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方布衣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火靈寶衣內(nèi)部的靈壓,無論是靈力的運行,還是法術(shù)的使用,都已經(jīng)游刃有余。
眾武士在他飛劍的追擊下,無不當者立斃,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數(shù)百名鐵翼武士全部都被方布衣斬于飛劍之下。
而那中郎將想要以攻代守,圍魏救趙,驅(qū)使無數(shù)冰槍向方布衣連綿不絕地刺來,又被方布衣使出木盾術(shù)一一擋住。
方布衣在木盾術(shù)之上加持了九幽青冥火,冰槍只能僵持一會兒,便和木盾一起,被青焰融化。
但方布衣有無窮無盡的靈力可以浪費,木盾術(shù)加持了一層又一層,而且每一個木盾都如小屋般龐大,顯然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力,中郎將可不敢跟他作無謂的損耗。
他使出了兩次漫天劍氣,已經(jīng)消耗了大部分靈力,此時頗感靈力不濟。
他見方布衣與武元霸早就惡斗了一場,本以為他靈力損耗更加嚴重,誰知道這小子越斗靈力越充沛,使出的法術(shù)越來越驚天動地,簡直可以稱得上奢侈。
他可不知道,火靈寶衣之中,存儲了數(shù)萬塊高階靈石的靈力,就算方布衣當場將火靈寶衣用到報廢,這些靈力也用不完。
兩人正相持不下,而中郎將已漸感不敵。
驀地里,方布衣一聲輕笑,九幽青冥劍猶如靈蛇般,在空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向中郎將的要害。
此時的方布衣越戰(zhàn)越勇,對飛劍的操控也越來越隨心所欲。
中郎將只見飛劍從自己面部攻來,凝聚起龐大的劍氣想要擋住,但那飛劍忽而又從自己的背后襲來,他心隨意動,連忙將面前的劍氣一收,在自己的背后鑄成一道劍氣之墻,將飛劍面前攔住,那飛劍又已飛到空中,從他頭頂直直落下。
他敗象一生,再難逆轉(zhuǎn)。想要凝聚劍氣招架,偏偏內(nèi)息已亂,一口真氣提不上來,只能側(cè)身向右閃避。
那飛劍勢如高空墜石,獵鷹捕兔,迅疾無比。中郎將身子只移了半尺,便被飛劍擦著左手掠過,整個左臂登時燃起青色的火焰。
他知道再難與方布衣相抗,立馬凝聚全身靈力,使出輕身術(shù),向天都峰的方向逃竄。
那銀色巨鷹見主人逃走,便緊隨其后,也向天都峰飛去。
中郎將知道自己的左臂再難保住,咬了咬牙,右手匕首一揮,將那左臂齊肩斬落。
那左臂燃著熊熊火焰,從天空中掉落,還沒落地,已被燒成灰燼。
※※
方布衣見中郎將逃得極快,自己的輕身術(shù)可不如他,也不敢冒然去追。
何況他也感到,火靈寶衣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發(fā)生不可逆轉(zhuǎn)的損耗,再過得個把時辰,恐怕就要完全報廢。
此時最明智的做法,還是趕快逃離天都峰,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
他駕馭飛劍,落在江柳兒等人六尺開外的地方。
因為火靈寶衣受損嚴重,靈力源源流瀉而出,火焰已經(jīng)無法熄滅,所以他也不敢太過靠近眾人。
江柳兒見方布衣落地,眼神中充滿關(guān)切,急忙問道:“布衣弟弟,你沒事吧?你身上好像著火了,不要緊么?”
方布衣道:“不妨,這火好像燒不到我,倒是挺暖和的?!逼鋵嵥闹袑Υ艘埠芷婀?。
又向江入海道:“乞丐大叔,那中郎將只是暫時退去,恐怕不一會兒就有大批官兵追來,咱們往哪兒去比較好呢?”
江入海道:“此處是回風谷,由此向北直行,便是太禹嶺。過了太禹嶺,便出了天一門的地界。咱們盡往荒山野嶺去,路上不停,不出七天便離開商國,到時候他們就不好追了。”
方布衣想起,這就是當年江入海帶他們逃離的那條路,只不過當時有一群官兵埋伏在路上,三人沒能逃走。
眾人計議已定,便決定馬上離開。屈志竟見終于可以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面露喜色,也是練聲較好。
只有牟三姑說道:“如此你們快走,我要上天都峰辦些事,正好為你們將官兵引開?!?br/>
江柳兒勸了兩會,牟三姑只催他們快走。江柳兒知道她心意已決,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便不再說。
當下江柳兒祭出綠玉青鋒劍,化為一把三丈來長的巨劍,載著父母以及屈志竟,飛到空中,向北疾馳而去。
方布衣則使出輕身術(shù),緊緊跟在后頭,以防官兵追來。
此時牟三姑已經(jīng)能勉強站起身來,見眾人離開,便一瘸一拐地向當年江入海所挖的地道尋去。
要上天都峰,也只有這條路最近,而且防守最薄弱了。
她經(jīng)脈受傷極其嚴重,雙腳已經(jīng)不太能走路,幸好丹田完好,勉強還能使出輕身術(shù),依靠強大的修為緩緩移動。
她故意在身后留下了一連串腳印,這樣一來,官兵起碼也會猶豫一陣,才會知道江柳兒等人去往的方向。
※※
那中郎將回到天都峰巨劍之處,幾名士兵連忙為他送上靈丹妙藥。
眾人見他不僅鬧了個灰頭土臉,而且左手也被齊肩斬斷,都不禁駭然,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何等強悍的對手。
要知道這中郎將年紀輕輕便成為商國禁軍首領(lǐng),其法武雙修的天賦,比天靈根還要稀有,其實力更是連元嬰中期修士也比不上,竟然有人能將他打得慘敗,那么此人豈不是至少已經(jīng)有元嬰期極境的修為?
屈長生在大陣之中,操控雷電巨龍與眾武士嬉戲的同時,已將中郎將的慘相看在眼里,不由哈哈大笑。
屈長生心中已經(jīng)知道,既然連中郎將都鎩羽而歸,那么屈志竟等人肯定是已經(jīng)逃脫了。
他不用問,就知道這是方布衣干的,雖然他對方布衣的實力也一無所知。
畢竟無論是江柳兒,還是屈志竟,又或者是江入海,三人的修為都不可能是這個中郎將的對手。
就連自己的師妹牟三姑,比之這位中郎將,只怕也要遜色不少。
只有方布衣,身穿一件連他看了都要垂涎三尺的靈根寶衣,其實力難以預料。
這幾人之中,若說有人能打敗中郎將,那么除了方布衣,他不作第二人想。
“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不枉費我精心布下了此局。”
他忽然長嘆一聲。
“現(xiàn)在,是時候打掃殘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