諾諾,只是神情無形中透露著一股淡然。
楚嵐嘴角翹起,低聲呢喃道。
“看來,這個大漢要吃虧嘍?!?br/>
少年低聲道歉。
“對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br/>
馬甘冷笑。
“今天沒有二百兩銀子不許走?!?br/>
“可是我身上沒有那么多錢。”
“那我可得好好請你這位小兄弟喝上一壺?!?br/>
少年故作懵懂,有些詫異的問道。
“不用不用,小弟承受不起?!?br/>
馬甘雙臂抱胸,如今天氣炎熱,穿著短袖短衫,這么站在那里,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悍然的氣勢,像是一堵墻一般。
“勞資的拳頭你可吃的起?”
說完,舉起拳頭便打,拳風(fēng)浩蕩,罡風(fēng)肆虐,力量很強,就算是一拳搭在鋼門之上,估計也要打出一個拳頭印記。
可是就是這么一記勢大力沉的一拳,卻打空了。
少年已經(jīng)被嚇得跌落在地,卻巧也不巧得避過了這一拳。
馬甘頓時爆怒,自己一身本事竟然打空了,想要再次攻擊。
跌倒在地上得少年卻突然抬頭望著他傻笑。
下一秒,身體一扭,竟然直接從楚嵐靠近的窗戶邊溜走了。
窗外有風(fēng)吹進來,帶著酷熱的氣息,大漢楞了一下,剛想追擊,突然覺得不對,渾身摸索了一番,發(fā)出怪叫。
“馬的,勞資錢囊丟了?!?br/>
楚嵐微微一笑,然而剛才逃出去的少年卻沒能如愿逃走,如今正倒退著一步步回到酒館。
馬甘三步并作一步,沖上去之后,就要揪住少年領(lǐng)口,這時候才看見少年前方有七八個人正在往里走。
為首的是一個手拿折扇的世家子弟,面容有些陰柔,正是曾經(jīng)被人說于馬甘交好的那個世家子弟。
齊仇。
馬甘見到齊到來,頓時換了一副嘴臉,舔著臉諂媚笑道。
“原來是齊少爺來了。”
齊仇點了點頭,背后八個漢子躬身站定,封住門口。
齊仇開口說道。
“怎么回事,我見到這個少年從酒館中躍出,又聽到你的怒吼聲,于是便讓護衛(wèi)們將他攔下。”
馬甘抱了抱拳。
“多謝公子,這個賊子偷了我的錢囊,剛才跳下客棧想要逃走,還好被你給攔下了?!?br/>
齊仇點了點頭,知道了事情大概。
馬甘見到熟人到來,膽氣更勝,怒視著少年,說道。
“快點把勞資的錢交出來,否則非要卸你一條胳膊?!?br/>
少年轉(zhuǎn)過頭,臉上堆滿笑容,絲毫沒有了剛才的畏懼神色。
馬甘知道這個少年剛才的做作只不過是給自己看的,頓時感到被這個少年調(diào)侃。
一腳后撤,然后踏出,他人高馬大,這一腳抬起來看樣子是要踢少年頭顱。
少年呵呵一笑,彎腰抬手,沒有硬撼,而是一掌拍在對方的大腿根處。
然后足有兩米高的壯漢,竟然直接飛了出去,雜碎了桌椅,酒菜掉的滿地都是。
眾人一愣,所有靜坐大量幾人,準(zhǔn)備看熱鬧的絕沒有想到是這種結(jié)果。
齊仇皺了皺眉頭,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會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行兇。
朝手下幾人使了個眼色,身后八名漢子便走到他身前,周圍靈力沸騰,竟然全是修士陣容,至于是什么境界,這些尋常老百姓還看不透。
其中一個高瘦男子雙手一合,在向兩側(cè)拉開,頓時發(fā)出劈里啪啦的響聲。
然后一桿雷電長矛便在他手中成型?;砣粊G出,直刺少年后背。
少年臉色凝重,一般情況下不愿意跟人正面碰撞,只是如今趕鴨子上架,不得不打了。
然而就在雷電長矛要觸碰到少年的時候,角落里一個酒碗飛起,正好擋在長矛前方,被力量帶歪了軌跡,釘在了前方的竹子上,顫抖幾下就重新化成靈氣潰散了。
眾人向那個方向看去,見到角落里一個黑衣背負大劍的年輕人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笑著看向這邊。
馬甘從地上爬起,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齊仇刷的一下收起折扇,開口道。
“這位兄臺某不是想插上一手?”
