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北島明目張膽地向任杰使眼色,被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誰都知道黃戈完了。
出頭的椽子先爛。古人誠不我欺。
沒被安排到的雜役弟子個個糟心,可誰還敢做下一個黃戈。
“任務(wù)的發(fā)布,之前就在任務(wù)處公告過了。爾等也早就心知肚明,這個時候跳出來,是當(dāng)仙門是慈善堂嗎?”莊北島仍不解氣,繼續(xù)喝問道。
黃戈雖然退到了一旁,聽到這話還是瑟瑟發(fā)抖。他身邊的幾個雜役弟子也有意地避開了些,躲瘟神一般。
“還有一個事項,就是靈田司的雜役弟子陳陌成為外門弟子一事,已過了三天公告期,現(xiàn)在本管事宣布,”莊北島說到這里,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
任杰向陸清鳴使了個眼色,陸清鳴趕緊走到了玉桌前面,先躬身一禮,然后說道:“稟報莊管事鳳管事,外門弟子陸清鳴有事匯報,打斷了莊管事,萬乞恕罪?!?br/>
“哦?”莊北島挑了挑眉,“沒什么重要的事吧,沒有的話,先到一旁,等會兒再說?!?br/>
陸清鳴一下子茫然了。
不對啊,按正常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明明自己向任杰匯報了,說田文勝他們要借機(jī)發(fā)難,質(zhì)疑陳陌進(jìn)入外門的推薦人問題。莊管事作為草藥司管事,絕對會同意的。
因為這是打擊靈田司的好機(jī)會。
外門哪個司不都在找機(jī)會排斥靈田司?
不能明著下手,找你使點(diǎn)絆子惡心你總是可以的。
玉桌前的變化,自然被廣場上的人看得真切。
“我就說陳陌進(jìn)外門,對他來說是禍非福吧,看看,看看,”被抽了肋骨的老修士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意外,一點(diǎn)兒也不意外啊。
“還站在那里做什么?”莊北島火了。
陸清鳴以為莊北島故意是在演戲。
他把心一橫,由雜役弟子跳出來說的話,現(xiàn)在他來說了。
“回稟莊管事,雜役弟子陳陌進(jìn)外門,屬下有話說,他舉薦人有問題?!?br/>
回答他的,是莊北島重重的一記耳光。
“讓你滾開你不滾,是當(dāng)本管事說話不好使嗎?”
陸清鳴被打懵了。
這一巴掌抽得可真重。陸清鳴的鼻血都流了出來。
“還不退下?”任杰也火了。他可是有眼色的,莊北島發(fā)火,其中必定有蹊蹺。
陸清鳴垂頭喪氣地退到了一旁站著,鼻血還在流。
被打得真冤。
關(guān)鍵還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話。
莊北島看也不看陸清鳴一眼,莊重宣布,“我仙門一貫選賢任能,雜役弟子陳陌,出列?!?br/>
“小修在,”陳陌走出了人群。
剛才發(fā)生的事兒,都被他看在眼里。
“原來他就是陳陌啊,”有人驚嘆道,“好小的年齡?!?br/>
廣場上的人們指著陳陌議論紛紛,玉桌邊坐著的一干領(lǐng)導(dǎo),也注視著陳陌。
洛婉給了他一個微笑。
鳳百華看著陳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莊北島則是審視。
還有三個默不出聲的家伙,也在看著他。
“陳陌,展現(xiàn)你真實的修為,”莊北島語氣很嚴(yán)肅,也很鄭重。
陳陌去了斂息訣。
廣場上的人群頓時就炸了。
“真是練氣四期啊?!?br/>
“我的天,他最多不過十七歲,怎么可能?”
“老夫六十二了,才練氣三期。一輩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br/>
饒是有心理準(zhǔn)備的莊北島,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境界凝實,果然是雜役弟子中的翹楚,不錯,不錯啊。還是有精英選擇我縹渺仙閣的。”
莊北島一邊夸,一邊還在提問。
“陳陌,你修的是何等功法?”
“回稟前輩,長青功?!?br/>
人群更為嘈雜,議論聲大了。
“長青功。就是那個平平無奇四平八穩(wěn)的長青功?”
“你以為呢?散修能找到什么好功法,真是的?!?br/>
“這么小的年齡,能用長青功修到練氣四期,真是讓我開了眼。”
驚呼聲,贊嘆聲,不一而足。
“長青功。修煉幾年了?”莊北島還在問著。
“回稟前輩,三年,”陳陌躬身答道。
他實際才修煉了三十來天。
艷姬和魚叟都不敢置信的事兒,陳陌猜到自己要是說了真實的情況,絕對會把在場的修士嚇?biāo)馈?br/>
現(xiàn)場修士最強(qiáng)的,也就是眼前兩位管事。
練氣七期。
艷姬和魚叟的境界,是陳陌根本看不出來的。
可想而知會有多高。
能讓他們不敢置信的境界提升速度,告訴了現(xiàn)在這幫人,豈不是引爆全場?
低調(diào)。
不能說真話。
沒有后臺背景,能茍則茍。
當(dāng)然,陳陌撒謊也是有知情人的。
起碼洛婉就是知情者。
自己可是在洛婉那里拿了好幾瓶青元丹修煉的。
陳陌回答過后,小心地看了一眼洛婉。
洛婉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雙眸亮閃閃的,卻沒有絲毫揭穿陳陌的意思。
穩(wěn)了。
“三年,三年達(dá)到練氣四期也算驚人了?!?br/>
“是啊。是啊。”
廣場上的人們還在議論。
“你修過何種術(shù)法,術(shù)法師從何人?”莊北島的語氣明顯地更為凝重。
長青功在修煉界只是普通功法,難保有人為了靈石而傳授出去。但術(shù)法就不一樣了。傳授術(shù)法,是必須有師承的。
說起來也簡單。
功法等于是給人提升力量,術(shù)法則是讓你把力量使出去。
空有功法,沒有術(shù)法,力量再大也是無濟(jì)于事。
術(shù)法的傳授,就等于給一個壯漢添了一把刀。拿著刀就能殺人。
誰敢不慎重。
仙門招收正式弟子,遇到懂術(shù)法的,必須要拷問來歷和師承,還要經(jīng)過嚴(yán)格調(diào)查。查實無誤,弟子才能入門。
事實上,詢問是否術(shù)法,已是陳陌進(jìn)入外門的臨門一腳。
“回稟前輩,小修會除塵訣和清潔訣,還會簡單的攝物術(shù),是陸清鳴陸仙師傳授,”陳陌答道。
陳陌的話剛說完,廣場上已是一片噓聲。
“這些也算術(shù)法,太搞笑了?!?br/>
“你以為呢,一個散修上哪兒弄來術(shù)法?不會不正常嗎?”
莊北島盯著陳陌的眼睛,“你不會火球術(shù)嗎?”
“聽說過,不會,”陳陌毫不猶豫地答道。
他的確不會。
不過莊北島的眼神,讓他心有恍惚,好像在那一剎那間,莊北島窺破了他的內(nèi)心世界。
仙門還有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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