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戰(zhàn)爭基地內逛了一圈下來,韓江云看到了師傅對于凡人參加修仙者之間的戰(zhàn)爭的遠見與隱約中的推動。
這次出征,這批先進于這一時代的器具將會被送到前線,裝配下發(fā)到黑云邊軍中試用。
在走之前,韓江云回到了九峰城,一個筑基期的小孩在光怪陸離的九峰城內,即便這里本就存在著很多古怪稀奇,但卻依舊讓人感到意外。
有不少人認出了這位少年正是九峰之主蔚道人的親傳弟子,當即就在心中感慨,元嬰大修之徒到底迥異于常人,這才幾歲就到了筑基,怕是要比那些從娘胎里就修煉的人還要夸張了吧?
小旋風等人早已等在一間酒樓的頂層了,這是同窗徐輝他老爹的家業(yè)之一,在九峰城內是排得上號的好地方,尤其這頂層的包間,有錢都不一定能訂到,好在韓江云身份高,又是老板兒子的好友,不然也不一定能這么穩(wěn)妥的訂下來。
“老大好!”小旋風現如今的模樣與一年前那是大相徑庭,這段日子以來的富裕日子讓他的身材變得有些圓潤,錦衣玉帶穿在身上,哪里還有一年前瞅著一張豬肉厚餅還要眼瞅流口水的樣子?
人模狗樣豈不最是貼合?
韓江云看著眼前這幾個小弟,這些家伙在自己的身份照顧下,倒是在九峰城內組織了個合法的幫會,取的名兒也有意思,叫做赤火會,門下三千眾,眼線耳目遍布城內,就連蔚道人都為這事兒和他說過,告誡他這種東西玩玩可以,但不許鬧出事情來,否則全部打散歸零。
“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和你們說,我要隨師傅開赴邊疆擔任軍職,以后常年不在九峰城內,所以要來交代幾句,老規(guī)矩都要守好,不許觸犯法規(guī),入了大牢我可不救你們?!表n江云比小旋風這些人矮上一些,但卻在他們面前有著一種不可忽略的雍容氣度。
“行了,吃飯吧,以后沒人罩著你們了,王詠估計會和我走,至于修行物資這些你們應該靠著赤火會的合法收入也夠用了,抓緊修煉,我歸來之日便是金丹凝聚之時,那時候你們可別連筑基都不是,那可就是丟我的臉了?!表n江云看著集體圓潤起來的這些家伙,心中有些郁悶,也就是小旋風爭氣點,突破到了筑基境界,其余幾個大多都在八九層徘徊,真是看著就讓他來氣。
“是,我們兄弟幾人雖然天資遠不如大哥你,但卻絕對敬遵您的指示,全力沖擊境界!”小旋風恭敬的掏出一枚玉簡,說道:“這是咱們赤火會上個月的流水,您過目。”
韓江云隨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卻驚訝的發(fā)現光是一個小小的赤火會竟然一個月便可賺取上萬枚下品靈石,這代便了什么呢?
這么說吧,一枚下品靈石在這九峰城里值十兩銀子,而普通鄉(xiāng)下人家一年的銀兩花銷也就幾十兩,這么看來,赤火會一個月的收入,便足以支撐一個大村莊的農戶生活數年了!
這樣的差距,用一個恐怖形容那絕不是夸張??!
“赤火會能賺這么多錢?這錢什么來路?”韓江云有些不安的問道:“無德的壞事兒你們可別做,不然我親手宰了你們!”
這般冷厲的語氣怎么會從韓江云這個少年的口中出現?!
一個孩子能夠有這般的殺伐果決之心,這恐怕也是讓小旋風他們心中服氣的原因之一吧。
桌上的菜很豐盛,什么山海八珍鴨、冰火釀肉、地龍肉、靈果、靈酒全都上了。
“大哥,只恨我們兄弟幾人不爭氣,沒有在您外出為官時隨同前行,實在慚愧,我自罰三杯!”小旋風有些慚愧的看著韓江云。
但毫無疑問的是,一旦韓江云走了,這所謂的赤火會定然不能像從前那樣囂張,甚至還可能面臨被強制解散的結局。
韓江云擺擺手,說道:“隨便了,此去邊關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但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都能有一番成就,別看我小,但要是你們不聽話,我還是能把你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br/>
小旋風一干人連忙稱是,他們這些人靠著眼前這個小小少年起的家、發(fā)的跡,哪里會絕對他小而有所小覷?