楚嵐沒有說話,馬甘向周圍吼道。
“這個人是他的同伙,肯定也不是好東西。”
楚嵐笑了笑,“別急給我扣大帽子啊,聒噪,我只是嫌你們太吵了而已。”
說罷,隨手撿起地上的長條板凳,丟出后正好砸在馬甘的腦袋上。
鮮血瞬間從他的口鼻之間涌出。然后就昏死了過去。
齊仇眉頭抖了抖,但是知道這個黑衣少年身手不凡,雖然不怕,只是還不至于為了馬甘這樣的市井人物得罪對方。
“兄弟消消氣,我等實在不是有意冒犯,你看,要不這樣,你讓這個少年將錢囊還給我們,這件事就這么了了?!?br/>
楚嵐沒有說話,目光轉(zhuǎn)向少年,想要看他如何打算。
可誰知這個少年并不收斂,而是昂著頭說道。
“賊不走空,我司空追風(fēng)身為東荒盜圣,若是還了,以后還讓我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楚嵐張了張嘴巴,好家伙正主來了,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司空追風(fēng)啊,自己還曾經(jīng)頂著他的名頭,搶劫了一大批的神魄那。
正想著,旁邊的一位中年大叔怪叫道。
“你就是司空追風(fēng)?神魄大盜?”
司空追風(fēng)顯然吃了一驚,心想自己剛來中州不久,連拿得出手的案子還沒有犯下過那,怎么就有人認識自己了?還有,神魄大盜是什么鬼?
“沒錯,司空追風(fēng)就是小爺我,可是我不是你們所說的神魄大盜。”
旁邊的大叔繼續(xù)說道。
“原來傳言都是假的,圈里人都說那個司空追風(fēng)生有三個腦袋,六個手臂,青面獠牙,有開山裂地之威能。”
楚嵐抽了抽鼻子,心想這個大叔聽到的傳聞應(yīng)該是說自己的,只是正主在這里,也不好一次戳穿。
司空追風(fēng)越發(fā)覺得離譜,心想小爺英武非凡,哪里有這個人描述的那般丑陋。
難道有重名的?
齊仇臉色難看,本來已經(jīng)給足了面子,可是誰知這個看似油頭滑腦的少年,在針對自己的原則的時候,倔強的像是一頭驢子,給了臺階都不知道下的那種。
這時候,突然覺得不對,發(fā)現(xiàn)自己腰間懸掛的金絲小刀已經(jīng)不見,抬起頭,一臉錯愕的看著自稱司空追風(fēng)的少年手指之間旋轉(zhuǎn)的金色囂道,再也控制不住,沒有了之前的淡定,爆喝一聲。
“你,你好大的膽子。”
司空追風(fēng)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手,尷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職業(yè)病犯了”
楚嵐傻眼了,這個家伙還真是沒有下限啊,只不過剛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是怎么動手的,齊仇的小刀便已經(jīng)到了他的手上。
齊仇知道沒有辦法善了了,揮了揮手,眾人便撲向穿著蛋黃衣服的少年。
少年像是游魚一般黏糊,任憑幾人身手不凡,可依然觸碰不到司空流云的身體,反而被他給敲了幾下腦袋。
大怒之后,抽出腰間兵刃,不再留手,反正有主子撐腰,就算一不小心真的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少年砍成了兩半,也不用顧及責(zé)任不是,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賊!
誰知少年步伐越來越快,陀螺一般轉(zhuǎn)動起來,跟幾人擦肩而過,伸出一腳,絆倒一人,然后便產(chǎn)生了連鎖反應(yīng),本來盲怒氣沖沖沖上來的幾人都被倒下的同伴絆倒。
倒下之后,被散落的兵刃劃傷了身體,頓時亂成了一片。
楚嵐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不用出手貌似對方也能解決。倒是顯得有些多余了,這個家伙絕對是扮朱吃老虎的料。
齊仇親自出手,手臂之間神華璀璨,不知從哪里取出一面鏡子,品質(zhì)不凡,射出道道神光,氣機鎖定司空追風(fēng)。
司空只覺得身上壓力倍增,像是背著大山游走,步伐瞬間慢了很多。
楚嵐道了一聲得罪了,手中雙龍出海,整個酒館都跨了一大半,灑落下大片的煙塵。
煙塵散盡之后,齊仇灰頭土臉的揮了揮手,再去看時,兩人已經(jīng)全部失去了蹤影。
只能像是一個小媳婦一般跳腳怒罵,沒有了剛才年輕公子哥的飄逸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