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我來晚了,這么多年了我依舊是那么沒用!”我的手指已經顫抖到不能扶住她的頸部了,導致安娜的身軀也微微顫抖起來。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感覺不到流淚,也感覺不到痛苦,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安娜的冰涼的身體,和她眼角熾熱的淚水。
“哈哈,你到了現(xiàn)在還是這么不自信么,即使是聯(lián)盟的追捕不是也逃出來了么,不是面對強敵也活下來了么?”安娜顫顫巍巍的手想去擦拭我的淚水,卻力不從心的怎么舉不起來。
我連忙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說道:“我的生命只有糞土那樣的價值,不,連那些也比我來得更有意義。我只是想保護你啊,可是我無論如何也沒有做到呢,3萬尤里我已經弄到手了,干干凈凈的錢,有了它你就不用背負那樣的債務了,你就能盡情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你還是這個樣子,老是像個英雄呢!你知道嘛,對于你曾經的離開我一點也不生氣,真的!因為我知道你心中有我的位置,這個位置呢,一定加了密碼鎖,密碼是長到誰也寫不出來的那么長!你并不是不愛我了,只是那個時候有些只屬于你的迷茫。等那些迷茫消失了,你就會回來的,回來接我的,那個時候我依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安娜…;…;”聽著她的話,我的后背沉了許多,非常多。就像一整個世界都壓在我身上一樣,而這整個世界正在碎裂著大地,海嘯著森林,崩壞著山巒。這是我的罪責,連地獄最陰暗的角落我也不配!
“所以你回來啦,還是那樣熾熱的眼神,還有那樣令人溫暖的心跳聲。就像離開前的你,就像小時候的你,鎮(zhèn)子繞圈賽最后一名的你,為了讓我成了倒數(shù)第二的你…;…;”安娜的話語慢了些,既像是回味著,又像是生命流逝著。
“別說了…;…;安娜,告訴我是不是那幫黑市的人干的,我向你發(fā)誓,我用他們所有人的頭顱為你陪葬,不,我用這個鎮(zhèn)子,這個世界為你陪葬!”
“哎呀,你還是老樣子呢!”安娜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將我抱入她的懷里。我也一下子冷靜了下來,不是不敢動,而是不想動,這里最讓我安心,這里最讓我溫暖,這里最讓我感到歸屬。
“我能做些什么呢!”可我的心中還是那么的不甘。
“不要老想著做些什么,有時候命運的到來不會問問你,再問問他,該來的就會來,就是那么偶然。你就在我的懷里靜靜的聽我說說心里話吧,哈哈,也許說不完就會死掉呢!”安娜的聲音也小了一些。
我想起來了,那個影子,就是我從安娜家出來時候撞到的那個人,他為什么會來這里?他是誰?難道…;…;
“這顆子彈是羅格打的?!卑材日f道。
“什么!”
“不要那么驚訝,他沒有做錯,他認為我背叛了他,愛上了別人,可是也沒有錯啊。我就是愛上了你,從一開始就是。我跟他的婚姻也只是為了活下去,嗯,也有很多報恩的因素吧,無論他是多么惡劣的一個人,畢竟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救了我,那樣的恩德用婚姻去報答也許會被人恥笑,或者被唾罵??赡菚r候我有什么呢?只有這身子了,這就這樣污濁吧。這命本就是他救的,現(xiàn)在又讓我遇到了愛人,心愿也了結了,再讓他拿去也就拿去吧。”
“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樣善良的人…;…;”我依然沒有動一下,只是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留下。也許這一輩子的淚水都會在今夜流光吧,把我的生命也流光吧,就這樣聽著她的話語永眠,再好不過了。
“吶,再去做兵團的戰(zhàn)士吧,如果沒有了我的話,你就沒有什么可顧及的了吧,這樣的你一定會更強的,真的!藍玫瑰鎮(zhèn)啊,現(xiàn)在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金錢真的好嘛,可能我不曾擁有所以一直說著這樣那樣反駁的話,但我總覺得他們一擲千金的時候也沒有我做巧克力時候快樂,真的,我就是能感覺到。黑市的人讓鎮(zhèn)子富余了起來,但花農們依舊那么貧窮,因為富起來的只是鎮(zhèn)子中的他們。斯派克?”
