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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和三級片媽媽 王俊的案子結(jié)案的

    王俊的案子結(jié)案的那天正好是立春。

    罪惡被消滅后迎接的就是新的開始,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連空氣中都充滿了生機(jī)。

    不過案子雖然結(jié)了,王俊給身邊人帶來的陰霾卻沒有那么容易消除。

    冉均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直沒有來上班,算下來已經(jīng)請了一個多星期的假了。

    何苗苗有些擔(dān)心他,想要發(fā)信息問問他,打了好幾次問候的話后,又刪掉了。

    她害怕得不到回應(yīng),冉均是個很驕傲的人,被她拒絕過,懷疑過,她現(xiàn)在不確定他還愿不愿意看到她的信息。

    但是沒有他的消息,她又很擔(dān)心。

    最后,在冉昊辦公室門外“路過”幾次后,她敲響了他的門。

    “進(jìn)來!”屋里傳來冉均的聲音。

    她推門進(jìn)去。

    “有事?”冉昊頭都沒抬,手指在手機(jī)上飛快的按著。

    “沒事啊!”何苗苗故作隨意的東摸摸,西摸摸。

    摸了一會后,躊躇著開口:“冉均呢?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這下冉昊將頭抬了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找他有事?”

    何苗苗搖頭:“沒事啊,就問問...”

    “沒事那就出去吧!把門帶上!”說著他又將頭埋了下去。

    何苗苗:“......”

    她想再說點(diǎn)什么,又開不了口,最后氣餒的撇撇嘴。

    “哦!”

    出門時,她故意忘了關(guān)門,將門開得大大的。

    待她出門后,冉昊抬頭看著那扇大敞的門扉,心下好笑。

    隨手切換了聊天對象,發(fā)了條信息過去。

    冉昊:“好玩嗎?”

    冉均:“?”

    冉昊:“你在哪兒度假,明天我找你去!”

    冉均:“?”

    冉昊:“嘖,你倒是出去玩的愉快了,可憐咱辦公室這棵孤獨(dú)的小禾苗了!”

    冉均:“說人話!”

    冉昊:“剛?cè)藖韱柲懔?,你們真分了?不再考慮考慮?雖然她之前是誤會了你,不過你們本來也接觸的不多,也互相不了解,信任不夠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這也不算什么不能彌補(bǔ)的過錯?!?br/>
    這條信息冉均沒有再回,他將視線投到了窗外。

    他現(xiàn)在正落座于湘江江畔的一座茶室,窗外就是貫穿了整個湘南地區(qū)的湘江。

    清晨的霧氣自江上升起,在空中暈染開來,跟遠(yuǎn)處的山霧連成一片。

    煙波蕩漾的江面上幾只來往的客船正緩慢的行駛著,對面古樸精致的吊腳樓上,早起的阿婆正在梳洗著一輩子沒修剪過的長發(fā)。

    他點(diǎn)開手機(jī)中的照相機(jī),將這一幕留在了屏幕里。

    何苗苗沒有在冉昊那里打探到消息,就將目標(biāo)投向了毛峰。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作為辦公室里八卦傳播來源的毛峰這次也沒有額外的消息。

    只知道他請假了,具體原因就不知道了。

    何苗苗跟冉均共同認(rèn)識的人就這么幾個,劉倩跟吳優(yōu)就更不可能會知道他的行蹤了。

    雖然有些失落,但她也沒再打聽。

    即便打聽到了他的行蹤,知道了他的去向又如何?

    她又不會去找他。

    平日上班總是覺得很快就過去了,不知為何,今天她覺得過得格外的漫長。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了,她又不想走了,縮在椅子里看著辦公室的同事們一個接一個的下班。

    直到辦公室變得冷清清,空蕩蕩,最后一個同事臨走前順手將辦公室的燈關(guān)掉,就留了幾盞昏暗的小燈。

    她這才從椅子里冒出來,半躺在椅子上,整個腦子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外面的天色從蒙蒙黑變成全黑,她手中的手機(jī)屏幕熄屏了又亮起,亮到熄屏了又被按亮。

