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一流千金呢?得體大方、溫文爾雅、學(xué)識過人、聰慧美麗,懂得收斂鋒芒,卻又坐在那里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就是一流千金的風(fēng)范。
我跨出去的時候,一顆小心臟在砰砰直跳。
不要害怕,溫容!你在大學(xué)里好歹也是校排球隊的!這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為了爺爺,為了溫家!
我可不敢學(xué)電視里緊要關(guān)頭閉眼睛的橋段,我瞪圓了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一腳踩空了,小命玩完。
好容易攀到隔壁房間的窗戶,我一腳踏進(jìn)去,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勝利在望!成功在即!
我彎下身子,側(cè)著先把一條腿坐進(jìn)去,然后慢慢的挪。
沒辦法,酒店里的窗戶只能開這么大的距離……
我好容易鉆了進(jìn)去,借著夜色踩上窗戶下方的一只沙發(fā)凳。剛準(zhǔn)備跳到地上,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嚇得我差點從沙發(fā)凳上滾下去。
那聲音說:“看不出來,你膽子還挺大的,從三樓翻窗子,身手不錯。”
他的話音剛落,頭頂?shù)囊槐K壁燈就亮了,我吃驚的看著他,郁辛!
這幾天我遇到他的頻率也太高了吧!
等一下,我趕忙反應(yīng)過來,這是郁辛的房間?郁辛怎么會住這樣的酒店?他不是非五星級不住的嗎?
我趕緊站好,十分有禮的向郁辛頜首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
郁辛穿著一件家居服,看得出來是個天生的衣架子,他說:“哦,溫小姐的意思是,如果知道是我的房間就不會翻窗子了嗎?”
這不是重點好嗎?就算習(xí)大大住在隔壁,我也得翻啊!不翻怎么出去?
我溫婉的笑著:“怎么會……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希望玉少不要生氣?!?br/>
郁辛上前一步,目光卻出奇的柔和:“如果說,我生氣了呢?溫小姐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雖然我剛才的行為很不像個大家閨秀,但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玉少你是堂堂大人物,何必跟我這樣的小蝦米計較呢?
不過,我是不會當(dāng)面說這些了,除非我不想活了。
我笑的更溫和了:“等我家里的事情辦好,我一定登門道歉?!?br/>
郁辛走的更近了,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說:“那好,我就在家里恭候溫小姐的大駕了?!?br/>
“呵呵,一定一定?!蔽抑牢倚Φ暮芊笱?,但抱歉,真的真心不起來。
我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那我現(xiàn)在……就走了,不打擾你睡覺了?!?br/>
我還沒踏出一步,郁辛一下子擋在了我前面,逼得我不得不抬眼看他。只見郁辛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一雙眸子也顯得深銳暗芒,
他說:“你現(xiàn)在出不去的,他們還沒走?!?br/>
我吃驚的看著他,郁辛怎么會知道?
郁辛大概猜到我的想法,他解釋說:“我回房間的時候就看到隔壁門口守著人,后來你又從那個房間翻過來。我倒是很好奇,溫小姐不是剛剛才新婚嗎?現(xiàn)在就被老公逮著抓人了嗎?”
我咬牙切齒:“他不是我老公,你不要亂叫?!?br/>
郁辛這一次出人意料的順從:“好,不叫。”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郁辛心情很好的樣子,雖然他看上去似乎跟平時沒什么兩樣。
我有些尷尬:“我是從你的房間出去的,他們應(yīng)該不會知道是我吧。”
郁辛彎起嘴角:“那可不好說,他們主子給他們看過你的照片了。除非你覺得你跑得過門口那兩個男人,那可以出去試一試?!?br/>
開玩笑!我的包里是我的身家性命,我可賭不起!
顏東海既然安排了人守在門口,那肯定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我連點餐都不行,只要房門一開他們就能進(jìn)去。
偏偏顏東海還給他們看了我的照片,我怎么可能跑得過兩個大男人?
我一陣煩躁,忍不住皺起眉,這可怎么辦?
郁辛看著我,笑問:“你想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br/>
我眼睛一亮的看著他:“有辦法嗎?玉少,你只要幫我這一回,以后我就欠你一個大人情,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yīng)的!”
為了讓郁辛幫我,我算是豁出去了!
要知道,郁辛和我雖然都住在江城的花園里,算是半個鄰居。可我們到現(xiàn)在就見過堪堪幾次,印象最深的那次還是在我父母出事后,他代表郁家來看望我爺爺。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交情了。
所以,我覺得我得拿出誠意來讓玉少答應(yīng)幫我。
郁辛流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這樣啊,聽起來還不錯?!?br/>
我的笑容剛揚起一半,又聽郁辛不慌不忙的說:“可是口說無憑啊,我們現(xiàn)在連個人證都沒有?!?br/>
突然意識到現(xiàn)在是深夜時分,我和郁辛兩個孤男寡女的在一個房間里,只是畫風(fēng)不對,不然也是天雷勾地火的一場糾纏吧!
郁辛拿出自己隨身帶的一本精致的筆記本,把一支鋼筆塞進(jìn)我手里,說:“你寫個字據(jù)吧,再簽個名,這樣我就放心了?!?br/>
我握著鋼筆,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怎么這兩天總是有人教我簽名呢?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簽吧!
我下定決心,大義凜然的問:“怎么寫?”
郁辛說:“就寫,溫容欠郁辛一個人情,不得拒絕郁辛的任何要求?!?br/>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郁辛叫我的名字,我竟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以為他不會知道我的名字,原來他是知道的……
我寫完這行字,還簽了個大名,然后遞給郁辛:“現(xiàn)在可以幫我出去了吧。”
郁辛拿著筆記本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像是在檢查我有沒有錯別字一般,好一會才將那一頁撕下來,慢慢的疊成整齊的一塊,放進(jìn)了口袋里。
郁辛點頭:“好,現(xiàn)在先睡覺吧。”
睡覺?!我差點叫了出來,瞪圓了眼睛盯著郁辛,這貨是不是在跟我說笑?
郁辛沖著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睡床。”
“不是……你不是說會幫我出去嗎?”我有點焦急起來。
郁辛抱著在沙發(fā)上躺了下來,自顧自的說:“那也不是現(xiàn)在啊,現(xiàn)在是睡覺時間?!?br/>
我……我能說什么呢?費力氣翻了個窗戶,結(jié)果就是換了個房間睡覺。
看著郁辛將壁燈關(guān)掉,我只得認(rèn)命的躺在旁邊的那張大床上。
我向來樂觀,睜著眼睛想了想。這樣也不壞,起碼明天肯定能出去,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樣想著,我合著衣服抱緊了懷里的皮包,慢慢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