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怎么可能是朝安長公主…;…;”
懷安至今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朝安長公主可是很疼世子的,甚至當成親生女兒一般,她也說過就是為了晴康親王,才這樣對風晚歌好。
“這倒是有點意外了?!?br/>
鳳挽歌懶洋洋地說,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杯子,回到輕挽院,這里的擺設就好多了,起碼像個世子住的院子多了。
“懷安啊,明天我們?nèi)m里玩兒。”
鳳挽歌一卷被子,就睡過去了,速度之快讓人咋舌,懷安便給她放下帳幔,去外間守夜。
朝安長公主被遠嫁昌國,是昌國的皇貴妃,這時候找茬也找不到那邊去,不如先在宮里找找線索好了。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一個朝安公主的庶妹全郡王么。
澤國的皇室成員,無論男女皆封王,男子只有嫡出的,出生時便有封號。而嫡出女子則怕福氣太大壓不住,在十九歲封王成家。不過朝安長公主在封王之時,恰好澤國和昌國結盟,昌國使者來求取公主,并非嫡系血脈的女兒絕對不可能體現(xiàn)澤國的誠意,而嫡出又正好年齡合適的,就只有太后所出的即墨平,所以便給她封了朝安的封號,遠嫁昌國。
睡夢中,突然閃現(xiàn)過一幕模糊的畫面。
即墨平和晴康王都在,那時候即墨平比晴康王小四歲,還未封王,按照排名被人稱作四公子。
風晚歌剛出生四年,迷迷糊糊地睡在母親懷里。
“墨夷晴!算我求你了!不要再霸占著母后和皇兄的愛!回到你的世界去吧!”
即墨平聲淚俱下,那樣尖銳的聲音幾乎要撕裂他人的耳膜,風晚歌被吵醒,嗚嗚地哭起來,晴康王墨夷晴忙讓貼身侍女把女兒帶下去。
“平兒…;…;你才是太后的親生女兒,陛下的親妹妹,你一直都被太后和陛下寵愛,怎么會被我…;…;”
“你不知道?你敢說你不知道!你是墨夷家的女兒!所以母后對你疼愛到骨子里!你又是聞人童的表妹!所以皇兄那般照顧你!而我呢?我呢!血脈至親也沒有你重要!如今昌國求娶!母后便毫不猶豫將我送了出去!昌國明明是求娶墨夷家的女兒你!”
即墨平的眼淚一滴一滴那樣漂亮,她傾城的臉龐精致清麗,和墨夷晴的風情萬種大相徑庭,可是性格也截然相反,墨夷晴做不到即墨平的熱情似火,她一向是恬靜的。
“平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墨夷晴臉上全是訝異,她不知道昌國皇帝木易森居然還沒有放棄,即使知道她娶妻生子了也還是一樣執(zhí)著。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太后居然為了她,連親生女兒都推了出去。
“四公子慎言!”
幾名宮中的宮女沖上來,皆是月微的高手,為首的正是太后身邊的大成姑姑,幾人將真靈被封的即墨平輕易制服,帶回宮中去了。
“等等!大成姑姑…;…;平兒她…;…;”
墨夷晴實力不如即墨平,更非眼前幾人的對手,不過她絕對不能讓即墨平給她代嫁!如此,一生她都無法原諒自己!
“殿下,奴婢知道您心軟,可是您并非不知道四公子的心機,昌國求娶的,是咱們澤國的嫡公主!怎么可能是異姓王?還是已經(jīng)有了子嗣的王爺?四公子只是怕遠嫁澤國再難回母國罷了,才來這里與您發(fā)發(fā)脾氣,您不要放在心上?!?br/>
“可是平兒…;…;”
墨夷晴想要進宮面見太后,太后一直避而不見到即墨平嫁入昌國。
墨夷晴自那之后便沒有見過即墨平,直到她回來慶賀陛下整四十的生辰。
“挽歌姐姐…;…;”
“晚歌,不要我一起來你就在我床邊,很嚇人的?!?br/>
鳳挽歌幽幽道,風晚歌有些無措,攪著自己的手指,鳳挽歌卻一下子看穿她的意圖,勾起唇角,“怎么?如今掌控不了自己的記憶,開始急了?”
“挽歌姐姐,安安靜靜的生活不好嗎?”