另一邊,在酒樓的屋頂之上,蔚道人一聲不發(fā)的盤坐在這里,下面的交談一字不漏的全都進了他的耳朵。
“倒還真是皇家出來的種,天生就在骨子里流淌著駕馭人的手段,哪怕是無意中的...”蔚道人笑著說道,但很快他又醒悟過來了,似乎是無意中促成的才更奇妙吧,無形之中就拉出了九峰城內的一個全新的大幫派。
以茶代酒,茶過三巡,韓江云沒有多說什么話,看著面前這幾個拘謹的人,轉身默默離去了。
接下來,是他這一生將要面臨的第一個重大挑戰(zhàn)。
“走吧,一切都打點好了,我們從戰(zhàn)爭基地內搭乘飛舟直接趕往邊關?!蔽档廊瞬恢螘r出現在樓梯口,他的眼神中除了一如往常的淡然外還有著幾分復雜。
“有時候...我倒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快的筑基成功?!?br/>
韓江云沉默了,九賢王這樣的絕頂大能為他制定的計劃,是他不能拒絕的,筑基了,就得去磨練,不論是七歲又或是十七歲,這一步,他必須得邁出去。
“老師...你別看我小,其實有些事情我也想的明白?!表n江云默默的說道:“就在某一剎那間,我明白了自己這一生的大約軌跡,不論是因為什么,我的天賦讓我的祖先產生了一些想法。”
蔚道人張張嘴,他竟在一個七歲多的孩子面前啞口無言!
“你要記住,自己的人生路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哪怕有你暫時無法抗拒的存在...”蔚道人感慨道:“走吧,我?guī)阕?,邊關磨礪,相柳軍只會保全你的性命,他們實力太強,若是出手過多,哪怕你活下來了,那磨礪得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br/>
韓江云點點頭,但沒有說話,畢竟他又能說什么話呢?
“老師,總有一天,我要想回家就回家,想干嘛就干嘛,這天下之大,我想總有一天能無人管我?!?br/>
“那你得加油啊,筑基境界在這個世界上不過是炮灰修為,唯有到了元嬰境界,你才算是有了暢意云游天下的基礎了?!?br/>
“嗯嗯...”
“走吧,咱們早些去,那些普通邊軍們也就能少死幾個,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zhàn)磨死的生靈已經夠多了,救下一個將來都是一份小小的福報啊...”蔚道人長袖一甩,靈力短暫激蕩,等到靈光散去,二人早已消失。
一日后,一支足有上千艘大小不一,種類不同的飛舟艦隊跨過帝國五大行省空域,兵鋒所指,直至邊關!
模樣怪異而又新穎的戰(zhàn)爭飛舟發(fā)射了一輪靈力大炮,在帶給兩國各類軍團極大震撼之余,也略微松懈了這片殺戮之地的僵局。
韓江云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雪貂大衣,還未下飛舟,他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腐爛味。
蔚道人沒有和他同在一所飛舟上,事實上從飛舟離開流云界后,蔚道人就一直沒有現身過,只是將那十名相柳軍喬裝安排到了他身后。
淡淡的吐出一口氣,寒冷的空氣與口中呼出的熱氣相互交織并最終化為一團飛速消逝的潔白氣團。
“請問你可是韓江云?”一個穿著參將軍鎧的邊軍從遠處走過來,看得出來,他已經在此等待良久,鎧甲上的片片雪花在體溫和極寒的天氣之間化為了一層幾不可見的透明薄冰。
“在下正是?!表n江云拱拱手,問道:“你這是?”
“在下紅七,碧云邊軍安定大將軍麾下參將,特接委任狀,任命你為碧云邊軍屬西北修士軍團小旗官,這是你的委任狀、定制官袍、軍鎧以及身份腰牌。”紅七擺擺手,身后的軍士將一個大包裹遞給了韓江云。
“請你盡快換好這些服飾,大將軍中有令,碧云邊軍所屬,不得衣著軍服以外的任何衣物,違者軍法伺候?!奔t七冷冷的看著韓江云,說道:“你應該是來鍍金的吧?我們也不用你這樣的小崽子賣命,只有一點,別害死自己的戰(zhàn)友就行?!?br/>
韓江云眉頭一皺,但很快又釋然,他這樣的小屁孩,穿著有這么好,想來是被當成了來邊軍充數長資歷的貴族少年了。
紅七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韓江云看著這個家伙,其實此人長相端正,看著有一番正氣,尤其是穿著漢明參軍鎧甲,更是有著一股子軍人的鐵血氣味。
韓江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血腥味在這一刻似乎更重了一些。
回首看了看飛舟后,他隨手將手中的這個巨大的包裹塞進了儲物戒中。
想了想一天之前的情景,上飛舟前的一刻,蔚道人給了他兩枚功法玉簡,里面記載了兩種法術,一個是在筑基期可以使用的強力法術,還有一種則是一種類似于以獻祭自身精血生機來得到更快飛遁速度的偏門功法——血殺遁術。
血殺二字,靠的是用靈力與自身生機精血強行對撞瞬間產生的力量來犧牲自己換取力量,十分傷身,在術法底部有蔚道人的親筆所書,示意自己的徒弟輕易不可使用這一招,因為這一招法術雖然好用,但傷的卻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