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對不起。”
徐安然慢吞吞的走到徐思玥的身邊,低著頭對著徐思玥說道,但是怎么看徐思玥都覺得徐安然的臉上有些不情不愿。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徐思玥將徐安然抱在自己的懷里,看著徐安然的眼睛,“安然,告訴媽咪,陸叔叔都對你說了什么,這樣我們才能夠找到陸叔叔,你不是很希望陸叔叔回來嗎?對不對?”
徐思玥對著徐安然輕聲說道。
“陸叔叔說他走了,讓我要聽話,不要惹你生氣,還有讓你多陪陪景顏姑姑,說景顏姑姑一個人在國內(nèi)很不容易,還有讓你不要擔心他?!?br/>
“媽咪,你說陸叔叔是不是不回來了?你不是說陸叔叔在醫(yī)院嗎?”
徐安然抬起一張小臉,看著徐思玥說道。
……
這一刻徐思玥心中被狠狠的扯了一下。
連一個小孩子都能夠通過電話里的聲音感覺到陸晟澤的不同,但是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到,難道自己連安然都不如嗎?不是。
徐思玥想了想,那些時間里自己真的是疏忽了對陸晟澤的關(guān)心,以至于沒有發(fā)現(xiàn)陸晟澤內(nèi)心的變化,甚至連陸晟澤的病情都沒有注意到。
徐思玥心中充滿了后悔。
徐安然不過短短的幾句話,卻是讓她想起了陸晟澤出走背后的理由。
“對不起?!?br/>
徐思玥心中輕輕的說道。
見到徐思玥此刻心情有些不好,景顏將徐安然帶出去玩去了,留下徐思玥一個人在房間中。
景顏知道,這個時候的徐思玥是需要自己冷靜一下的。
一個人在房間里,徐思玥想了很多、很多,曾經(jīng)和陸晟澤在一起的一幕幕這一刻在腦海中不斷的浮現(xiàn),匯集成了一段回憶,沖擊著她的心靈。
直到這一刻,徐思玥突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愛著這個男人,而是是愛的如此的深沉,可惜的是這么久了,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想到這里,徐思玥為自己的愚蠢而覺得懊悔不安。
“晟澤,你在哪里?”
徐思玥看著窗外,輕輕的呢喃著。
突然間在這個城市里少了一個人,徐思玥頓時覺得少了一些什么,渾身不舒服。
想到這里,徐思玥給景顏打了電話交待了一下之后,直接去了陸家。
陸家的老宅依然安靜的屹立在那條胡同里的四合院中,當徐思玥走到陸家老宅門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門是關(guān)閉著的。
在門口猶豫了良久之后,徐思玥敲響了門。
“徐小姐?”
福伯出來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的徐思玥有些意外。
自從當年的事情之后,徐思玥已經(jīng)好幾年都沒有踏足過陸家了,如果不是還聽到自己的老爺和少爺時不時的為這個女人而爭吵,福伯或許已經(jīng)忘記了。
“福伯,請問陸老在嗎?”
徐思玥對著福伯行了一禮,問著福伯。
“這個……,老爺在,但是徐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嗎?最近老爺?shù)男那楹懿缓茫苌僖娡馊?。?br/>
福伯對著徐思玥說道。
徐思玥聽懂了福伯的言外之意,陸鐘勛不想見自己,但是這個時候她卻是非見不可。
“福伯,還請您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是有事情要找陸老,是關(guān)于晟澤的事情。”
徐思玥對著福伯說道。
聽到是關(guān)于陸晟澤的事情,福伯猶豫了一下,將徐思玥放了進去。
陸家的一切都沒有變,所有的布置和景色都如同當年那樣,徐思玥很容易就找到了陸鐘勛所居住的那間古屋。
“爺爺,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這一次來我是為了晟澤的事情,還請讓我進去?!?br/>
徐思玥站在門口隔著門對著陸鐘勛說道。
房間里半響沒有動靜,但是徐思玥知道陸鐘勛就在房間里。
時隔幾年再一次來到陸家老宅面前,徐思玥心中很是感慨。
如果當年沒有唐楓庭的設(shè)計,她會和陸晟澤有一個完美的結(jié)局嗎?
徐思玥不知道,也許有吧。
幾分鐘之后,老宅的門打開了,陸鐘勛出現(xiàn)在門口,臉色復(fù)雜的看著徐思玥。
徐思玥不知道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陸鐘勛。
想了想,還是叫了一聲陸老。
“進來吧?!?br/>
陸鐘勛對著徐思玥說道。
房間中似乎是萬年不變,還是那些擺設(shè),茶幾上依然是放著一套煮茶的工具,只是看起來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用過了,徐思玥一看就看到那具茶具上明顯蒙了一些灰塵,也沒有人打掃。
看來這些時間這位陸家的老太爺過的不怎么安心。
徐思玥想要走過去給陸鐘勛煮一杯茶,但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現(xiàn)在她該用何種理由為這位老人煮茶?
