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研自己也沒想到這鋪子居然一轉手就賺了這么多,對張媽越發(fā)看重了,沒想到她不顯山不漏水的,居然還是一個經商的高手。
無可報答,只好在京城給她買了一套宅子花了四百兩,這屋主原也是一書香門第,但是卻漸漸敗落,這宅子里外翻修過看上去跟新的一樣,雖不比鄉(xiāng)下臨山傍水的,但在這京城中還算不錯的。
張媽收到來自夏芝研這一份禮物很是感動,到了她那個年紀人世間大多數(shù)波折都見過,錢財她一生沒求過,只是房子在她眼中意義卻不同,仿佛漂泊了半生終于有了一個家。
看著夏芝研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就連張媽的男人看了都大吃一驚,當年他們連鄉(xiāng)下都混不下去,哪成想來到京城居然有了一個棲身之所。
“這禮物也太貴重了?!睆埓笫迨莻€老實人,說話是是愣愣的。眼睛只看著自己的鞋面根本不敢看別人。
“這是我虧欠她的。”夏芝研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張媽一聽,什么懷疑都煙消云散了,這個自己曾經維護的小姑娘終于長大了。張媽這人最是豪爽,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這個鋪子。夏芝研是真心真意給的,要是再推辭來推辭去的反倒是裝假了。
“謝了?!?br/>
“我們之間何須言謝,進屋里說話!”夏芝研心里一直不□□穩(wěn),免得隔墻有耳。
兩人進了內房,留下紅玉,小打雜的和張大爺在外面,瞅著這堆積整個院子的東西,只好擼起袖子收拾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她們在屋里說了什么,從中午一直到天黑才款款的從屋里出來。兩人臉上都不見疲倦,反倒是神采奕奕。
這可苦了收拾屋子的三人。臉上身上,衣服上的都沾染了泥土和灰塵。
“哇嗷……”夏芝研眼前一亮,眼前這四合院收拾好了,看起來十分寬敞明亮,那些古玩字畫都用來裝飾這些房間,倒顯得格外文雅。
說起來那古玩店的掌柜本身就是個鑒賞力極強的人,留下來的東西都是一等一的佳作,雖然有些是從當代文人墨客那里收來的,還不具備文物這一名字。但是這些字畫文辭飛揚,字體灑脫,單從書法的角度來講也是個好的。更何況這些有才華的年輕人還有一定的成長性,萬一將來做的什么官,這墨寶算是留下來了。
還有許多的古玩,看上去精致可愛,給這里裝扮的別有一番滋味。這小學徒跟他身后學了不少真本事,東西放在哪里方能顯示出價值,絕對比紅玉跟張大爺眼力叼,用了四個時辰來裝扮此刻完全煥然一新。
張媽出來的時候也驚喜了一下。
張大爺問著:“還有許多東西不知道怎么處理。”他們這可真夠狠的,連人家窗戶框子都給卸了,還有冬天用來生火的爐子。和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
張媽隨便看了一眼:“把窗戶框上的釘子全起開留著用,那堆爛木頭燒火。零七八碎的東西能用就留下,鐵的東西給鐵匠送去換些生火用品。實在用不到的,就就起個大早去大街賣了。”
小學徒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句話都沒有,此刻無論是什么感受都化成了一種濃濃的佩服。
夏芝研道:“時辰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以后怕是不能經常出來,有什么話我會讓紅玉這丫頭給你帶到?!?br/>
“好吧。”
小學徒這才清楚原來自己的老板居然是個黃毛丫頭。
匆匆的告辭,帶著紅玉回了家,坐在馬車上她閉上了眼睛休息。一副安然悠閑的樣子。
可是買下她鋪子的寧詩弈心里就沒有那么痛快了,看著這空場子一樣的房子,心里都在滴血。
本來喜滋滋的把那些首飾拿來,以為擺著就可以開張了,哪能想到回來的時候這房子變成這個樣子。
等于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裝修布置,這里可是京城啊。人工價,材料費加起來五十兩都不夠。簡單布置下,買幾個現(xiàn)成的柜臺再加上門和窗子至少要一百兩??墒沁@房子足足有一百五十平米,她的那點東西全擺開都不夠。再說古玩店哪能沒點字畫之類的裝裝場面。這些東西加起來就貴了。少說幾百兩,多說上千兩。她現(xiàn)在窮的叮叮當當?shù)模道镆粋€大子都沒有。哪來錢弄這個?
這會兒氣的牙都快咬碎了,眼睛都快淌血了。
真是的,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買這鋪子干嘛?
往里填錢,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就算要買這鋪子,為什么當天三百兩的時候沒買,最后三千五百兩還要商量人家賣。
結果弄了這么一個讓人揪心的鋪子,鼻子都快氣歪了。
為什么一切跟她想的不一樣,早知道就不貪圖便宜,給要買那商人的珠寶了。真是越貪心,越吃虧。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會兒怨這個,一會兒恨那個。最后腦海中化成一個中年婦女的形象,老刁婦。
轉身離開了。這里還是改天再弄吧。反正一貧如洗跟打劫了一樣,想來也不會有土匪光顧。
看到這里就惹氣,還是回去吧。
夏芝研一路安然回了家,卻沒想到這屋子里還有一個不速之客,大夫人此刻就坐在屋子里。旁邊是秀娘和紅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見到她心里咯噔一下,湊上去笑道:“母親今兒怎么這么閑著?!?br/>
大夫人的臉色不善,定定的看著夏芝研,沒說話,目光忽然轉到了滿身是灰的紅玉身上,眼睛里的精光一閃:“你這丫頭又跑到哪兒瘋去了?”她這語氣變溫和了一點。
“不過是出去玩一圈。”夏芝研堆起笑容,一副天真的樣子。
“哦?去哪兒玩了?!贝蠓蛉藛栔?。對這個夏芝研她實在是心中不喜,不過是個夏家的庶女,整天不顧臉面跑來跑去的。還妄想破壞大女兒的婚事,簡直就是該死,如今婚事在即絕不能有什么差錯。
今兒聽下人通報說三小姐又偷偷跑出去了,氣的她肝顫,怎么就不能讓人省省心。
“不過是去一個朋友家。”夏芝研敷衍著。
大夫人碰的一下把手里的茶杯摔在桌子上:“放肆,你堂堂夏府的三小姐成天東走西走的像什么樣子。這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會怎么說我們夏家?!?br/>
大夫人這話說的威嚴十足,聽的人忍不住肝顫。
“娘?!?br/>
“別叫我娘。你這丫頭太不聽話了?!贝蠓蛉撕莺莸牡戎闹パ校骸澳憧芍狼靶┤兆游覀冊诟新牭搅耸裁?,你如今本來名聲就不太好,還整日不知悔改往外面走。以前在你爹面前我都有所敷衍,可是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從今天開始,禁足一個月,在房間里好好的閉門思過?!?br/>
一個月后,大女兒的婚事也就結束了。
“是,娘親?!毕闹パ袧M臉委屈。卻還是不敢違拗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