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沉寂,土門眉頭緊鎖地陷入沉思。
“感覺情況有所好轉(zhuǎn)……”派蒙一只手擋在嘴巴上,悄咪咪地對熒說道。
“作為一代宗派的掌門,他或許是能看開的吧?!睙裳劢堑挠喙獠粩嗟仄诚虬酥厣褡?。
對于土門的情況,熒認(rèn)為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但是讓她感到困惑的便是臺階上的那位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八重神子了。
巧的是,八重神子正好也在望著這邊,還朝熒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良久以后,土門終于轉(zhuǎn)身面向兩位徒弟:“抱歉,作為【明鏡止水流】的宗家,讓你們擔(dān)心了?!?br/>
“現(xiàn)在的我,最成為天下第一已無執(zhí)著……內(nèi)心的空虛與痛苦無法消解,很難再做到【心無雜念】。”
“但我作為你們的師父,仍會把我的畢生所學(xué),盡數(shù)教給你們?!?br/>
他又意識到什么,看向一旁的安西,右手置于心口,十分誠摯地說道:“這一點(diǎn),請師兄監(jiān)督。”
“我自然會監(jiān)督,不然誰知道你小子會不會哪天有瘋了……”安西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對于自己這個師弟是十分認(rèn)可,但是嘴上卻不這么說。
“不過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閑云野鶴的生活,就不留在道場了,偶爾去你那溜達(dá)一圈,看看你有沒有在偷懶。”
土門愣了愣,隨后臉上就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他仿佛兩人回到了從前一起在師父手下學(xué)劍的日子。
那時候沒有爭斗,只有師兄與師弟的真摯感情。
“還愣著干什么,謝過八重大人,然后回家吧?!卑参鞔е?,說道。
“啊對。”從過去的回憶里回過神來,土門連忙轉(zhuǎn)身朝八重神子道謝。
“不用謝,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八重神子揮揮手,沒有在意。
在純也等人也謝過八重神子后,幾人便離去了。
“嗯嗯,被奪走的愿望,就交給弟子去繼承……也算是順利解決了吧?”
派蒙感覺渾身輕松,跟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一樣。
“嗯,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嗎……”熒點(diǎn)點(diǎn)頭,便想著雖他們而去,卻被稻城螢美叫住。
“旅行者,請留步,八重大人有話想對你說?!?br/>
熒和派蒙剛要邁出去的腳步紛紛停在半空中,然后望向那比熒還要高出一個頭的粉發(fā)御姐八重大人。
“……”八重神子認(rèn)真地端詳著熒,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果然,他說的不錯。來自異鄉(xiāng)的風(fēng),將為這片海域吹來新的生機(jī)?!?br/>
“他?”熒注意到八重神子話中的一個關(guān)鍵詞。
會是誰?
“我們的相遇,有些為時過早。但你踏上這片島嶼的時機(jī),卻剛剛合適?!?br/>
八重神子掠過熒,走向熒身后的神櫻樹:“為了不辜負(fù)我們的期待而努力吧,小家伙?!?br/>
熒:“……”
“嗯?那位八重大人,好像對你很感興趣呢。”派蒙注視著八重神子那窈窕的背影,輕聲說道,“真是玄妙莫測的人,她的話又有什么深意呢……”
“……”熒稍稍偏過頭,瞥了神子一眼,說道,“現(xiàn)在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向她匯報吧?!?br/>
“啊,好……”
稻城螢美來到八重神子的身旁,輕聲說道:“八重大人,她們已經(jīng)離開了?!?br/>
“嗯,我知道。”八重神子微微一笑,視線由下而上掃視著眼前的這棵神櫻樹。
作為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八重神子擁有鳴神大社的一切權(quán)限。
說起來,鳴神大社有點(diǎn)類似雷之神的一心凈土,只不過前者是開放的,后者則是封閉的。
所以對于幾人的離開,八重神子是能夠感應(yīng)得到的。
“這就是你們選擇的人嗎?有趣……”八重神子的視線停留在神櫻樹那狐貍狀樹干的眼睛上,她低聲呢喃道。
“希望她能為這片天空帶了一抹生機(jī),若是失敗……”
……
神里屋敷。
“凌華,你最后一個愿望也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币贿M(jìn)門,派蒙就大聲叫喊道,仿佛怕人聽不見一樣。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無人回應(yīng)。
“凌華?”派蒙又呼喚了一遍。
“沒有人嗎?”熒將頭扭到一邊,看向其他的位置。
只見一位身著褶裙的白發(fā)少女,以折扇掩面,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她的身后跟著高大的托馬。
“哇??!她就是凌華嗎?!”派蒙眼中閃著小星星,“好漂亮?。?!”
“呃?”熒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就賞賜了派蒙的頭一個板栗。
嘭!!
“??!疼?。 迸擅沙酝吹赜脙芍恍∈治孀∈稚系牡胤?,不滿地看著熒,“干嘛打我?”
