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的威壓,更如垂天隕石,擊碎了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巨石,卻也連同他們心中的最后念想,全然碾碎。
武皇境...
一直存在于蒼云天域中的傳說境界,傳言沖破武宗巔峰的桎梏,打破天域禁忌后的可怕境界。
一如其境界稱謂,武皇...乃武中之皇。
沒有人知道武皇境會強到什么程度,會如何的可怕,但從蒼云天域有古籍記載的時候開始至今,都沒有一人突破。
甚至連半步武皇都不曾做到,要突破桎梏的艱難,便足以窺得一斑。
縱觀古今,不知出現(xiàn)了多少驚才艷艷的先輩,即便沒有如君弈一般耀眼可怕,卻也足以稱得上是鎮(zhèn)壓一世了。
他們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如今,竟是被亂浮生做到了?
雖然只是半步,卻也邁入了皇的境界,與其下的所有武者,盡都處于了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劍意未鳴,殺機未起,僅僅只是從亂浮生身上傳出的威勢,便是強橫的推開了周身無數(shù)山石,擊潰了似磨盤一般,摩擦擠壓的詭異手段。
“踏嗒...”
亂浮生執(zhí)劍而出,流轉著幽暗光華的漆黑長劍,溢散著讓人心悸的殺機,似是在憤怒剛剛被重壓逼退的恥辱。
見此,君弈目光一沉,眸中血潮泛起波瀾,體內蕩起的血腥幽然而出,再次與蒼穹中的無數(shù)山石聯(lián)系在了一起,繼續(xù)擠壓。
“轟!”
輕輕抬手,劍芒挽花,于空中盛開出了一朵幽然漆黑的花朵,森然的氣息仿佛吞噬了武者的目光,連同心神都要被牽扯進去,縈繞詭異。
漆黑花朵盛開,空中匯聚而來的無數(shù)山石又被崩碎,如今小的已不足人形大小,大的也少過了丈余。
“一樣的手段,你居然還想要用第二次?”
亂浮生咧開的嘴角上譏諷濃郁,縈繞著皇威的步伐,竟是逼得虛空中的空氣都退讓了開來,似是在表示恭敬和臣服。
隨著他的一步落下,腳步周圍的巨大山石,便直接崩碎,根本就承受不住他身上溢散開來的皇威。
君弈可以以武宗初期境界,越數(shù)個境界一戰(zhàn)武宗巔峰,但武皇境與武宗境的差距何其之大?
歷史歲月中埋葬的無數(shù)天驕都無法跨過,何談越階而戰(zhàn)?哪怕越半階,都是無論如何讓人無法相信,乃至于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君弈抬手,仿佛是不信邪一般,繼續(xù)使得四方巨石匯聚凝威,向著亂浮生再次鎮(zhèn)壓而去。
“砰!”
只是結果,一如預料一般。
山石再碎,大多已然不足人形大小,甚至有不少已經成了灰塵,縈繞盤旋在虛空中,仿佛凝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環(huán)帶。
“我說了,這種手段沒用?!?br/>
亂浮生眉頭一沉,臉上的笑容開始逐漸收斂,似是被君弈不斷的出手,弄的心煩意亂了起來:“若你最后的手段,就只是這樣無休止的出手,想要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阻止我,就有些太過可笑了一點?!?br/>
“倒不如,直接送你上路?!?br/>
“錚...”
話音落下,
劍意顫鳴,有滾滾殺機蕩然開來,幽然的漆黑長劍凜然一閃,便是凝化了一只猙獰的詭異存在,滿臉嗜血的向著君弈狠狠咬下。
“自然不會這么簡單?!?br/>
見此,君弈口中有輕言傳出,而后大手一揚,向著前方虛空遙遙扇去,正對著幽然的黑色虛影無情落下。
“轟!”
霎時間,漫天山石匯聚而來,似是一如往常,卻又截然不同。
無數(shù)山石匯聚間,于虛空凝出了一只灰白的大手,赫然是白骨的骨架,隨著君弈的大手落下,一同揚起兇威。
不僅如此,大手白骨扇出同時,被亂浮生轟碎的無數(shù)山石塵埃粉末,夾雜著些許血色的灰塵一起,也開始附著在了白骨大手上,似是在堆積血肉一般。
如此詭異的一幕,不僅僅讓沉落著的大手愈加凝實,連同其上溢散開來的氣息,都再次攀升了起來。
尤其是在金色的灰塵粉末,填補上了掌心的紋路時,整個大手上的沉然兇威,甚至足以比肩武宗巔峰。
同時,大手凝聚的一瞬,便和漆黑詭獸碰撞在了一起,竟如扇死一只蒼蠅一般,生生的將其擊成了黑霧。
隨著大手落下?lián)P起的狂潮,直接散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只是抹去了漆黑詭獸之后,縈繞在大手上的強威不減,便是向著亂浮生繼續(xù)落下,直將其黑袍都揚起了起來。
“呵...”