    如此反復(fù),直到手機(jī)傳來電量不足的提示音。

    她這才點(diǎn)開手機(jī),點(diǎn)到一個聊天頁面上。

    是跟冉均的聊天頁面,最后一條信息還是半個月之前的了。

    她點(diǎn)開對話框,手指在字母上停頓了許久后,一轉(zhuǎn),點(diǎn)開了他的頭像。

    進(jìn)入他的朋友圈后,發(fā)現(xiàn)他不久前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是一張照片,沒有配任何文案。

    她點(diǎn)開照片的第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是哪里。

    是曾看過無數(shù)次視頻跟照片,想去很久了卻一直沒有機(jī)會去的湘江。

    她心里突然升騰起一個猜測,因著這個猜測她的心開始狂跳不止,手指都微微的在顫抖。

    會是她猜想的那樣嗎?

    這一刻,她腦子里叫囂著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這個念頭讓她激動,也讓她惶恐。

    她深呼吸幾次,也壓制不住它帶來的影響,理智在這一刻全面潰散。

    既然壓不住,那不如放縱吧!

    她總是懦弱,總是害怕,這一次何不勇敢一次呢!

    決定只在一念之間,她關(guān)掉聊天頁面,點(diǎn)進(jìn)了購買車票的平臺,毫不猶豫的買了明日一早去湘江的車票。

    正好明后天休息!

    沖動使然也好,感性上頭也罷,就讓她主動一次吧!

    下定了決心后,何苗苗反而沒有失眠,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起床了,將自己收拾打扮了一下后,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她就提著一個小袋子出門了。

    出門前,她又轉(zhuǎn)回了臥室,在衣柜里摸出一團(tuán)黑色的東西塞進(jìn)了袋子里。

    車票是六點(diǎn)半的,從滄南縣到湘江兩個小時的車程。

    到達(dá)湘江時,將將好九點(diǎn)鐘。

    這個季節(jié)來旅游的游客不多,況且時間尚早,小鎮(zhèn)上除了商家外就寥寥幾人,有些冷清。

    何苗苗拿著手機(jī)里的圖片,一路問著人,找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照片中的這個位置。

    順著照片的拍攝角度,她將目標(biāo)定在了一家茶室的二樓。

    茶室的老板領(lǐng)著她往二樓走:“你那照片絕對就是在我家拍的!我家的觀景角度那可是絕佳的好位置,好多攝影大師的照片都是在我家拍的!”

    到了二樓后,他領(lǐng)著何苗苗走到了臨窗的位置,俯身將窗戶推開:“你比比,看是不是這景!”

    何苗苗聽話的拿出手機(jī),對比著圖片跟現(xiàn)實(shí)的景致。

    除了光線跟意境不一樣以外,其余的倒是一模一樣。

    “確實(shí)是這樣!謝謝老板了,那麻煩您把菜單給我一下!”

    “好勒!”老板爽朗一笑,從懷里抽出一張過塑的菜單遞給她。

    “姑娘第一次來?那你得嘗嘗我們這兒的特色菜!比如這個,這個....”

    何苗苗拒絕了老板推薦的特色菜,那些菜色一看就重油重辣,吃了嘴里一股味。

    “菜就不用了,先給我來一壺茉莉花茶吧!然后再來一個這個,這個,這個!”

    “好勒!那你先坐會哈!”

    待老板走后,何苗苗將手中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找到了照片上的視野,坐到了冉均昨天可能坐過的位置上。

    她手撐著頭,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她不知道要在這里等多久,也不知道冉均還在不在這里,她就憑著那一番猜想就冒然來了。

    她曾說過很想來湘江,如若冉均那張圖片是發(fā)給她看的,那么他定然還在這里。

    如果是她想太多,那也沒關(guān)系,就當(dāng)來旅游了。

    就在她思緒紛飛間,窗外下起了連綿的細(xì)雨。

    湘江常年陰雨,它的美也美在這陰雨連綿的天氣下,霧氣下沉,漂浮在遠(yuǎn)處重重疊嶂的吊腳樓間,有種世外桃源的意境。

    這場雨一下,就下了五個多小時。

    從連綿的細(xì)雨到中雨,再從中雨到毛毛雨,最后再到雨停。

    她桌上的壺也干了,碟子里的點(diǎn)心也沒了,來往的客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直到她的屁股都坐痛了,都沒能等來想見的那個人。

    “姑娘,你坐了這么久,是在等人嗎?”

