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力凝聚而成的氣劍劃破空氣,銳利無比,刀光劍影。
黑影一個(gè)閃身,躲過這一擊,黑袍尾處卻被氣劍砍下一截。
倪千曼蓮步生風(fēng),宛若蛟龍一般騰躍而起,拔劍再次一擊,劍身不斷激射出陣陣寒光。
然而這次黑影并未逃離,反而是迎面直上,殺意隨之彌漫撲來,一個(gè)跨步?jīng)_到她面前,兩手之中,聚集的是黑暗混沌之力。
好陰邪的功夫!
倪千曼長劍揮灑,刺眼的劍芒直沖而起,宛如絢爛銀龍,卻如泰山壓頂,一劍封喉。
砰——
一身巨響之后,兩人身形急速后退,倪千曼直接被力道反撲狠狠撞向身后樹桿上,頓時(shí)一口鮮血直沖喉管,猛的一下吐了出來。
而黑影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袍子都被倪千曼劈開,頭發(fā)散落,隨風(fēng)狂飛,眸若冷電。
但,卻又兇戾再次站起,手腕一番,手中的小刀脫手而出,化為一刀流光,直接朝著倪千曼刺來。
瞬間,倪千曼大驚,迅速提氣騰空。
忽然,一道紫色玄光破空而來,迎面格擋掉小刀,斬滅殺氣。
“曼曼?!?br/>
溫潤低冷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緊張,梵塵忽然出現(xiàn)站在她前面,將她身上下檢查一次,擔(dān)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梵塵?”倪千曼微驚,他怎么會在這里?
但是此時(shí)時(shí)間令她來不及多想,手中再次凝聚成劍,朝著黑衣人進(jìn)攻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shí),天空中卻傳來一道淡黃禮花,絢麗綻放,吸引了眾人目光。
下一秒,低頭一瞧,哪里還能見到黑影人身影?
“糟糕,讓他跑了!”
倪千曼眉頭緊鎖,暗叫不好。
梵塵的視線卻在天空中的禮花,目光沉思:這是一種信號,是撤退的信號!
“娘子,快回山寨,出事了?!?br/>
梵塵來不及解釋,帶著倪千曼就飛奔在樹林之中,大雨磅礴之下兩人衣服已經(jīng)濕透。
倪千曼此時(shí)有種窒息的感覺,山寨,出事?
她跟著梵塵的腳步,快速的往回飛奔,然而越往里走越發(fā)覺得不對勁。
驚雷劈下,天空中無時(shí)不刻在閃動著電光,照亮整個(gè)大地,雨水刷刷,彌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倪千曼停住了腳步,驚愕的看著蓬萊山山寨大門處。
無數(shù)的尸體橫列在地上,任由大雨無情的拍打,血水隨著雨水,嘩啦啦的聚集了好大一片。
見到此情此景,她身僵硬,每一刻細(xì)胞都處于爆炸邊緣。
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卻見到越來越多堆積的尸體,那些成伴隨在她耳畔的歡聲笑語,如今卻在也開不了口,化為一攤死氣。
“是誰,是誰干的!”
一口鮮血猛然沖吐出,氣急攻心。
忽然之間,從拐角處出現(xiàn)身時(shí)傷的離鳶,她急切的朝著倪千曼呼喚,“老大,快跑……”
“離鳶!”倪千曼一驚,下一幕卻讓她膽戰(zhàn)心驚。
只見劍光一閃,離鳶頓時(shí)被一把長劍直接刺穿腹部,整個(gè)人面露驚恐,身子緩緩的倒了下去!
“離鳶——”
倪千曼猛的怒吼,騰空而起,手中長劍揮出,仿佛要與天上劈下的閃電接連一起,雷霆之怒。
而,離鳶倒下去之后顯出她身后的人居然是——司馬煜。
與此同時(shí),他也驚恐的發(fā)現(xiàn)朝著自己砍殺而來的既然倪千曼,不及躲避,眼睜睜的看到氣劍入體,鮮血瞬間溢出,疼痛傳向四肢百骸。
司馬煜瞬間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倪千曼,聲音虛弱卻疑惑,“你,你居然是蓬萊山山寨之人。”
原來,從上山開始,她都一直在欺騙自己!有一種憤怒由心而發(fā),卻又有種莫名的難過。
“司馬煜!”倪千曼見到他面目后,頓時(shí)驚愕,“原來是你!”
心中大罵自己大意了,居然沒有在一開始就殺了這個(gè)人,否則離鳶也不可能死!
“你屠我寨,我就要你償命!”
憤怒讓她提氣身的內(nèi)力,夾帶著報(bào)仇與沖天怒火,紅光沖天,煞氣凜凜。
她要讓他灰飛煙滅。
“曼曼!”梵塵卻用一身紫色玄光擋在司馬煜前面,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電光石火之間,周遭的氣流倏變,翻騰涌動。
“曼曼,不可!”
“梵塵……”
倪千曼怎么也想不到,梵塵會站出來幫他說話,“你最好給我一個(gè)合理的理由!”
“他是朝廷的將軍!”
倪千曼嗤笑,“那又如何?”
“我只是擔(dān)心你!”梵塵說道,“我不想你之后過著四處逃命的生活,朝廷如果下令抓捕你,就算你武功蓋世,也寡不敵眾?!?br/>
倪千曼卻早已經(jīng)殺紅了眼,“難道你就讓我放任仇人不管嗎?”
“不,是,我……”司馬煜痛苦的倒在地上,艱難的說道,“倪姑娘,我是來找你的,我來的時(shí)候,這里已經(jīng)是尸橫遍野了?!?br/>
“可是,我親眼見到你殺了離鳶。”
“是,她的確是我殺的。”那女人見他就劈劍而來,他只是出手還擊罷了。
“那么就得償命!”
倪千曼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放過任何一個(gè)仇人,殺了離鳶,光是這點(diǎn)就足夠了!
司馬煜認(rèn)命的閉上了眼,死在她手上,也算是做鬼也風(fēng)流吧。
她臉色冰若雪霜,氣劍再一次揮舞,卻砍斷了司馬煜左手小拇指。
“今日,我且饒你一命,留下你手指頭為離鳶陪葬。下次見面,你我皆是仇敵!”
她收回了氣劍,用極大的意志力穩(wěn)住了心中的怒火。
梵塵說的對,司馬煜是朝廷將軍,如果慘死在蓬萊山之中,朝廷震怒,到時(shí)候可能還會危急蓬萊山的村民。
更何況,屠她寨的兇手并未找到,她豈能把精力部花費(fèi)在跟朝廷斗爭之中?
離鳶,你的仇,老大改日再為你報(bào)!
“啊……”一聲憤怒的怒吼從胸口散發(fā)出來,穿云裂石,響徹云霄!
“我倪千曼發(fā)誓,此仇不仇,永世不得為人!”
甘愿淪落畜生道,永世不得為人!
“曼曼……”梵塵握著她冰涼的芊芊玉手,企圖用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倪千曼不笨,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確的;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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