鳳挽歌不是不知道風晚歌想說什么,不過如果親生母親的仇都不去報,這個女兒真是白養(yǎng)了。
風晚歌看了看輕挽院熟悉的一切,她十歲之前一直都住在輕挽院,自從母上去世,她便被迫遷到劍凌軒,已經(jīng)年余沒回過這里了。
母上是誰害死的,沒人比她更清楚,不過這種事情,鳳挽歌無需知道――她只需要照顧好她的弟弟妹妹就可以了。
“昌國皇帝以皇后之位求娶母上,即墨平嫁過去卻只是皇貴妃,讓一個第二大族的嫡出小姐壓在她頭上做了皇后,她一回來,我便知道母上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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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么說,你知道,那干嘛不肯讓我知道?”
鳳挽歌抱著柔軟的被子,保護風雅歌和風瑤歌不用說她也會,可是作為給予身體給她的風晚歌的母親,她無論如何要給她報仇。
既然來了,就當她親生母親。
“你有母親不珍惜,沒有的人很羨慕啊?!?br/>
鳳挽歌爬起來,將脖子上掛著的離殤靈珠撫了撫,墨夷晴對風晚歌這般疼愛,可是如今為她報仇的人也只有她?
“還沒問你,你姓風,皇家人都姓即墨,母上姓墨夷,外祖母姓聞人,你到底是隨了誰的姓?沒人懷疑嗎?”
鳳挽歌狀似無意,可是風晚歌知道她要問些什么,她的親生父親的確姓風,風這個姓也是有來源的,不然天下人怎么信他們是林常德的孩子。
“曾外祖父姓風,外祖母的姓氏是隨了母親的,所以母上就說外祖母離世之前交代,她的孩子隨曾外祖父姓?!?br/>
風晚歌把老一套說辭搬出來,鳳挽歌都差點信了,更不用說天下人,果斷接受了。
正想多問幾句,懷安突然敲門了。
“世子,世子殿下?您起了嗎?府中來了貴客?!?br/>
“進來吧,什么人來了,懷安?”
鳳挽歌示意風晚歌趕緊閃人,她便回離殤靈珠里面去了,懷安進來一邊給她梳洗,一邊解釋道,“是涵王殿下!七公子已經(jīng)去招待了!”
“即墨瀚…;…;”
這貨沒事上門來干嘛。
即墨瀚在大廳里和風雅歌談笑風生,很愜意的樣子,鳳挽歌進來時,若有若無的打量著她,眼中的懷疑越發(fā)濃重。
他長得很溫潤,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和風雅歌的清秀俊朗相似,多的是一分暖,少了清冷。
“姐姐…;…;”
風雅歌注意到鳳挽歌來了,便起身要行禮,鳳挽歌阻了,對即墨瀚一彎身子,“涵王殿下千歲?!?br/>
“這就是咱們晚歌世子?怎么好像不太一樣了?。恳郧耙娒娴臅r候可是羞答答地喊著我瀚表哥?!?br/>
純粹胡說八道,以前風晚歌見到這個二表哥都是能躲即躲的,因為他更想娶容貌上乘的風晚歌為正妃,好壓自己的側妃一頭。
即墨瀚和即墨弘都已經(jīng)婚娶了,太子即墨弘有一正妃,二側妃,其他妻妾不計,也有兩個兒子了。即墨瀚則有兩名側妃,正妃未娶,其中一名側妃嬌縱潑辣,偏偏又是皇后從他在娘胎里就定下的青梅竹馬,打不得罵不得,甚至冷落不得,所以想娶一個相貌身世性格都比那名側妃好,在皇后心目中也更重要的正妃回去。
正因為這樣,風晚歌才每一次見到都躲著他,哪兒還會這般稱呼他,
“涵王殿下說笑了?!?br/>
鳳挽歌冷聲道,在風雅歌身邊坐下,無視即墨瀚的打量,打算自己主導今天的一切,“涵王殿下今日大駕光臨,總不是想閑聊吧?!?br/>
“正是,許久不見晚兒,心中甚是想念,所以來叨擾了?!?br/>
即墨瀚的臉皮他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鳳挽歌一笑,作勢起身,“那就讓雅兒好好陪殿下聊聊,本世子進宮陪陪太后?!?br/>
“哎…;…;等等!”
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啊,說好的好女怕纏郎呢,人家壓根就不理他。
“怎么?涵王殿下還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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