亂浮生口中冷笑,眸中冷寒一瞬,竟是直接捏碎了自己手中的長劍,一步踏出,大手沉握為拳,直向著落下的巨掌轟了過去。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響起,君弈凝化的巨大手掌心,竟是被生生打穿,而后蔓延出了大片的裂痕,驟然崩潰。
“你還真是給我一次次的驚喜啊!”
亂浮生強沖黑潮,溢散開來的皇威不作任何掩飾,橫推了四方無數(shù)山石碎屑,竟是將其全然清空,再現(xiàn)蔚藍蒼穹。
他狂奔而出的身影劃過蒼穹,宛如一道漆黑的雷霆一閃而出,直撲君弈。
“但,這種驚喜讓我很不喜,所以...”
“死!”
亂浮生迫近君弈近前,心中的怒火以及莫名的不安,讓他有些冷沉,幾乎已經無法壓制沖天而起的怒意,欲要用君弈的死,來作安慰。
他盛怒緊握著的大手,仿佛一只巨大的磨盤的一般,重重的落了下來,正對著的,赫然是君弈的頭顱。
亂浮生在釋放自己的殺機,在毫無保留的釋放自己體內最原始的兇戾,他要用君弈頭顱炸開時的漫天鮮紅,來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配嗎?”
眸生冰冷,君弈背后的血海猛然一顫,連同怒血暴君的身影,都沒入了他的體內,讓他溢散開來的氣勢,攀升到了極致。
他也是不躲不避,揚起拳頭與亂浮生狠狠的轟擊在了一起。
“轟!”
強威噴涌,有人影從狂潮中倒飛而出,足足數(shù)丈之距,才堪堪的停了下來,竟然是出手碰撞的君弈。
一擊,便讓他拳頭發(fā)麻,胳膊顫抖,更是讓他深深的明白過來,他們根本就不
是一個層次。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br/>
“君公子能以武宗初期的境界,一戰(zhàn)半步武皇,碰撞間只是退后了數(shù)步而已,已經很是不易了,換成我,恐怕已經血灑當空,肉碎滿地了?!?br/>
“話是這么說,卻已經沒有余地了,若是君公子能再有幾年的成長,或許結果會變得不太一樣?!?br/>
“是啊,但...來不及了?!?br/>
……
隨著四方武者小聲的議論傳出,狂潮中人影再出,亂浮生顯然沒有打算給君弈任何喘息的機會,緊握著堅硬的拳頭,匯聚著磅礴的威勢,裹挾著陣陣皇威,再次轟去。
“來!”
君弈口中怒吼,體內血如潮涌,翻滾不休,竟是不躲不避,又沖了上去。
其已經在碰撞中染血的大手,陡然閃出了道道金芒,似是裹起了一個金色的拳套,縈繞著帝威,直與皇威碰撞開來。
一擊碰撞,君弈再次而退,只是這一次后退的幅度,卻是小了很多。
“帝璽果然沒讓我失望?!?br/>
感覺到身上的壓力驟減,君弈凝重的臉上不由得涌出了些許喜色,讓他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涌出了沖天的戰(zhàn)意。
“再來!”
長聲而出,君弈不退反進,竟是主動的迎了上去,要與亂浮生拼命。
“你...激怒我了!”
見得君弈如此小瞧自己,亂浮生的臉上布滿了寒霜,心頭涌動著的憤怒,以及愈加強烈的不安,讓他不敢再有半點留手。
他要殺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掉君弈。
這種已經千年沒有出現(xiàn)在他心中的情緒,讓他無法面對,更讓他不敢面對。
尤其是他已經踏入了半步武皇,如今還生出這種情緒,怎能不叫他凝重面對,怎能不叫他心生惶恐?
“武宗初期的君弈,會將我打敗嗎?”
當這個莫名念頭升起的時候,亂浮生心中的兇戾已經達到了極致。
在他的身周,甚至涌動起了可怕的風暴,每一縷風絲,都是一道蘊含著足以抹殺武宗后期強者,重傷武宗巔峰強者的劍意。
亂浮生不想賭,也不敢賭,他要抹去一切讓他不安的存在。
“給老子死!”
怒吼咆哮,滾滾而出的殺機如決堤的洪水,狂暴的威勢更如席卷蒼穹的風暴,欲要將君弈無情吞沒。
只是面對這般情形,君弈依舊迎了上去,沉握著的大拳上,金色的光芒愈加的璀璨了起來。
二者碰撞,君弈竟是沒有再退半步。
但這一次不退,卻是亂浮生故意為之,他要的便是君弈被萬劍穿心而死,將其生生撕成碎片,血灑滿面的快感。
一時間,兩人交手,卻是原始而又狂野,盡都大開大合,拳拳到肉,不斷的響起陣陣沉悶的聲響。
陡然一瞬,君弈出手間竟是被亂浮生橫身一躲,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對著君弈深深一語,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再見了!”
一語落下,君弈瞳孔驟然凝縮。
只見眼角的余光寒意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