“少說話吧你?!睙筛杏X身邊跟個派蒙實在是有些丟臉,就差點(diǎn)用手掩面裝作我不認(rèn)識她的模樣了。
親眼見到這一幕的神里綾華先是一愣,同時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半開玩笑式地說道:“你們的感情真好?!?br/>
“謝謝?!睙赡曋窭锞c華灰藍(lán)色的眸子,說道。
貌似熒還有些不自然,神里綾華理解地笑了笑,說道:“呵呵,這樣見面還是第一次,熒和派蒙?!?br/>
“你們幫助那幾位【朋友】的事情,我已經(jīng)都聽說了,真是辛苦你們了?!?br/>
神里綾華眼神誠懇,完全沒有半點(diǎn)虛假的成分,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其實我們也沒有幫上什么忙……”熒搖了搖頭,她并不認(rèn)為自己在他們恢復(fù)正常的過程中發(fā)揮了多大的作用,反而是一直在勞煩其他人。
就比如土門的事最后還是拜托了鳴神大社的宮司八重神子。
“但是失去神之眼的傷害,無法徹底彌補(bǔ)。”熒有些憂心。
就算是她這位局外人,都覺得這些有些太過了,眼狩令就是一個錯誤。
“是啊,只要沒法拿回神之眼,感覺做什么也無濟(jì)于事?!迸擅芍С譄傻脑?,“欸,話說凌華,你這次怎么可以出來堅韌啦?”
“呵呵,因為那三件事之后,我已經(jīng)把你們當(dāng)做我的朋友了,就像我也不會隔著屏風(fēng)和托馬說話一樣?!?br/>
用手摩挲著下巴,派蒙好像在思考著什么:“等一下,托馬不是你的那個……仆人嗎,我才不要當(dāng)家仆嘞?。 ?br/>
“噗……哈哈!小派蒙可真有趣,托馬作為我的近侍之前,更優(yōu)先是我的朋友哦?!?br/>
“嗯……感覺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的凌華小姐,氣場也不同了,好吧,那就做你的朋友吧?!?br/>
派蒙聽自己不用做仆人,就松了一口氣,好像很是勉強(qiáng)地答應(yīng)了神里綾華,引得后者和托馬一陣發(fā)笑。
派蒙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那就做你的朋友吧?!睙梢彩钦f道。
“呵呵,多謝二位。”得到了兩人的肯定,神里綾華內(nèi)心還是有些小開心的。
但很快她便恢復(fù)了平靜,說道:“回到正題上來,在看到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的苦痛之后,你們作何感想?”
熒稍稍思索后便答道:“或許有比死亡更加難過的事情,我希望他們都可以得到解脫?!?br/>
對于熒的回答,神里綾華還是比較滿意的,她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在作為神明的將軍大人的眼里,眾生或許就只是一個個生命而已。”
“雷鳴、凄光、狂風(fēng)、驟雨……他們的到來也永遠(yuǎn)不會顧及凡人的感受?!?br/>
“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體會到的吧?”
熒:“……”
她陷入了沉默,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三個人的影子。
“我并不完全同意你的觀點(diǎn)?!睙芍币暽窭锞c華的雙眼,說道。
“哦?”托馬和神里綾華皆是愣了愣,后者問道,“為什么?”
“至今為止我一共遇見了三位神明,他們都不像你所說的雷電將軍這位神明一樣?!睙删従忛_口。
“風(fēng)神巴巴托斯,他拂動琴弦,用神風(fēng)吹散冰雪,劈開山巒,將溫暖的季風(fēng)引導(dǎo)至蒙德周邊,使其眷族擺脫流浪,得以安居。”
“他將他的智慧傳授于蒙德人民,釀造美酒,修建風(fēng)車,編織飛翼……設(shè)立諸多慶典與節(jié)日,希望歡樂足以支持人們撐過漫長的勞苦?!?br/>
“一切塵埃落定時,希望蒙德成為無人稱王的國度。”
“千年過去了,他雖然看起來一點(diǎn)都不靠譜,但是他確實是愛著自己的子民?!?br/>
“巖神摩拉克斯,他親手鑄造了最初的一枚‘摩拉’,令璃月港以商業(yè)立本。他也可以賜予地底的元素創(chuàng)生之物能看見事物的雙眼,將之帶上地面?!?br/>
“他將權(quán)力下放給人類,親手終結(jié)了璃月的神權(quán)時代,開啟了新的人治的時代?!?br/>
說到這里,熒稍稍停留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微微有些復(fù)雜,但還是繼續(xù)說下去。
“還有逍遙真君,雖然人有點(diǎn)……賤?但是他卻能在關(guān)鍵時刻出手挽救所有人?!?br/>
(許諾:“……??????”)
“他游歷整片大陸,在大陸上留下了諸多美談,其中就包括大家都熟知的一諾千金?!?br/>
“所以我并不完全贊同你所說的,在我印象里,除了那一位,基本上都是引導(dǎo)人類的存在?;蛟S你口中的將軍大人也是因為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才變成了這副模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