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崇明十二年。魿
榮國公府,賈赦院落,花廳之中,膀大腰圓的孫紹祖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茶盅,有些心思不寧。
早先孫紹祖來府拜謁,送上銀子請求賈赦幫著引薦一二,可是這都過了一個多月,年節(jié)都過完了,誰知道賈赦這邊一點信兒都沒有,這就讓孫紹祖坐立難安了,這不,孫紹祖按捺不住,旋即又登門拜訪。
等了一會,賈赦舉步進(jìn)得廳中,看著起身向自己迎來的孫紹祖,賈赦一臉笑容的招呼道:「孫賢侄,怎么有空暇到我這里?」
孫紹祖聞言心中腹誹起來,他不信賈赦不知道他來府拜謁所謂何事,瞧這模樣,估摸著事情有誤,若不是如此,賈赦怎會顧左右而言他,只不過賈家威勢讓孫紹祖不敢放肆,于是孫紹祖笑著說道:「小侄在家中賦閑無事,就過來看看世伯?!?br/>
一聽這話,賈赦就明白孫紹祖的潛臺詞,這在家中賦閑,不就是在提醒讓自己引薦的事情,若是事情有了著落,那他也就不用在家賦閑。
不過賈赦聽明白了孫紹祖的言外之意,可是這事他也沒辦法,那賈蘊駁了他的情面,事情辦不了,府里的情況他也清楚,賈母也是向著東府的,他也不好與賈蘊翻臉,為了這事鬧僵起來,指不定被賈母訓(xùn)斥,無可奈何的賈赦只能吞下這口氣,日后再做打算。
不過孫紹祖先前就孝敬了五千兩銀子,如今事情沒辦成,把銀子還回去便行,可是進(jìn)了他賈赦腰包的銀子,怎么可能輕易還回去,于是賈赦裝傻充愣的招呼道:「賢侄有心了,坐吧?!辊C
孫紹祖面上仍舊是一副謙遜的模樣,可是心里已經(jīng)罵娘了,這賈赦,收了銀子不辦事,還敷衍起他來,真沒想到,堂堂國公府的人,居然如此不要臉,不過賈赦到底有正經(jīng)的爵位,孫紹祖不敢得罪,只好恭聲應(yīng)下。
兩人分賓主落座后,孫紹祖抬眼看了看賈赦,見賈赦不言語,于是就小心的低聲問道:「世伯,不知侄兒先前拜托您向伯爺引薦的事情如何?是不是伯爺事務(wù)繁忙,不得閑?」
賈赦正端著茶盅,抿了一口,聽見孫紹祖主動詢問,而且連借口都替他尋好了,于是借坡下驢,點頭道:「賢侄說的不錯,蘊哥兒確實事務(wù)繁忙,不得空閑,這樣吧,等過些日子得閑了,我再引薦?!?br/>
孫紹祖聞言嘴角不由的抽了起來,這賈家雖分東西二府,可不過是隔墻而住,這年節(jié)都過完了,怎么可能沒有空閑,這賈赦擺明了是沒把事情辦成,而且瞧賈赦這模樣,自己孝敬的五千兩銀子也要打水漂了去,念及此處,孫紹祖心中做惱,不過到底還是不敢撕破臉皮,只好陪笑道:「世伯,不知伯爺此刻是否正在府中,麻煩世伯引薦一二?!?br/>
賈赦聞言瞬間變了臉色,他不曉得賈蘊在不在府中,但他知道不能引薦,因為這事賈蘊本就拒絕,若是替孫紹祖引薦,以賈蘊那混賬的性格,指定不會給臉面,到時候自己就丟臉丟到外面去了,于是賈赦沉聲道:「賢侄這是什么意思?這是信不過我?」
見賈赦神色難看,孫紹祖忙解釋道:「侄兒怎么會信不過世伯?只是侄兒一直賦閑在家,空有滿腔熱血想為朝廷效力,可是卻一直不得志,希望世伯能體諒一二。」
賈赦看了看孫紹祖,他知道孫紹祖是在催促為他引薦,但是此事不好辦,沉吟片刻,賈赦安撫道:「賢侄稍安勿躁,此事急不得?!辊C
孫紹祖聞言知曉這是賈赦的托詞,可到底也沒有辦法,心中嘆了嘆口氣,暗嘆晦氣之后,孫紹祖拱手道:「侄兒曉得了,還望世伯盡快引薦?!?br/>
聽見這話,賈赦滿意的點了點頭,雖說這事他辦得不地道,不過五千兩銀子他可舍不得,左右孫紹祖當(dāng)初說的是孝敬,有什么不好收的,至于這事,拖一拖也就過
去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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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府,賈蘊拍馬而歸,行至三間抱廈,忽地香菱自內(nèi)帶笑跑出,與賈蘊撞個滿懷。
賈蘊扶住香菱,沒好氣的罵道:「你這蹄子,冒冒失失的,撞了我還好,要是撞到個貴人,仔細(xì)揭了你的皮去。」
香菱剛緩過神來,聽著賈蘊的笑罵,她也曉得賈蘊不會怪罪,況且這兒是三間抱廈,也沖撞不到旁人,于是面上含笑的說道:「爺回來了,您快與我攔住晴雯,她要打我呢?。?!」
說著,晴雯便追了出來,對著香菱罵道:「我看你這小蹄子往哪里去,今兒個非得揭了你的皮去。」魿
賈蘊見晴雯撲了過來,忙攔住晴雯,笑問道:「這是怎么了,犯得著追著打?!?br/>
晴雯瞧見香菱躲在賈蘊身后,一臉的壞笑,不由的惱了起來,委屈道:「爺就這么護(hù)著這小蹄子,是她玩抓子輸了,怪不得我教訓(xùn)她。」
「哦....」賈蘊聞言詫異的回頭看著香菱,心下不覺好笑,原來是輸了游戲耍賴,這香菱,學(xué)壞了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帶壞的,非得揭了他的皮去。
香菱見賈蘊一臉玩味的看著她,不由得面色一紅,輕聲道:「爺,晴雯下手沒輕沒重的,可疼哩?。。??!?br/>
賈蘊一聽香菱撒嬌,頓時就沒了脾性,抿了抿唇,賈蘊好聲好氣的安撫晴雯道:「好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也不怕別人笑話?!?br/>
晴雯聞言挑了挑眉,她就知道賈蘊素來偏心香菱,這香菱稍微撒撒嬌,賈蘊就什么都依著,這可讓晴雯惱的不行,想到此處,晴雯咬牙對著香菱啐道:「就曉得你是個狐貍精,迷的爺不分青紅皂白?!?br/>
「我哪有....」香菱紅著臉啐道,自個可沒有迷惑賈蘊,不能冤枉人。魿
晴雯冷哼一聲,雙手叉腰道:「就是今個兒爺護(hù)著你,我也不怕?!?br/>
說著,晴雯奪手仍要捉打香菱,賈蘊可不慣著晴雯,遂一手拖了晴雯,一手?jǐn)y了香菱朝著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