陸鐘勛的茶很珍貴,用陸晟澤的話來說,現(xiàn)在能夠有幸喝到老爺子的茶的人不過是一手之數(shù),她喝過了,只是當年的那些承諾不知道還算不算數(shù)。
“陸老,請問您知道晟澤在哪里嗎?”
徐思玥猶豫了一會問道。
在徐思玥看來,此刻最后可能知道陸晟澤在哪里的人可能也就是這位老爺子了,身為陸家唯一的繼承人,陸晟澤是整個陸家的全部,之前陸晟澤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陸鐘勛定然是派人看護著陸晟澤。
“不知道?!?br/>
陸鐘勛很干脆的回答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這幅言簡意賅的樣子,讓徐思玥很是意外。
“那晟澤給您打過電話嗎?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話還請您一定要告訴我,我真的很擔心。”
徐思玥對著陸鐘勛說道。
“擔心?”
聽到徐思玥的這句話,陸鐘勛陡然間冷笑了起來,從地的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徐思玥神色陰沉。
一見到老爺子這副表情,徐思玥心中有些忐忑。
“擔心?你有什么資格擔心晟澤?”
“晟澤是我們陸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之前我就不同意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但是你非要來糾纏,結(jié)果呢?晟澤為了你險些賠上陸家不說,這一次更是差點身死。
你是不是覺得那個顧飛救了晟澤,我們應(yīng)該感激他,不可能,如果沒有你們在里面摻和的話,晟澤怎么會落到如此的地步?他本可以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但是卻因為你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徐思玥,你究竟還想要干什么?”
陸鐘勛一連幾句話將徐思玥說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陸鐘勛的話毫不客氣,但是每一句話都說的有道理,站在陸家的角度上來說,陸鐘勛沒有錯,但是人有的時候是真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啊。
“對不起?!?br/>
徐思玥只能低著頭,反復(fù)的說著那句話。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抵消那些對于晟澤的傷害?一句對不起就能夠讓晟澤回來,讓晟澤的臉恢復(fù)嗎?徐思玥,你未免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之前晟澤是什么狀況,你不應(yīng)該清楚嗎?但是你呢?你有對晟澤有那么一點點的關(guān)心嗎?你不會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病情,你甚至都沒有好好的關(guān)注一下,你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徐思玥,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良心,但是我知道晟澤為了你付出了這么多,不值?!?br/>
“可惜他不聽話啊,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現(xiàn)在既然晟澤走了,那么就不再和你有關(guān)系了,我也麻煩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現(xiàn)在唐楓庭已經(jīng)死了,你也沒有什么利用他的地方了,放過他吧。”
“就算是你不喜歡他,不愛他,但是也請看在他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情況下,放過他。”
陸鐘勛一字一句的說道,每說出一個字都仿佛在徐思玥的心中狠狠的捅了一刀。
面對著這個雙鬢斑白的老人的責備,徐思玥找不到任何一點反駁的理由。
對于陸晟澤她的確是虧欠太多,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她應(yīng)該負起主要責任。
然而徐思玥心中很不甘心,平衡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陸鐘勛,眼角濕潤。
“陸老,我知道您對我有很多意見,我也知道我對不起晟澤,現(xiàn)在我不想解釋什么,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愛他,我離不開他,如果您知道晟澤的消息的話,我請求您,將消息告訴我,我真的好想他。”
徐思玥說完之后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站在徐思玥對面的陸鐘勛看見徐思玥哭泣的樣子,心中有些哽咽,但是想了想還是硬起了心腸。
“放棄吧,晟澤現(xiàn)在不想和你有任何關(guān)系,我們陸家也不想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至于以前那些老一輩的是是非非就讓她過去吧,你走吧?!?br/>
陸鐘勛開始送客了。
徐思玥很不情愿,再三的乞求著陸鐘勛,但是這位老人這一刻卻是鐵了心不想讓兩個人在一起,直接將頭扭到了一邊,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見到老爺子不想理會自己,徐思玥只好走出陸家老宅。
福伯一直將徐思玥送到門口,突然間拉住了徐思玥。
“丫頭,聽我一句話,該放棄的,放棄,該抓緊的抓緊,如果你真的愛晟澤的話,那么就不要放棄,但是如果你不是愛的那么銘心刻骨的話,那么就忘記吧?!?br/>
“晟澤是一個很固執(zhí)的孩子,愛上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這么多年我相信你也看到了,如今正是你們做出一個選擇的好時機?!?br/>
福伯對著徐思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