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也挺納悶,攻略任務(wù)的最開始,系統(tǒng)除了吃面條,基本都在窺屏,它本來就是存著整宿主懷著讓宿主知難而退的心思,給的新手指南完全是和言情線新手指南相反的耽美線,還是過時的瑪麗蘇總攻指南。
看著他的宿主吃虧被揍,在系統(tǒng)空間幾次笑的尿都要出來了,看著宿主挨揍更僅次于吃面條的爽,但是它就奇怪,為什么明明言情線,拿著耽美總攻的劇本上居然也能好使?
系統(tǒng)剛剛一禿嚕嘴,把實話說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它家土妞宿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整個人得意的都抖了起來。
“對不起,”系統(tǒng)認錯比吸溜面條還順卻毫無誠意,“我嘴一禿嚕,不是故意罵你的主人?!?br/>
不是故意想告訴你的。
“涂黑的地方……都是不好的,”系統(tǒng)瞎編張口就來,“封面……被我墊面條碗弄花就撕了……”系統(tǒng)裝可憐,“別生氣了主人?!眿尩乃皫滋觳胖溃飨到y(tǒng)給了它的坑逼宿主毀滅指令,小命捏在人的手里,它不得不低頭。
系統(tǒng)是在主系統(tǒng)的跟前待慣了,主系統(tǒng)員工餐天天都供應(yīng)面條,一旦開始做任務(wù)了,只要宿主不給他積分,他那點基礎(chǔ)積分就不能一天三頓的吃了,而通常做任務(wù)的宿主,并沒有把積分給系統(tǒng)的習慣……
這個理由就坑宿主的,也是蝎子粑粑獨一份了。
“那啥,你照著指南,不是攻略的很順利么……”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運,以前明明它直接上這個七星世界的任務(wù),就算是老手也會折在這個世界的,系統(tǒng)一邊吐槽,一邊糊弄著哄從良。
聽到這句,從良挑了挑眉,還真是,別管那個什么殘本的指南被系統(tǒng)涂的亂七八糟,卻切切實實是有效果的。
先前從良可是打死不敢想,能和魏子時心平氣和的坐一塊兒吃飯,更夢幻的是人還吃她夾的東西……
“那倒是……”從良一臉小傲嬌,兩人在腦中對話,實際上腿腳卻一點沒耽誤,從良把小皇帝領(lǐng)進了隔壁,恩賜一般發(fā)話,“自己拿積分去吃面條吧……”
系統(tǒng)樂的方腦袋上就剩一張大嘴,樂呵呵的“唉!”了一聲找它的好基友去吃面了。
從良領(lǐng)著小皇帝進了隔間,兩人坐在桌邊把婢女都打發(fā)下去,從良親手給小皇帝倒了一杯茶,倒的小皇帝一臉滴滴答答往下淌的孺慕。
小皇帝第一天和從良見面的時候,從良完全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她對宮廷的禮儀完全是兩眼一抹黑,現(xiàn)學(xué)肯定不趕趟,更拿不起原先從太后的那個范,只能全靠系統(tǒng)。
第一次見面說了攏共沒十句話,腦子里持續(xù)不斷,全是系統(tǒng)篡改記憶的提示音,她見了小皇帝多久,系統(tǒng)就篡改了多久,到最后別說系統(tǒng)提示音越來越半死不活,連從良都不耐煩了,早早的把小皇帝給打發(fā)了。
從良家中有個弟弟,懂事,出息,吃苦耐勞學(xué)習還好,是一家子的希望,小皇帝年歲和她弟弟正相當,長的雖然不像她弟弟,但是白嫩嫩水靈靈的,好像一骨碌剝了皮兒的蔥白。
從良見著就覺得像個活娃娃一樣,小皇帝每次見了她,都倆眼冒星星似的,一開始從良心里還咯噔一下,心說可怕別是這和從太后年紀相差無幾的小皇帝,實則對從太后存著什么禁忌之情吧。
從良沒憋住,問了系統(tǒng),系統(tǒng)當時黑屏了,從良還以為系統(tǒng)壞了,拍了老半天系統(tǒng)的腦袋,系統(tǒng)還是烏漆抹黑對著從良。
從良神奇的從系統(tǒng)的黑屏上解讀出了系統(tǒng)的意思,臉紅脖子粗的切斷了鏈接。
這小皇帝對從太后,真是孺慕之情,還是帶著無盡感激和尊敬的那種。
從良想想也是,一個孤兒,長嫩生生白團子一樣,怎么看都是被人嗷嗚一口吃掉的那種類型,從太后當時出手庇護,還在如狼似虎的眾皇子之中硬是是把個看似最沒可能的人扶上了皇位,對于當今魏國的形式,可以說有了從太后母家的支持,無論是魏國還是他這個皇位,都是固若金湯。
且上位之后,太后不搞垂簾聽政把持朝政那一套,一心一意搞他皇兄,擱誰誰不感激涕零,誰不親手打包了皇兄送上門。
從良和小皇帝坐著幽幽的喝茶,心里暗自嘆一聲魏子時和小皇帝一比,真是好苦的命。
每每見小皇帝,從良就盡量裝著高冷不說話,第一天說多錯多讓她學(xué)會了沉默,“母子”對坐沉默,喝干了一壺茶。
小皇帝還沒走……
“皇兒可是有事?”從良問的漫不經(jīng)心,透過木制格擋看向魏子時的方向。
看不見人影,但是沒聽見起身的聲音,魏子時應(yīng)該還在用膳。
從良微微翹起唇邊,想到魏子時剛才不輕不重的推她那一下,有些想笑,披荊斬棘終于看見條通幽曲徑,不容易啊,不知道中秋節(jié)時,魏子時看到她送的禮物,這條小徑會不會再荊棘少一點,更好走一點。
晃神間從良沒聽清小皇帝的話,只得又重新問了一遍,“你說要什么?”