“嗯!”
“我有三個心愿,既然你說是你的責任,就要完成我的心愿哦,這是對你的懲罰!”
“就算是用盡所有數(shù)字也表達不了的數(shù)量,我也完成給你看。”
“第一個嘛,3萬尤里已經沒有用了,那你要種一片花田給我,就將我埋在那下面吧,我要變成最漂亮的玫瑰花。”
“你就是最漂亮的,我會做的,相信我?!?br/>
“第二個嘛,我看的出來,兵團才是你最該去的地方。不是因為你迷茫時候渴求的力量,而是你心中不曾磨滅的正義與善良。以一個兵團英雄的身份去解救藍玫瑰鎮(zhèn)的花農吧,好么?”
“好,好,我一定親手處理掉眼鏡蛇!”
“最后一個嘛,不要向羅格報仇?!?br/>
“為什么,他犯了世界上最不可饒恕的罪責,即使凌遲也不足以讓他得到萬分之一的懲戒!”
“他畢竟是我的丈夫,我原諒了他,你也原諒他吧…;…;”安娜微笑著。
“我…;…;盡量…;…;”說真的,這句話即使這么說,我也覺得是彌天的謊話,唯一不能原諒的就是羅格。他將我最愛的人送到了別的世界,讓我們天各一方。這樣的罪孽,絕不能原諒!
“恩雅,恩雅是我的女兒,雖然是養(yǎng)女,但我一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來看待。我將她藏在樓上了,羅格一定沒有找到她,嗯,你這個當父親的可要把她養(yǎng)好啊,這不是心愿,這是你作為父親的職責。”
“恩雅,我會找到她然后撫養(yǎng)她的,但你和羅格沒有孩子…;…;”
“那是我最后的堅持了。我已經是個骯臟的女人了,不能讓這樣的污點再帶到孩子身上,對吧?”安娜的表情定格了,還是那樣的微笑著,還是那樣的溫柔,我卻永遠也感受不到那樣的體溫了,永遠也感受不到她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愛意了。是的,我是斯派克,但對她來說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她感受的永遠是我的心,而這種感受我也會留下心靈最深的角落,小心翼翼的珍藏下來!
“斯派克,里面什么情況,你怎么樣了?”這是茉莉的聲音。
我現(xiàn)在還在安娜的懷里,可是我不想離開,只想在這里靜靜的待上一會。我稍稍移動了一下腦袋,對著茉莉說道:“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吧…;…;”
這時我聽到了茉莉的尖叫,她也看到了安娜的尸體,說道:“這是怎么回事,你還好吧?”
“我…;…;還好,求你了,讓我和安娜再待一會吧,就一會…;…;”我哀求著。
茉莉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了,兵團的事情延后吧,你不會有任務,在你認為心情好轉的時候再退出楓葉吧。”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
“不會了,明天在星期五酒吧見吧,我以后也不會退出楓葉了!”我說道。
茉莉聽了深呼吸了一下,沒有說什么,自顧自的離開了安娜的家。也許她聽到這句話會相當?shù)母吲d吧,只是礙于現(xiàn)在我的心情才這樣的吧。管她呢!安娜,我就這樣陪你最后一個晚上吧,這一定是我這輩子最美的一個晚上…;…;
茉莉應該是走遠了,我聽到了轟鳴的發(fā)動機聲音,這個時候弄出這么大的噪音會被鄰居罵吧。現(xiàn)在我的周圍安靜極了,廚房的水龍頭在滴答作響,外面少有的幾棵樹也在微風的敲奏下“沙沙”的附和著,除此之外也別無他聲了吧!哦,不對,我的心跳聲,我的呼吸聲,他們細小的甚至讓我感覺不到我在呼吸,在跳動。但是我的耳朵告訴我,他們就是在這樣的做著,也許是巧合,也許是潛意識,這四種聲音慢慢地交匯在一起,那是美妙的四重奏!那聲音有些悲傷,讓我聽了會潸然淚下,也許并不是聲音,而是我倚靠的這座“避風港”已經悄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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