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金錢不容含糊。
現(xiàn)在只要談到錢,尹宓就會立刻警覺起來,尤其是面對墨聞的時候,想起他摟著她時的滿足樣,她就覺得這錢該要。
是他說不做免費的。
“那天你進門就抱著我,我記得很清楚。”她很快梳理出那天的事情經(jīng)過,連詳細步驟都逐一說明了。
墨聞只是望著她笑,等她那張小嘴噼里啪啦說完后,他低頭親了下她的嘴:“記這么清楚,是不是在暗示我?”
“滾!”尹宓立刻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在跟你算賬,你看看吧,沒有意見請付款。”
“好,我來看看?!蹦勓b模作樣地看了看賬本,順手把水果叉遞給她,讓她喂他吃西瓜。
尹宓連續(xù)扎了三塊西瓜塞入他嘴里。
他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關(guān)于賬本上面的記錄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倒是對她喂西瓜的事做了評價。
“叉子扎到我嘴唇了,等會沒辦法接吻怎么辦?”
他又開始不正經(jīng)了,尹宓憤憤不平地奪了賬本:“你是不是想賴賬?”
“不是?!彼χ鴵u頭,又伸長脖子讓她喂西瓜,尹宓不愿意。
“把這碟西瓜喂完,我就給你轉(zhuǎn)賬?!蹦劧核?,他以為尹宓不會去做這件事,沒想到為了錢她能屈能伸。
尹宓立刻挪動屁股坐到沙發(fā)上,兩條腿盤在身前,伸手端起碟子,像喂孩子那樣喂墨聞西瓜。
“快點吃?!彼叽?。
墨聞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從她手中接過碟子放在茶幾上,又從茶幾上拿起手機,給她轉(zhuǎn)賬。
尹宓伸頭盯著他的手機屏幕,他立刻把手機豎起來不給她看。
然后給她轉(zhuǎn)了三萬,晚上轉(zhuǎn)賬無法實時到賬,是尹宓搶了他手機才看到的金額。
對于這個金額她非常不滿意:“說好的一次十萬,你為什么只轉(zhuǎn)了三萬?而且那么多次呢?!?br/>
墨聞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嗔怪:“我不滿意?!?br/>
尹宓一巴掌打開他的手,“卑鄙!”
墨聞嗤笑,伸手就勾住她的腰,把她拽去懷里,低聲說:“有你這么要價的嗎?”
有沒有暫且不說,就是他這種開玩笑的語氣便惹得尹宓怒火中燒,她知道打不過他,所以捧著他的臉,咬他嘴。
墨聞順勢吻她,尹宓瞬間失去咬他的機會,還被他推倒在沙發(fā)上。
“放開我!”她不愿意,打他,又罵他,“騙子!摳門!”
倒不是非要這筆錢,她就是覺得墨聞欺騙她,所以心里不高興。不知道他這種行為,在其他女人那里得到什么待遇。
今晚尹宓不想伺候,最后還是推開了他。
她不愿意,墨聞也沒有強迫她,其實很多時候都不是他逼的,可能雙向奔赴,水到渠成吧。
“離開我家!”尹宓起身后下達命令。
墨聞靠在沙發(fā)上望著她:“生氣了?”
“我讓你走!”尹宓走了兩步,又轉(zhuǎn)身看著他,說了句狠話,“既然你不守信用,一拍兩散吧?!?br/>
墨聞只是看著她笑,并不回答。
氣得她立刻轉(zhuǎn)身走了,回房洗澡。
忙完以后她去餐廳喝開水,瞟了客廳,燈光下空空的,墨聞不見了,她又在家里走一遍,沒有看見他。
走了?
沒怎么多想,關(guān)燈睡覺。
墨聞的確走了,次日尹宓早起沒有看見他,她想:“肯定去別人家了?!?br/>
客廳茶幾上還擺放著西瓜,她看見立馬扔進了垃圾桶,這是墨聞買的,也是他切的,令她生氣。
就像看見他一樣。
吃過早飯,陳蕊打來了電話。
看著手機,尹宓心里并不舒服,陳蕊是墨聞的白月光,看到她的名字,尹宓的心無法平靜。
掙扎中接通電話:“喂?!?br/>
陳蕊的聲音很好聽,嬌滴滴的,像個小女生:“尹宓,下午有個T臺秀,能請你過來看看嗎?”
上次她邀請時尹宓腳背燙傷,這次無法拒絕了:“好?!?br/>
“那我來接你?!?br/>
“不用,我自己坐車去吧,你把地址發(fā)給我?!?br/>
“好的。”
*
下午出門太陽特別刺眼,尹宓全副武裝,太陽帽、墨鏡、遮陽傘,出租車等在小區(qū)門口接她。
到了陳蕊那邊,已經(jīng)三點半了,走秀開始了。
里面人不多,光線有點暗,尹宓剛從外面進來一時沒有適應(yīng),找了一會才看見陳蕊,但是萬萬沒想到坐在她身邊的人,居然是墨聞!
那瞬間尹宓心里有股酸酸的感覺,昨晚他說今天下午休息,原來他不工作的時候都是陪著陳蕊的。
上次休息陪陳蕊看婚紗,這次又陪她工作,這么深情為什么還要花錢找女人?
走過去她笑著打了聲招呼,陳蕊對她招手,指了指身邊的椅子,悄聲說:“你先看看,等會上去走走?!?br/>
“好?!币迭c頭,答應(yīng)幫她就要做好。和墨聞中間隔了個陳蕊,尹宓盡量不去看隔壁的隔壁。
有時候聽見他渾厚的聲音,她又忍不住扭頭去看,就看見他靠近陳蕊耳邊,和她說悄悄話。
尹宓盡量往旁邊坐,免得聽見他們說話。
過了會,臺上的模特下去了,陳蕊笑著問:“要不要試試?”
“可以?!币瞪鷣砭蛯儆谖枧_,她從來不怯場,無論在什么場合,她都能釋放她獨有的魅力。
從來沒有以模特的身份上過舞臺,陳蕊領(lǐng)著她在后臺請教別的模特,很快她就掌握了要領(lǐng)。
穿了一件陳蕊設(shè)計的不規(guī)則禮服,走進T臺。
墨聞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臺上的她,無論何時何地,她都是那么奪目耀眼,好像生來就是為了舞臺。
陳蕊悄悄走過來坐下,看著尹宓笑著說:“真感謝你給我介紹尹宓,她真的特別適合舞臺。”
墨聞抿嘴笑了笑,兩只眼睛自始至終盯著臺上的倩影。
很快,尹宓從后臺回到他們身邊,剛坐下還沒有來得及詢問陳蕊意見,就聽見墨聞?wù)f了句話,在她看來他在羞辱她。
“非常專業(yè),”前面一句是夸她的,但后面一句就是羞辱了,他看著陳蕊說,“你應(yīng)該先付款。”
尹宓聽了忽然想起昨晚的不愉快,又想起他是個小心眼的人。
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在侮辱她。
“你不說我都忘了?!标惾镄χ贸鍪謾C,給尹宓轉(zhuǎn)賬。
那瞬間尹宓心里特別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