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是袁成!他這丑陋的模樣,整個帝都都找不出第二個!”
“對!有些人丑,但是看起來最多讓人惡心一陣。如袁成這般,丑到極致,丑出高度,丑得很有特點,讓人回味無窮,只怕整個帝都都找不出第二個!”
“該!呸!下地府,閻王爺也要收拾這條狗!”
刑部門口,帝都百姓,開始圍攏,指著袁成指指點點。
隨著事情的發(fā)酵,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著刑部而來。
而袁成的惡名,顯然不小,不少人深惡痛絕,紛紛出言咒罵。
也有不明事理,不知道袁成之人,在聽到了別人闡述之后,也是義憤填膺!
“蒼天有眼啊……他化成灰,我都認(rèn)得他。當(dāng)年,他看上了我娘子,我誓死抵抗,最終被他打斷雙腿,落得殘疾。而我娘子,至今下落不明!我去刑部告狀,反而是被沒收了家產(chǎn)!我慘?。 ?br/>
一個乞丐模樣,沒有雙腿,坐在板車之上的男子,痛哭哀嚎。
“你要比慘么?”
有人對斷腿乞丐,嗤之以鼻,開口說道:
“那城外李員外一家,生有一女,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結(jié)果袁成這廝知道了之后,直接屠了李員外一家。李員外的妻女,袁成一個都不放過……就是李員外家的狗,都口吐白沫死了!”
嘶!
圍觀吃瓜群眾,聽到了這人的爆料,頓時一個個倒吸冷氣。
“怪不得,有人說,在袁成面前,就算是一只老鼠,也要抱著屁股逃走!”
又有人感慨說道。
平日里,袁成尚未身死,故此,這些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現(xiàn)在,袁成已經(jīng)死了。
被袁成欺辱過的百姓,此刻也是忍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不斷抖出袁成那令人發(fā)指的過往。
“對了!袁成是犯了什么事?不但死了,還被曝尸,嘖嘖,只怕所犯之事不小吧?”
有尚存理智的百姓,提出了自己靈魂拷問。
“這里有告示,我給大家讀!”
有些許文化之流,自告奮勇。
“刑部侍郎之子袁成,于明月鎮(zhèn)鎮(zhèn)南宅,強搶民女。袁成利用權(quán)力和財富,騙窮苦人家女子,或強占女子,進(jìn)鎮(zhèn)南宅為奴為婢,訓(xùn)練成為‘玉獸’。同時,袁成濫殺無辜,鎮(zhèn)南宅殘殺三十多位女子,共計害了一百五十多位清白女子。”
“導(dǎo)致鎮(zhèn)南宅,成為一處兇宅,滋生邪祟。所幸斬妖司黃袍斬妖使林北,徹查此事,平定妖魔,搜集證據(jù),指認(rèn)袁成。白賢王長白卿親自審問,水落石出。袁成惱羞成怒之下,行刺白賢王。斬妖使林北為救白賢王負(fù)傷,手撕袁成,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
文化人本來還皺著眉頭,磕磕絆絆讀著告示。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文化人,也是越來越激動,咬牙切齒,聲音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大聲咆哮。
待他讀完之后,圍觀百姓,不少已經(jīng)濕潤了眼眶。
“孽障??!喪盡天良!”
“我聽聞雍州旱災(zāi),死了不少人?。∧抢锏娜?,都淪落到吃草根樹皮的地步!但是在我們帝都,這些官宦子弟,竟然不當(dāng)人子,如此喪盡天良!”
“死得好!林北斬妖使,實乃英雄!”
“對!還好我大夏之中,尚且有林北斬妖使這種心存正義之輩!”
……
群情激憤。
不斷騷動。
本來嘛,袁成這種官二代落馬,就是百姓喜聞樂見的事情。
現(xiàn)在,還爆出了鎮(zhèn)南兇宅之事,更是讓新聞具有了爆炸性。
最后,劇情還出現(xiàn)了一個英雄式的人物。
斬惡少,救白賢王。
林北的名字,一瞬間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tui!”
