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曼曼撥打高陽電話不通,一肚子惱火,對江甜甜說:“他的公司在哪兒?我這就去找他?!?br/>
“曼曼,算了吧!我這也沒什么大事,輸點點滴就沒事了,他可能出差了,醫(yī)藥費的錢隨后我給你?!?br/>
“什么錢不錢的,你這個樣子就應該讓他來照顧你,要不找個老公當畫看呢!”吳曼曼不加思索的說著。
“他肯定是出差了,不方便接電話,他看到電話會回過來的。”江甜甜仍為老公解釋。
吳曼曼也許是看清了男女之間的那點貓膩,想對江甜甜提醒點什么,可總感覺說出來會傷到她們夫妻情份,就忍了忍,沒有說出口,她在心里默念,“千萬別像高鵬遠這個王八蛋?!?br/>
又過了一會兒,江甜甜的電話響了,她慌里慌張的去找電話,吳曼曼也慌張的站起身來幫她找,并說道:“你躺好,你是病號,我來找?!?br/>
電話果真是高陽打來的,但江甜甜一聽聲音傻眼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江甜甜確真確切的體會到了禍不單行的真諦!
她拔掉手上的輸液針,邊哭邊跑,吳曼曼滿臉驚慌,看到江甜甜的舉動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也跟著江甜甜飛奔的跑,“甜甜,小心點,小心點?!?br/>
江甜甜哪能聽進去一句話,腦子里不斷的回響著醫(yī)生的話,“你是高陽的家屬吧,高陽出車禍了?!?br/>
吳曼曼陪著江甜甜來到醫(yī)院骨外科的走廊里,看到護士推著一個病人,江甜甜感覺這個白布下邊的病人正是高陽,立馬撲上去,大哭起來。
“你是高陽的家屬嗎?病人已經(jīng)停止了心跳。”醫(yī)生沒有表情的陳述著。
“天啊!果真是大事?!眳锹矅樍艘惶?。
江甜甜趴在推車上不愿離去,護士狠狠的說:“你把她快拉開,這要送到停尸房的。”
護士可能是見慣了這種事情,話中輕松而淡定,簡直就像是往停尸房送一件普通的衣服一樣,吳曼曼氣憤的瞪了她一眼,“切,什么玩意。”
“甜甜你要節(jié)哀,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往前看呢!”吳曼曼勸說道。
再也沒有人能比吳曼曼理解死亡的內(nèi)涵了,她突然感覺自己多么幸運,是安然打電話救了她,要不是自己也會像高陽一樣被白布遮住全身,送到停尸房,然后再裝進冷凍庫的大抽屜里,等待著變成一片一片的白骨。
吳曼曼想到這里,身上的汗毛直豎,一股涼氣穿梭而來,靈與魂完全分離。
“在這兒哪,在這兒哪,”李云尚和張彬彬看到江甜甜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高陽呢?高陽在哪兒?”李云尚看著江甜甜著急火燎。
江甜甜突然蹦住了哭泣,上去就給李云尚一個耳瓜子,“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江甜甜本想見了李云尚好好大罵他一頓,可一提到高陽,情緒有點激動,哽咽著什么也說不出口。
李云尚從江甜甜的話里聽出了事情的嚴重,可看到江甜甜頭上裹著白沙布有點遲疑,看著吳曼曼問道:“她這是怎么了?”
“你瞎呀!沒看見受傷了?”吳曼曼知道昨天高陽是和這個家伙在一塊喝的酒,結(jié)果今天就出事,非常的氣憤,給了李云尚一個冷菜。
李云尚湊上兩步,想說點什么,被張彬彬拉住了。
張彬彬是比高陽小一歲,經(jīng)常稱呼江甜甜嫂子嫂子的,他唯唯諾諾的走到江甜甜跟前,說道:“嫂子節(jié)哀,高陽自殺我們也非常難過,你要保重好身體。”
“我的娘,怎么也會是自殺?”吳曼曼激動的不受控制,隨口說出。
“自殺?鬼才信呢!我看你是不想負責任吧!怕是上班時間出的事找你的麻煩?”江甜甜一直認為高陽是跟著李云尚干的,李云尚有一定的責任,聽到從他的嘴里說出自殺兩個字,氣的直想吐血,便狠狠的噴了他一頓。
“你先好好休息休息,這是高陽的工資,我們有事先走了。”李云尚邊說邊把一厚沓錢放在了江甜甜的身旁。
吳曼曼拿起錢把她遞到了江甜甜手里,說道:“我們回病房吧!等你好點再處理高陽的后事。”
江甜甜收下錢,對吳曼曼說:“我這病沒事,你去幫我辦理個出院手續(xù),咱們回家。”
吳曼曼不敢多說什么,只好順著江甜甜的安排,慌里慌張的走掉了。
江甜甜一人來到醫(yī)生辦公室,來問高陽的主治醫(yī)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看了一下江甜甜說道:“你問的是出車禍死的那個孩子媽?”
“不,醫(yī)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江甜甜有點著急的問他。
“啊,你說的是叫高陽的那個年輕人?他是服***過量中毒死亡的,”醫(yī)生平靜的說。
“什么?***?怎么可能?他是不抽這個的?”江甜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萬分。
“我們是有證據(jù)的,這是他體內(nèi)***的參數(shù),”醫(yī)生一邊說一邊把一份報告遞到了江甜甜手里。
江甜甜顫抖地接過那張標志著***三個大字的化驗報告,心里還抱著一絲希望,“會不會醫(yī)生把名字搞錯了?”
她的頭腦已經(jīng)昏盹,眼睛看著這張紙卻找不到高陽兩個字,心撲通撲通直跳。
醫(yī)生走了過來,在高陽兩個兩個子上用紅筆圈了一下,給江甜甜充滿希翼的心判了死刑。
這時吳曼曼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怎么了,我們回去吧!”
江甜甜這才回過神來,把紙亂揉到一塊,“怎么可能?”
吳曼曼以為江甜甜還是不能接受高陽的死這一事實,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了,節(jié)哀節(jié)哀?!?br/>
吳曼曼剛把江甜甜送到家,吳中才打來了電話,“曼曼,你在上海談的幾筆生意都退單了,你快過來處理一下。”
“我的天,”吳曼曼一個頭兩個大,不知如何是好。
江甜甜看出了吳曼曼的焦慮,“你有事先回去吧!我沒事的,一會兒我父母就來了?!?br/>
吳曼曼頓了一下,“讓阿姨她們來幫幫忙也好,你可一定要想開?!?br/>
“沒事的,你回吧!謝謝你曼曼!”江甜甜感激的說。
有事再打電話,我看看是什么情況就過來,吳曼曼交待了一聲就離開了,江甜甜看著高陽的照片欲哭無淚,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高陽是以這種方式離開自己的。
她蜷縮到沙發(fā)上,打開李云尚給她的手提袋,看到厚厚的小紅魚,又想到給李云尚的那一巴掌內(nèi)心充滿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