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是我爸的東西我一定要把它奪回來!想到這里,張佳明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張嘉明!你傻笑什么?是不是你偷吃了我藏在棉鞋里的大白兔奶糖!”張嘉莉感覺自己被弟弟無視了,有些發(fā)怒。
“姐,是我吃了,我嘴饞,沒忍住嘿!”張嘉明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張嘉莉哧哧的笑了,“從姐的鞋里掏出來也能吃下去,你也真是重口味!”
“姐,我可不嫌你臟,為預防別的同學向我要,我是躲在學校廁所里偷吃的,那里的味道更大,我都沒嫌嘿!”張嘉明厚著臉皮回答。
“無語了!”張嘉莉仰面倒在沙發(fā)上,白眼珠翻到天花板上。
張嘉明輕輕的推開臥室的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中午的暖陽斜射進臥室,照在正伏案寫作的張偉群身上,從側面看父親還是那樣的英俊年輕。
張佳明嘴唇有些顫抖,輕輕喊了一聲,“爸!”
“哦,嘉明回來了?!睆垈ト恨D過身,眼睛里因為熬夜布滿了血絲,“上午期末考試考的怎么樣???”
“還行!”看到父親年輕時的面孔,又聯(lián)想到前世父親遭受劉騰達這個卑鄙小人坑害而郁郁寡歡的情景,張嘉明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當張嘉明看到父親書桌上的稿子正是被劉騰達抄襲的那份,于是問道:“爸,請您認真告訴我,您覺得三樓的劉叔叔人品怎么樣?”
張偉群把整個身體都轉過來,上下打量著兒子,“嘉明,你怎么會問這樣的問題?”
“爸,我挺想知道您對劉叔叔的真實看法,您放心,就咱親爺倆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睆埣蚊饔赣H有些吃驚的目光認真說道。
張偉群對九歲的兒子問出這樣的問題感到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兒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表情,略微思索一下還是開口了,“你劉叔叔這個人,總體上還是不錯的,工作上勤勤懇懇,生活上樂于助人,思想上要求進步,當然,人無完人,你劉叔叔有時候也愛耍點小聰明,走點捷徑什么的。”
“耍小聰明,走捷徑,概括起來是不是可以稱之為投機取巧???”張嘉明問。
張偉群又仔細打量了兒子幾眼,笑了笑沒吱聲。
“爸,如果劉叔叔看到你桌上的那份稿子會不會也耍點小聰明,走點捷徑???”
張偉群睜大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張嘉明,他感覺兒子今天有些讓自己琢磨不透了,同時腦子中也在回味著兒子剛才說的話。
“爸,您這篇論文完稿后,一定不要給任何人看,先署上自己的姓名在《揚江日報》發(fā)表。”
“傻孩子,《揚江日報》是市委黨報,我這樣的理論水平,人家不會刊登的。”
“爸,您一直教育我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要有自信,您自己都不自信,怎么讓您兒子樹立自信心呢?爸,我相信您,您一定能成功的,如果您的文章能被《揚江日報》發(fā)表,兒子以后保證每次考試都考全班第一名,爸,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張偉群笑了,“我兒子長大了,也成熟了,好!爸爸就與你一起努力!”
額,您兒子是成熟了許多,都熟透了。
“爸,嘉明,出來吃飯。”張嘉莉推門喊道。
張佳明一進客廳就被媽媽王春玲數(shù)落一頓,“嘉明,你身上怎么抹得這么臟,跟泥猴子似得,趕緊脫下來,下午給你洗,你床上有件衣服先換上,是用你爸爸的中山裝改的,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媽媽上身穿著一件米黃色高領毛衣,腰間圍著圍裙,頭上的大波浪是在家里自己用卷發(fā)器卷出來的,臉上的皮膚紅潤富有彈性,媽媽年輕時真漂亮!
張佳明失神的多看了媽媽幾眼才回到自己房間把那件中山裝換上出來,王春玲在衣擺處拽了拽,“瞧你媽這手藝,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媽,床下那雙黑色的翻毛皮鞋也是給我買的?”張佳明問
“嗯,是媽百貨公司處理的,原價十二元,內部價只要七元,現(xiàn)在不要穿,等過春節(jié)的時候再穿。”
“我媽就是重男輕女,憑啥給我弟買皮鞋給我買布鞋???還有前天我大舅帶來的大白兔奶糖,給我弟分五塊,只給我三塊,我只吃了一塊,剩下的沒舍得吃,藏在床底的棉鞋里,結果又被我弟給偷吃了,聽說還是躲在學校男廁所里吃的,真惡心人?!睆埣卫虬l(fā)著牢騷。
“誰讓你是個姐姐呢?你讓著弟弟不應該?!蓖醮毫嵊凶约旱倪壿?。
“姐,你也別生氣了,下午我給你帶個大鴨蛋吃。”張嘉明想到了呂曉坤的許諾。
“哦~!”張嘉莉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興高采烈的問:“考鴨蛋了?”
“不是,姐,真的是雙黃鴨蛋?!?br/>
“語文加上數(shù)學倆零分,可不就是雙黃鴨蛋么?”
“姐,反正我就你這一個親弟弟,讓你埋汰死算了?!?br/>
“眼瞅著就過春節(jié)了,說什么死不死的,晦氣!都閉嘴吃飯!”王春玲適時站出來平息姐弟倆的嘴仗。
張嘉明開心的看著自己這個特能說的姐姐,后來姐姐成為了一家電視臺語言類節(jié)目的主持人。
中午一點五十分,張嘉明踩著預備鈴聲走進教室,黃老師已經站在教室里,看到張嘉明走進來還特意多看了他幾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說:“同學們今天下午學校要有一個文藝匯演,市教育局的領導也要出席,咱們班的同學一定要嚴格遵守紀律,誰要是給我惹麻煩了我決不輕饒!另外有節(jié)目的同學抓緊準備一下,聽說這次要評獎,我們班級也要爭取拿個名次。王小強,你舉手要說什么?”
王小強站起來,“報告黃老師!江輝中午讓我給您捎個假,他生病了,下午要去醫(yī)院打針?!?br/>
“江輝不是還有一個獨唱節(jié)目嗎?這孩子真不給力,關鍵時候總掉鏈子!”黃老師皺起眉頭環(huán)視一圈問:“哪位同學還能臨時準備個節(jié)目救一下場?”
張嘉明舉手說:“黃老師,要不我來試試?”
又是這個張嘉明,以前他可不是個愛出風頭的孩子,蔫不拉幾,性格悶的要命,今天這孩子怎么就轉性了呢?黃老師盯著張嘉明似乎想琢磨出什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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