“tui!”
“tui!”
……
百姓著實是一種極為可愛的群體。
他們對于罪惡,那是零容忍的。
但是,因為刑部之外,有著刑部衙役和斬妖使鎮(zhèn)守。
百姓沒有這個膽子,直接沖上去鞭尸。
因此,不少機智的百姓,已經(jīng)開始為袁成的尸首,用“潑水節(jié)的潑水禮”,來表達(dá)自己真摯的熱愛之情。
一人動,百人學(xué)樣。
那場面,變得壯觀無比。
刑部的衙役,心中有憤:
麻蛋!老子也不過就是打工的,在這里給人看場子。你們能不能吐準(zhǔn)一點?誰特么今天還吃了韭菜和大蒜?。?br/>
這些衙役,對袁成也是厭惡,可是,這不代表他們都是壞人,應(yīng)該遭受這場“愛的洗禮”。
可是,眾怒難觸,即便是刑部衙役,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也不敢對百姓出手啊!
而斬妖司這邊,延慶之則是派遣了張龍和陳青前來鎮(zhèn)守。
二人身手不錯,都是八品巔峰武夫。
自然不會被這些暗器所傷。
可是,面對鋪天蓋地的口水,他們也是躲避得極為狼狽。
“哎呦!龍哥,你不想想辦法么?這么吐下去,我要被臭死了!”
陳青一邊躲避,一邊滿臉愁容地對張龍說道。
陳青郁悶至極。
他實在有些不明白,鎮(zhèn)守司獄牢的人,有張龍,趙虎,陳青,林北四人。
林北作為此案的大功臣,不來刑部受苦,倒也罷了!
這一點,他也能夠理解。
但是為什么趙虎不來,反而是讓他陳青來了?
相比于鎮(zhèn)守刑部,真的還不如在司獄牢之中,下棋聊天有趣。
現(xiàn)在,還要被人用這么惡心的方式攻擊,這一刻,陳青感覺自己人都要裂開了。
他的父親,乃是斬妖司五虎上將之一的笑面虎陳善。
天級斬妖使,若是以正常官職而言,少說也有三品,那是官服上都要繡上金錢豹的存在。
同為官二代,陳青可真的沒有一點官二代的權(quán)力??!
陳青心中叫苦不迭,但是又不能對這些百姓動手,他只能惡狠狠看著一個滿口爛牙的糟老頭子。
就特么這個老頭,口水最臭,還老眼昏花,準(zhǔn)頭不行,好幾次,差點直接擼到他身上。
在他的心里,這個老頭已經(jīng)被他抓入了斬妖司的司獄牢,正在被惡狠狠抽打。
張龍一語不發(fā),眉頭緊鎖。
“龍哥,你平日里,不是點子最多么?怎么也不想辦法解決啊!你若是有辦法解決此事,我給你十兩銀子!”
陳青感覺支撐不住了,直接對張龍放起了大招。
張龍聽到這話,頓時眼睛一亮,隨后大手一揮,聲浪滾滾,開口吼道:
“停!住手!”
張龍畢竟是八品巔峰武夫,氣血翻涌之下,聲勢浩大。
直接將這些百姓給震懾住了。
這些百姓,看到張龍身上的斬妖袍,都知道,這是斬妖司的人,不能輕易得罪。
但是,他們想要對著袁成的尸體泄憤。
面前這人,卻要制止他們,很顯然,這斬妖使,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官官相護(hù)。
一時間,眾人對著張龍怒目而視。
敢怒不敢言。
雖然此刻沒有人再吐口水了。
但是,眾怒之下,那凌厲的目光,讓陳青更是心中懼怕。
張龍看自己一吼之下,有了效果,不由松了一口氣,隨后,張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斬妖袍,環(huán)視眾人,開口沉聲說道:
“袁成已死,你們之中,有一半人,都喝罵袁成泄憤,對于這種情況,我就不太理解了!”