    這是老板第二次來問了,想來是嫌她坐了這么久也不續(xù)點(diǎn)東西,占著茅坑不拉屎,起了驅(qū)趕的意思又不好直說,只得委婉的提示她。

    她本來臉皮就不夠厚,被人這樣提點(diǎn)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shí)她早就渴了,只是怕喝多了茶上廁所錯過冉均,就一直沒點(diǎn)。

    “對,我等人,老板我再點(diǎn)點(diǎn)東西吧,不過我要先去上個廁所,你在這幫我看一下,要是有一個長得很高很帥的男人過來,你就幫我留下他,我馬上就來!”

    老板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她就朝著廁所去了。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時,老板已經(jīng)不見了。取代老板坐在那個位置的身影,正是她等了一天的人。

    她的心跳突然失控,腦子瞬間空了,抬起的腳步停住遲遲邁不下去,冒然跑來的那一腔勇氣瞬間蕩然無存。

    冉均這時側(cè)頭看過來,背光的位置讓他的身體將光線盡數(shù)擋在了他的身后,為數(shù)不多從上方穿過來的光線打在他額前的碎發(fā)上,陰影投在他的臉上,那精雕細(xì)琢的輪廓線條像蒙上了一層濾鏡,透著一股朦朧的美。

    她暗暗咽了口口水:“早...“

    說完她就想罵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下午四點(diǎn)了,說什么不好偏偏要說早!

    冉均看著她局促的站在那里,像一個做錯事了的小孩,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懊惱跟委屈,低垂著的腦袋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那白皙的耳畔處透出一層薄粉。

    他收回眼神,輕應(yīng)了一聲。

    ”嗯“

    嗯?

    何苗苗疑惑的抬頭,卻見他已經(jīng)把頭轉(zhuǎn)了回去了。

    她踱步過去,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沒有看她,自顧的看著窗外。

    “你...”她本想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想想又覺得這是句廢話,他會來這里,不就證明了她猜對了,那張照片就是發(fā)給她看的。

    心里有些高興,她又開口:“我...”她本想說我是來找你的,我字說出口又覺得這也是一句廢話,他能坐在這里不就證明了他也在等她!

    糾結(jié)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口。

    倒是他先說了:“你怎么在這里?”

    他說這話時看了過來,將視線停在了何苗苗的臉上。

    這一對視,她的心按耐不住的跳了兩下,她趕緊錯開他的眼睛,將目光往下移。

    她小聲道:“你不是知道么...”

    “我不知道”。

    他明明就知道!她咬咬唇抬起頭。

    “我來道歉的,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嗯”

    又是嗯?她微微蹙眉,看著他的眼里充滿了不解。

    冉均垂下眼簾:“怎么,還要我說一聲沒關(guān)系?”

    那倒也不用,只是這個嗯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冉均也沒解釋,也沒再說話,只是他擱在桌上的手指不時的輕點(diǎn)著桌面。

    看不懂他的意思,她也不想再猜,好不容易來了,人也見著了,她不想把時間浪費(fèi)在這些上面。

    她大著膽子伸出手,在空中猶豫了一下后,按在了冉均的手背上。

    為著這個大膽的舉動,她的心跳都快要跳出來,按在冉均手背上的手指也輕輕的顫抖著。

    她張口想要說話,喉嚨卻干涸得發(fā)不出聲來。

    原來表白是比拒絕更難的一件事情。

    冉均看著她的手,沒說話也沒有動作,好似在等她開口。

    她咽口口水潤潤了喉嚨,輕緩又堅(jiān)定的說。

    “我來找你是為了道歉,道歉是為了跟你和...和好!”

    冉均這才抬眼看向她,眼神隱晦不明:“這次是你主動來的”。

    何苗苗點(diǎn)頭:“是我主動來的!”

    他眼神瞄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袋子:“有備而來?”

    何苗苗不明所以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待看到袋子中那團(tuán)黑色的,蕾絲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我...”

    冉均沒等她想好借口,站起身往外走:“那走吧!”

    “去哪兒?”

    “看看你的誠意”。

    她不懂還想再問,人已經(jīng)下樓了。

    她連忙提著桌上的袋子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