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溪蠻頗為順服,我有派使者前往交通,公子在南中的消息,亦是傳到武陵,武陵蠻王沙摩柯視孫權(quán)為鼠輩,頗為仰慕主公,似有結(jié)交之意?!?br/>
五溪蠻亦稱“武陵蠻”。
因其地有五條溪流而得名。主要從事農(nóng)業(yè),以染織著稱。西漢初設(shè)置武陵郡。東漢時五溪蠻多次叛亂被鎮(zhèn)壓,后逐漸南遷。
劉皇叔的名頭當真好用。
不僅那些有志之士愿意拜服,便是這蠻族首領(lǐng),亦是心向往之,如果劉禪記得不錯的話,這個武陵蠻王沙摩柯,在劉備夷陵大敗之后,亦是死于亂軍之中。
番將能為漢死節(jié),死亦為漢之忠臣。
“可有孟獲消息?”
孟獲自打大理王城戰(zhàn)敗之后,僅以身免,劉禪便發(fā)出通緝令,在南中四郡大索孟獲,若能提供孟獲消息,賞以重金。
除非孟獲一直藏在深山老林,不然以蠻神祭祀的信息渠道,在南中找到孟獲并不難。
當然...
也有一種可能,孟獲逃了。
而逃離的地方,除了朵思大王、木鹿大王那里之外,便只有武陵了。
朵思大王、木鹿大王前段時間,已經(jīng)是寫信表示順服,恭敬的態(tài)度,那模樣,深怕劉禪領(lǐng)兵上前,將他的老窩給端了一般。
在蠻神大祭司的宣傳下,再加上了億點點神話色彩,劉禪在南中蠻夷心中,已經(jīng)不是人了,而是有了神人的屬性了。
就差說他劉禪三頭六臂,身高數(shù)米,能移山填海,彎弓射日了。
武陵蠻王沙摩柯出身越巂郡,想來與孟獲高定等人亦是有交集的。
鄧方跪坐在大殿中準備好的鹿皮左端上,此刻他腰板挺直,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孟獲的消息,還未有確切的消息,但是聽聞孟獲確實是在武陵了?!?br/>
“哦?”
對于孟獲的死活,劉禪其實不怎么在意的。
他已經(jīng)是翻不起多少風浪來了。
但是...
這危險系數(shù)再小,也難免讓人不放心的。
死灰尚會復(fù)燃,更何況他孟獲呢?
萬一孟獲得了什么際遇,在南中再度掀起波瀾,那豈不是要他劉禪又要上前去平叛了?
現(xiàn)在將隱患滅除,成本是最低的。
“可與武陵蠻王沙摩柯修書一封,言明我必鏟除孟獲的決心,并且可以帶些珍寶、金銀,前去武陵收攏武陵蠻的人心?!?br/>
前段時間劉禪便已經(jīng)知道了,陸遜小兒居然在南中出現(xiàn)過,對于這個日后會在夷陵放火的縱火犯,沒將這小子的命留在南中,劉禪深表遺憾。
再派人去搜索時,已經(jīng)是不見陸遜的消息了。
看破局勢,并且順利跑路,這陸遜還是有點能耐的。
但南中局勢復(fù)雜,豬隊友太多了,陸遜作為外來強龍,亦是帶不動?。?br/>
被他劉公嗣狠狠的贏了一手!
不過...
你孫吳既然敢在南中給我上眼藥,那就別怪我在零陵、交州、山越給你挖墻腳了。
況且荊州將來有戰(zhàn),武陵蠻、長沙蠻若是能夠聽他劉禪的命令,提供數(shù)萬兵員,轉(zhuǎn)運糧草,那么何懼江東鼠輩?
“收心武陵蠻卻是可以,但...江東那邊?”
鄧方作為庲降都督,主要便是來維穩(wěn)的,若是激起江東與益州的矛盾,致使孫劉聯(lián)盟破裂,這個鍋,他可背不起。
“放心,江東必不敢有他意!”