“……銷魂散?!毙』实郯讏F子變成粉團子,羞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什么散?”從良見小皇帝越發(fā)紅的要滴血的臉蛋,猛的反應(yīng)過來,趕緊捂住小皇帝的嘴,看了眼魏子時的方向,聲音壓的低低的,“你要哪種藥干什么!”
從良同時在腦袋里狂敲系統(tǒng),“你到底是怎么改的記憶,怎么前幾天看著我還不敢說話的人,今天竟然來跟我要那什么散來了!”
“吸溜~”系統(tǒng)吸溜了一口面條才慢悠悠的回答,“我哪知道,我都按照你的性格隨便改的?!?br/>
從良暗罵一句坑逼,捂著小皇帝的嘴,鳥悄兒的出門,溜出了老遠,鉆進一間沒人的屋子,確保魏子時聽不見了,這才松開小皇帝把事情問明白。
原來小皇帝看上他身邊伺候他的一個人,幾番暗示明示,人都不為所動,情竇初開又不想仗著皇威,而由于皇帝身邊管事的就是他看上的人,手底下能用的人,都歸那姑娘管,沒有偷偷弄藥的人能使喚,所以腦子一抽,想起太后這有,又被系統(tǒng)改記憶改的可能神經(jīng)錯亂,竟然跑他“母后”這,求藥來了,打算下了先成事后負責。
從良在心里把坑逼系統(tǒng)從頭罵到腳,叫來春花一問,好么,小皇帝十六,他身邊伺候的那個還是從前從太后撥去伺候小皇帝的,今年整二十四。
根本不是什么小宮女,而是個姑姑。
從良一捂腦門,有心想罵一句你他媽早戀就算了還戀母,但是想到小皇帝的“母”是自己,就憋回去了,捂著發(fā)疼的腦門,把小皇帝從頭溜到腳,小體格根本沒長開呢,細細嫩嫩的,個雖然還可以,但是身子單薄,像一根不堪一掐的嫩豆芽。
就這樣還想給人家下藥,還好意思去表白,從良強忍住笑,這小皇帝是十二歲到從太后跟前,當時就是那個小宮女,現(xiàn)在這個姑姑伺候大的……
而且這腦回路是有毛病吧,好好的皇威不用,一句話就能讓人溜光了撅在龍床上叉腿兒的事,非得下個屁的藥?
從良無語了一會,默默感嘆了一句自己太善良,為卡防止小豆芽真去搞什么藥,給那姑姑下,釀成人間悲劇。
還是扯了小皇帝按在桌子邊上,從緊要處切入,普及了一下生理發(fā)育和婚姻和諧的重大要素。
簡而言之就是你那二兩肉現(xiàn)在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等幾年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你喜歡哪朵花盡管去折,一個皇帝不需要用任何的手段,你就是王道。
從良的苦口婆心間或穿插著系統(tǒng)篡改記憶的提示音,總算是連哄帶勸,打消了小皇帝的邪念,把人打發(fā)走了。
這邊人一打發(fā)走,從良趕緊轉(zhuǎn)悠回去,發(fā)現(xiàn)魏子時也已經(jīng)走了。
從良看了眼桌子,魏子時是吃飽了才走的,略微松了一口氣。
她剛才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好容易在魏子時那有一點進度,也不知道剛才小皇帝提起藥的事,魏子時有沒有聽見,魏子時心思敏感多疑,要是勾起了魏子時什么不好的回憶,她這么久的攻略,就有可能就功虧一簣。
為了保險,從良還特意去后院轉(zhuǎn)了一圈,魏子時的態(tài)度沒見什么異常,還破天荒的給從良倒了一杯茶,從良捧著茶杯樂呵呵的磨磨唧唧的待到下午,直到天黑了,魏子時才開口攆人,臨出門從良還在魏子時的下巴上,偷襲成功了一個香,這一天可以說是很圓滿了。
回去的路上從良都蹦噠噠美滋滋的,照這種進度,肯定用不了三年,她就能攻略成功了。
然而從良后背沒長眼睛,并沒有看見她轉(zhuǎn)身之后,魏子時眼中暗潮洶涌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