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fēng)習(xí)習(xí),本是炎熱的夏季,但是山上的夜晚卻是涼爽的很,
簡陋的一間木屋內(nèi),女子一襲白色的中衣憑窗而坐,墨色的頭發(fā)用一根絲繩松松散散隨意地束在腦后,手中還拿著一本書冊,正看得聚精會神,
“小姐,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br/>
將床榻鋪好,白蘭兒輕呼了一口氣,小手錘了錘自己的肩頭,回頭看到小姐還在窗前靜靜的看書,心里不由地嘆息一聲,從一旁的包袱中取了一件有些陳舊的披風(fēng)披在了容卿卿的肩頭,
若是姑爺和公主還在,小姐何至于如此汲汲營營,小心籌謀,只是小姐的那些東西又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耳邊似乎又聽到在妙月庵那晚小姐柔若溪水的聲音,
“蘭兒,若是你前面有一群惡狼,而身后是一只猛虎,你將如何自保。”
“若想跟著我,那便快些使自己強大起來,我不需要弱者,否則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br/>
“嗯,好了,睡吧?!?br/>
掃了一眼正在出神的蘭兒,容卿卿伸了伸有些僵硬的四肢,這山上的空氣就是好啊,就是蚊蟲多了一些,不過比起那妙月庵三年茅草屋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這也算不得什么了。
洛陽鏢局,慕容世家,
芊芊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冷艷的淺笑,猶如綻放在奈何橋的彼岸花妖嬈而奪目。
翌日,天色剛剛放亮,議事堂前已是站滿了雙龍山上的強盜,為首的自然是黃天霸,不過個個卻都是神色怪異,只因他們大當(dāng)家的據(jù)說昨日換人了,這還不是最令他們驚異的,據(jù)說新的大當(dāng)家的竟然是一個看上去不足十五六歲的小女娃,這就足以令他們大跌眼眶,想要一睹這位大當(dāng)家的有何本事能令他們雙龍山上幾位當(dāng)家的甘心屈居其下了,
“蘭兒,好了沒有?”
容卿卿不耐地皺了皺眉頭,她不過是要這丫頭裝扮一下,不要被人認出來就可,畢竟她們不是真的強盜,可是這丫頭從三更天起身就興奮地開始忙,都忙了半個時辰了怎么還磨嘰在里面,
“就好了?!?br/>
吱呀一聲,門扉打開,幾道目光同時聚集過來,
啊
倒吸氣聲此起彼伏,他們都看到了什么,一個個都驚詫地險些眼珠子滾落一地,
夜叉?牛頭馬面?還是黑白無常?
偏偏某人一點兒自覺都沒有,提著那身昨日尋來穿的略顯寬大的黑袍幾步跑到容卿卿身邊,一張鮮紅欲滴的紅唇一咧,笑得那叫一個瘆人,而眾盜則是直接齊齊地后退了三步,
“小姐,嗚嗚,你看我這裝扮的怎么樣?”
咳咳,容卿卿干咳兩聲,這個丫頭,要她簡單的裝扮一下,她弄成那副樣子做什么,臉上那是擦了多少面粉,又不是要她裝鬼嚇人,還有嘴里那兩顆大暴牙,頭上那兩個朝天角又是怎么回事,她以為自己是牛還是羊啊,
“很好?!?br/>
點了點,這次就是她爹媽站眼前估計都認不出來了,回頭掃視了一眼眼前一群如烏合之眾的強盜,威嚴之勢自然而然地從這具瘦小的身子中迸發(fā)出來,青銅色的面具在火把間散發(fā)著幽冷的光芒,令眾盜頓時噤若寒蟬,那站的東倒西歪的身姿也不由地正了正,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眾位冒著殺頭抄家的風(fēng)險上山來入伙當(dāng)強盜為的是什么,不過就是一口溫飽,食能果腹,衣能遮體,今日有一筆大買賣就擺在眼前,干了這一票,我不敢保證各位都能日日大魚大肉,好酒好菜,但是我敢承諾這次論功行賞,所有的貨都分給兄弟們?!?br/>
“好,好”
一陣無言的沉默后,也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隨著眾盜是一陣歡呼,他們平時出了力不少,可是那大份的可都是怎么也輪不到他們這群小嘍羅,按雙龍山的規(guī)矩那都先要孝敬幾位當(dāng)家的,
黃天霸幾個臉色卻是一陣難看,這是什么規(guī)矩,這丫頭一上山來就先壞了他們的規(guī)矩,這要他們?nèi)蘸筮€如何立威,真是可恨的臭丫頭。
容卿卿卻是不管幾人的臉色如何難看,而是勾唇一笑,抬手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還有一件事,日后就不要叫我大當(dāng)家的了,你們的大當(dāng)家的還是黃天霸,而我嗎……。風(fēng)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