劉禪輕輕一笑,揮了揮手,當即有侍從將酒水、肉食放在鄧方面前的食塌上。
“南中叛亂之時,孫權(quán)便已經(jīng)派陸遜前來南中攪動風云了,我等去武陵,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罷了,他若是不服,我等亦是有說辭!”
論嘴炮,除了諸葛孔明之外,他劉禪表示還沒有怕過的人。
“若是收心武陵蠻之事夠順利的話,亦可遣使入山越,他孫權(quán)老兒敢壞我南中大事,便不要怪我讓他后院起火!”
他劉禪,可是記仇得很呢!
對于孫權(quán)這等江東鼠輩,不狠狠報復(fù),豈能一解胸中憤懣?
“如此,我明白了,只是這使者...要派遣何人去?”
使者確實是一個問題,劉禪思索一番,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人選。
“白眉馬良如今隨崇文館入南中,他便是一個最好的使者人選?!?br/>
在原歷史上,劉備東征東吳,派遣馬良招納安撫武陵一帶的五溪蠻各部,各部首領(lǐng)們都接受蜀漢的印信封號,相繼響應(yīng)劉備。
以馬良外交的本事,完成這個任務(wù)應(yīng)該是輕輕松松的。
“馬氏五常,白眉最良,益州從事馬良的名聲,我亦聽說過,若讓他前去出使,必萬無一失。”
劉禪不是那種拖延的人,一旦他做好決定,便要馬上實施。
“文偉,去喚從事過來,我有大事相商!”
“諾!”
費祎其實想說,這個出使任務(wù)可以交給他的,但既然公子都如此說了,那他也只得是下殿通知馬良去了。
未久。
白眉馬良便已經(jīng)到了。
“臣馬良,拜見公子!”
馬良身材中等,相貌清秀,留有一撇小胡須,眉宇間透出一股不凡氣度,顯得很是精神。他的衣著不豪華,但卻體現(xiàn)出一種雅致之美。
“從事不必多禮,快快起來?!?br/>
劉禪做足了禮賢下士的姿態(tài)。
“不知公子召見,有何要事相商?”
他跟隨崇文館入南中,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是開始整理南中政務(wù),梳理南中官吏脈絡(luò),以期能夠更加穩(wěn)固的掌控南中四郡之地。
“確有要事!”
劉禪輕輕一笑,說道:“從事有出使建業(yè)的經(jīng)驗,如今出使五溪,獲取武陵蠻的民心,此重任,在如今南中之地,恐怕是非你莫屬了?!?br/>
劉禪將出使武陵蠻的事情細細道來,馬良聽完之后,眼中神光閃爍,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出使武陵,肯定是有風險的,但風險也是與機遇相符合的。
比起在大理王城整理案牘,疏通官脈,篩選人才,這固然也是功在千秋,做成了,功勞肯定是不小的。
但是...
比起出使武陵蠻來說,這就太平淡了。
他馬良,還是喜歡刺激一點的東西!
作為一個外交官,出使的重任,自是非他莫屬了!
“公子,此事交于我手,必教武陵蠻歸心!”
“好!”
別的不說,現(xiàn)在夷陵之戰(zhàn)還沒打,蜀漢麾下的人才還是不少的。
像是馬良這種內(nèi)外兼修的大才,便是給劉備一頓猛如虎的操作給搜哈完的。
現(xiàn)如今大才還在,劉禪想用什么人,當真就有什么人。
有這么一瞬間,劉禪心中有一種天下英雄盡在吾手的感覺。
當然...
他心中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比起曹魏來說,他手底下的人才不管在數(shù)量還是在質(zhì)量方面,都是大有不如的。
該招攬人才招攬人才,該挖墻腳挖墻腳。
譬如日后那個屯田的大才鄧艾,劉禪便借著江州商旅,早早的便去招攬了。
希望能將其收入帳下。
待天下英才盡在我?guī)は?,看曹老板和孫十萬該如何與我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