張龍義正言辭,昂首挺胸。
“狗官!”
有人輕聲喝罵。
百姓之中,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之聲。
很明顯,他們猜測沒錯,面前這個斬妖使,是要制止他們泄憤,要維護(hù)袁成。
“真給斬妖司丟臉!”
有人滿臉失望,嘆息一聲。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不是每個斬妖使,都能夠如同長白卿大人和林英雄一般的!”
“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我大夏,被這些人掌控,只怕前途渺茫!”
也有人出言感慨。
……
這些話,自然也是落到了張龍和陳青二人的耳中。
陳青有些敬佩地看著張龍,下意識拍了拍肚子,心中暗暗想道:
張龍這小子,能處??!有事他真上!為了十兩銀子,連臉都不要了!
張龍面不改色,繼續(xù)朗聲說道:
“本斬妖使,就想問一句!你們一半人都在罵袁成,那還有一半人呢?難道,你們是沒有長嘴么?”
轟!
“哈哈哈!”
“就是!就是!長了嘴巴,就要罵袁成嘛!”
“這個斬妖使真有趣,看來斬妖司的人,個個都是人才啊!有才華,講話還很好聽!”
“原來是友軍!我四十米大刀都抽出來了,差一點就沒有收回去!”
……
圍觀百姓,哄堂大笑。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張龍不是要責(zé)罰他們。
“諸位父老鄉(xiāng)親,為民除害,匹夫有責(zé)。咱們雖然不能像林北英雄一樣,怒殺惡少,以身救王。但是,我們也應(yīng)該盡自己一份力!”
“袁成已死,諸位這般唾沫砸他,不但有些惡心,而且人力有時盡,不免口干舌燥!”
“我,斬妖司,黃袍斬妖使趙虎,為了讓諸位有個效仿林北英雄的機會!諸位可以回家拿一些臭雞蛋,爛葉子,來砸袁成?!?br/>
張龍娓娓道來,苦口婆心。
聽得一旁的陳青都傻眼了。
他說他叫趙虎?
呵呵,這波真的很“張龍”啊!
“不過,臭雞蛋,爛葉子,會讓刑部太過污穢。這樣吧,你們排好隊,每人只需要繳納一文錢,作為我們后期清理費用,便可以砸袁成一次!童叟無欺,概不賒賬!”
“但若是,有人不繳清理費,那就是擾亂公務(wù),我,趙虎,就要拿下往刑部塞人了!各位不要覺得我是在賺錢,我是在維持秩序,同時,還能夠給你們一個機會!”
張龍挺起胸膛,目光嚴(yán)肅,聲音低沉無比地說道:
“只要一分錢,你就能成為林北英雄一般的人!這,是你一輩子的高光時刻!過后,若是有人覺得被坑了,可以來斬妖司告官,記住,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趙虎!”
轟!
張龍語氣沉重,充滿了感染力。
說完之后,人群都沸騰起來了!
“我交錢!我先來!”
“等等我,我回家拿臭雞蛋!”
……
張龍笑瞇瞇掏出了一個盆,開始收錢,同時還踹了一腳傻眼的陳青,大喝道:
“還不幫忙收錢?。?!”
陳青這才如夢初醒,看向張龍的眼神,滿是敬佩。
張龍看著攢動的人頭,絡(luò)繹不絕,心里都笑開花了。
我可真是一個小機靈鬼,這樣,我欠何琛大人的銀子,只怕也要很快還清了。
還清之后,還有多余的錢,是時候去教坊司陪一陪小紅了。
畢竟,我們也算是日久生情了。
張龍美滋滋想著。
……
大夏皇宮。
正大光明殿。
“一群廢物!雍州,辨別真假流民之事,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就一個有用的辦法都沒有么!”
砰!
文宗皇帝夏文杰一掌拍在了龍案之上,厲聲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