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你在想什么呢?見沈喬沒有回應,陸景困惑地望著沈喬,為什么每次我跟你提你妹妹上官曼,你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沈喬假裝鎮(zhèn)定,內(nèi)心卻是惶惶不安的,沒有啊,我就是掛念她而已。周文前幾天告訴我,上官曼生病了,在住院,等她身體康復了,她再過來和我團聚。
生病了?陸景顯得擔心起來,你需要我代你去看看她嗎?
陸景對上官曼的過于殷勤忽然讓沈喬有些反感,她不悅地注視著他,陸景,你怎么對我‘妹妹’比我還上心?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該不會是因為自己喜歡那個女作家上官曼,所以愛屋及烏,但凡叫上官曼的女子你都喜歡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陸景的臉色陰沉似鐵灰,上官曼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大家不都是一家人么。我對她上心還不都是為了你。你在坐月子期間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上官曼,我想把她帶到你身邊,讓你們姐妹團聚,這也錯了嗎?
我......
陸景這一番話竟讓沈喬無言以對。
他真的是一個細心的人。
盡管她一直在努力隱藏心事,但還是被陸景看了出來。
雖然她的心事是尋找父親的遺囑,而陸景以為她是在擔心她的妹妹上官曼。
他是真心為她著想的。
是她誤會了他。
此時此刻,沈喬很慚愧。
陸景,沈喬的語氣軟下來,很抱歉我剛才對你說話那么沖,我不該誤會你。謝謝你對我和上官曼的關(guān)心。你已經(jīng)都忙的了,我不想你再額外為我和她的事操勞。上官曼暫時有周文照顧著,你不用掛念。等她要來時,我提前告訴你。
那好,陸景的俊顏上重新有了笑容,他握住沈喬的手,安慰她,既然這樣,你也要把自己照顧好,畢竟,你的狀態(tài)好了,你妹妹看見你也安心,是不是?
沈喬強撐著笑,點點頭。
陸景走后,沈喬趕緊給周文打了個電話,要他過來幫她出出點子。
下午兩點,周文準時來到金帝宮月子中心見沈喬。
你看這樣好不好,周文沉思了數(shù)秒后,神情嚴肅地開口,等你坐完月子后,你去公司上班。你們午休不是有兩個小時自由活動么,你趁那個時間以你虛構(gòu)的‘妹妹’上官曼的身份,單獨和陸景見一面。
陸景如果困惑為什么你要單獨和他見面,你就說你已經(jīng)看過了你姐姐,你不想打擾你姐姐工作,于是你就跟你姐姐要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你單獨約他出來見個面,認識一下后,下午你還要回美國忙工作。
沈喬不由蹙眉,周文,我本人去見陸景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我不是要你以這個形象去見他,周文向沈喬解釋,到時,我會讓人給你塑造成你當初在美國是作家時的形象和氣質(zhì),但是你見到陸景后,你在他面前你是‘妹妹’上官曼。
反正陸景又沒有見過你是作家時的樣子,更沒見過你‘妹妹’,他不會覺察出什么來的。前提是,你不要想著自己是沈喬,你是上官曼。是上官曼!明白嗎?這樣你就不會心虛。
就不能找別人假裝一下妹妹嗎?沈喬仍是忐忑,我自己我真的怕露餡。
周文搖頭,別人又不了解陸景,別人其實更容易露餡。你和陸景接觸這么長時間了,你應對他才是自然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不要想你是沈喬,想著你是上官曼就好。
思索片刻,沈喬答應,那行,我聽你的。
四十五天后,沈喬出了月子期,然后回到華夏集團上班。
早上趁打掃衛(wèi)生期間,沈喬拆了兩闋宋詞,可惜,沒有父親的遺囑。
還剩下六個沒看。
那六個里面有一個絕對藏著父親的遺囑。
但是還需要分六天去挨個拆開看。
六天于沈喬,已是漫長的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沈喬急匆匆走出了華夏集團,趕往周文提前給她安排好的那家形象設計室。
很快,沈喬變成了作家上官曼的形象,身份卻是妹妹上官曼。
利落的假短發(fā)做得相當逼真,膚色化得泛白,烈焰紅唇,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配上克里斯提·魯布托經(jīng)典紅底高跟鞋,外加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古奇墨鏡。
沈喬整個人看起來干練而神秘,甚至給人一種疏離感。
不得不佩服周文辦事的能力,他找的人很專業(yè)。
這個樣子的沈喬,陸景恐怕真的認不出來。
周文早已另外給沈喬買了一個手機號,深呼吸,穩(wěn)定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沈喬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景的電話號碼。
喂,你好?電話那頭傳來陸景遲疑的嗓音。
沈喬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又緊,刻意加粗了語調(diào),你好,姐夫。我是沈喬的妹妹,我叫上官曼。一點鐘我們可以在中心廣場咖啡廳見一面嗎?
陸景不免驚訝,夾雜著小小的欣喜,上官曼?你現(xiàn)在在國內(nèi)?
沈喬的心跳失去了節(jié)奏,手心里沁出熱汗,是的,姐夫。我已經(jīng)去公司見過了我姐姐,我姐姐給了我你的聯(lián)系方式。我不想打擾她工作,決定單獨約你見一面。我下午五點飛美國。
好。我這就過去!陸景爽快答應。
下午一點,中心廣場咖啡廳。
陸景見到沈喬先是怔忡了幾秒,隨之面露優(yōu)雅的笑容,上官曼,你好。我常聽你姐姐提起你。
沈喬微微頷首,姐夫,久仰大名。我姐姐常常在電話里夸獎你。
哪里。你姐姐過獎了。你姐姐也很好的。客氣過后,陸景紳士地替沈喬拉開椅子,來,請坐。
誰知,當他們都坐下后,陸景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沈喬的臉。
他那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的表情里充滿了對沈喬的好奇和探究。
姐夫,你老盯著我看,是我哪里有問題嗎?沈喬尷尬地開口。
陸景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趕忙道歉,對不起,如果我剛才的舉止冒犯到你,我很抱歉。我只是覺得,你雖然和你姐姐是同父異母,但是你們姐妹倆長得很像,臉型、鼻子、嘴巴、耳朵,還有你們的左耳垂后面那顆小紅痣,全都一模一樣。不過,你們的氣質(zhì)是不一樣的。
糟了!
陸景居然看出她的痕跡來了!
他的眼睛是有多尖銳,連她左耳垂后面那顆不起眼的小紅痣都知道!
沈喬下意識地撫了撫墨鏡,故作鎮(zhèn)靜,很正常,因為我們是同一個父親。
豈料,陸景向沈喬提出請求,上官曼,你......可以把你的墨鏡摘下來嗎?畢竟室內(nèi)光線很柔和,不像室外。
摘墨鏡?!
那她豈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