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我輕輕跟在這些孩子身后,躡手躡腳的擔(dān)心著隨時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
“撲哧——”
鐘望卻直直站在我身后,一個沒忍住就直接笑了出來。
我轉(zhuǎn)回頭去,怒瞪著他,眼神中閃爍著惱怒的火焰。
不過我還是不敢出聲,畢竟前面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們都還不清楚,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們也沒有什么防備。
但這樣更是讓鐘望笑得猖狂起來,好看的雙眼都瞇在一起,清俊的臉上也閃爍著光芒。
我終于沒辦法再不理會,小聲對他怒斥道:
“你笑個什么!”
他朝我走了一步,笑容稍稍收斂,看起來嚴(yán)肅了一些,眼神中依舊閃爍著揶揄。
我看著他靠近的腳步,身子不自覺地就朝著后面后退幾步,就連說的話都有些結(jié)巴,“你……你這是要干什么,一會兒我們該被發(fā)現(xiàn)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鐘望冰涼的大掌覆蓋住,感知著他的體溫,我一時看著他竟然說不出話來。
不過瞬間后,我也反應(yīng)過來,明明剛才是我理直氣壯地,現(xiàn)在怎么也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表現(xiàn)啊!
猛地轉(zhuǎn)頭,脫離了鐘望手掌控制的范圍,我又朝前走了幾步,沒有看他,嘴上念念有詞,像是在自我安慰,“快跟上,不然一會找不到路了?!?br/>
“你剛才不是還擔(dān)心被他們發(fā)現(xiàn)嗎?”鐘望沒有跟上來,聲音依舊從剛才兩人在的地方傳來,卻讓我的腳步一頓。
這……
沒等我辯駁什么,他已經(jīng)一個閃身,站到我的身側(cè),臂膀極其熟練的就將我圈在他的懷中。
我掙扎兩下,他一本正經(jīng)的俯下身來,輕輕在我耳邊吐氣,“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現(xiàn)在還是在隱匿之術(shù)的狀態(tài)里?”
隱匿之術(shù),確實是會讓別人看不到自己。
不過還是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聲音啊,我直直的看向鐘望,眼神里是對他的控訴和不滿,明明就是他沒有搞清楚現(xiàn)在狀況。
他卻沒有理會我的表情,眼神看著前方,修長的手指伸在嘴邊,表情神秘,眼角中閃爍著笑意。
怎么了?
我不解的順著他的目光,那幾個小乞丐的身影已經(jīng)看不到了,入目的是一個寨子。
鐘望走到我前面來,冰涼的手掌抓住我的手,就要朝著寨子走去。
奇怪的是,我們走了兩步,卻發(fā)現(xiàn)那個寨子離我們越來越遠,走了許久竟然沒有辦法進到寨子當(dāng)中去。
我和鐘望對視一眼,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彼此身上了,沒有注意到那些小乞丐的去處,現(xiàn)在也不知道這樣一個寨子到底是什么拉來頭,神秘的很。
“我們先回去找一下羅聞風(fēng)?!辩娡粗懊妫p眸微瞇,提出建議。
我點點頭,情況尚不清楚,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羅聞風(fēng)聽了這個情況自然是感興趣的很,二話不說就跟著我們直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可是,我們見到的卻只是一塊空地。
“怎么會這樣?”
西風(fēng)呼嘯中,我站在空地中央,不可置信的看著被風(fēng)卷的枯樹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再看羅聞風(fēng),也沒有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看起來竟然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了。
“羅先生,剛才這里真的有一座神秘的寨子的,我和鐘望透視親眼所見,怎么都沒辦法進去的?!?br/>
我有點著急的向他解釋,可不能讓他覺得我們還是在耍他。
“嗯嗯,我知道,你們……”他看了我和鐘望一眼,又道,“不會耍我的?!?br/>
但是這語氣怎么聽怎么陰陽怪氣的。
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我們悻悻而歸,而羅聞風(fēng)雖然嘴上不說,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我們在耍他,并不在意這件事。
入夜,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想不明白今天的事情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明明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寨子,就算神秘了點,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鐘望沒有回來,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他吩咐好讓我安分呆在房間中,但是這件事情沒有相通,我又怎么能夠安心呢?
從床上翻下來,我隨便披了一件衣服,輕手輕腳走到了羅聞風(fēng)的書房當(dāng)中。
燈光慘淡,我的目光在西側(cè)的書架上一一掠過。
記得之前羅聞風(fēng)說過這邊有放附近的地形圖的。
在哪里來著?
“你是不是要找這個?”
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條件反射一般的,我回頭——
果然是他。
鐘望搖了搖手上被黃布包裹著的東西,背對著燈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黃色的布……
里面就是羅聞風(fēng)說過的地圖了!
我欣喜的飛奔過去,伸手就要把地圖拿過來。
鐘望卻一個縮手,神情冷峻,“我記得之前說過讓夫人好好的在房間中呆著吧?”
想要蹦起來搶過地圖的動作猛地收斂,我僵在原地,不自然道,“這不是因為那個寨子的事情睡不著,才想來一探究竟嘛?!?br/>
我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他一眼,直到他臉上的冰冷漸漸消去,才暗自松了口氣。
鐘望要是真生了我的氣,說不定我的下場會很慘。
“好了,以后我的話要好好聽?!?br/>
許是看出我神情中的輕松,鐘望也無奈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又拉住我的手,輕輕摩挲幾下。
我想把手抽回,卻被他抓的更緊,最后只能隨他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表情竟然有一絲小竊喜。
“咳……我們到這邊桌子上先把地圖鋪開?!?br/>
鐘望輕咳一聲,拉著我的手就朝著木制的上等書桌走去。
攤開地圖之后,我們的眼神就都嚴(yán)肅起來。這個地圖明顯已經(jīng)是有不少年歲的了,不過上面還有一些很新的字跡,看起來像是新加上去的。
那些字跡標(biāo)記了最近的修改和一些地方建筑的變動,這份應(yīng)該是最新的了。
憑借著懟周邊的記憶和我的理解,最后再三確定,我和鐘望找到了白天那個寨子的方位。
不過我們卻沒有一點放松的意思,因為——
原本應(yīng)該有寨子的地方,在地圖上分明就是一片荒地!
“怎么回事?”
我看了鐘望一眼,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鐘望也皺緊眉頭,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靜靜看著他,等待著他能夠想出什么解決的方法。
不過最終還是先讓我回去休息,第二天的時候我們?nèi)チ酥霸谏较乱姷侥菐讉€小乞丐的地方。
這次卻完全看不到流過街頭的小乞丐,怎么都找不到。
“白小姐,鐘先生,我們羅大師有急事找你們!”
我們兩個疑惑間,一個身穿白衣的小孩子朝著我們的方向飛奔而來。
羅大師,是指羅聞風(fēng)?
鐘望伸手抓住我的手,對著氣喘吁吁的小孩子點點頭,瞬間發(fā)力,我們已經(jīng)到了羅聞風(fēng)的房間門前。
沒等我們推門,羅聞風(fēng)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把門推開,拉著我們就要進去。
“你們可來了,我今天剛得到消息,曳青鬼不知道讓誰給放出來了!”
他焦急的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也忘記了讓我和鐘望落座,臉上的神色匆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曳青鬼?
看我困惑的樣子,鐘望思索片刻給我開口解釋:
“曳青鬼是鬼,名字叫曳青,曾經(jīng)是陰陽兩界大門的看守者,因為私自開啟大門,被放逐在人間的極冥之地,并且有結(jié)界控制,不知道被誰給放出來了。曳青鬼生性好斗,且風(fēng)流多情,必須及時將他收服,不然必將惹出大亂子。”
曳青……
怪說不得羅聞風(fēng)這么緊張,這么喜歡打斗的鬼,放眼望去,可能只有身旁的這只鬼才能收拾掉。
這并不是對他的跨贊,因為他的確有這個能力。
加上他是鬼界的王,處于這種事,不可能置之不理。
看這樣的情況下,曳青鬼不可能不顧,但那樣的話,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那馬汝這邊該怎么辦……
“我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寨子的確有問題,而且我擔(dān)心中馬汝這邊,那個集團終究還是熬破,這樣才能解救那些小孩,我和鐘望先去收服曳青鬼?!?br/>
“曳青鬼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什么地?!鄙砼缘溺娡櫭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現(xiàn)在就是在我們鄰近的小寨上,在那大肆破壞,那個寨上的人都在瘋狂的逃跑?!?br/>
我看了鐘望一眼,鐘望對著我點點頭。
“馬汝這邊我會繼續(xù)調(diào)查的,至于你們所說的那個地方我也乎派人去監(jiān)督的,你和鐘望先去收服一下那個鬼吧。我怕到時候社會上回出現(xiàn)大亂子的?!?br/>
羅聞風(fēng)好像看出了我的猶豫,急忙的對著我解釋。
“我知道,那馬汝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br/>
隨后,我和鐘望便朝著外走去。
鐘望將我拉近懷中,拂袖一揮,兩人便消失在原地,身邊的樹林在飛速的朝著后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