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里,紀彩云還持續(xù)不懈的向她紀柔兜售她的金龜理論。
紀柔表示不敢茍同:“我媽媽一輩子沒男人,還不是把我養(yǎng)大,吃好穿好?誰說女人一定要靠男人?”
紀彩云覺得她受敏姨的荼毒太深。所以,紀二妹多年來,一直是神經(jīng)粗線條,師兄弟啊、哥們一大堆,卻沒一個讓她春心動一動的。
彩云努她一眼:“那么說,你是不想進我公司了?”
“不是不想,只是覺得我一個醫(yī)科生,跑去搞什么地產(chǎn)???”
“呸,地產(chǎn)人人都可以搞?!?br/>
“真的搞?”
“真的,不就是建房、賣房嘛。你的執(zhí)業(yè)醫(yī)師資格證不是還沒下來嘛,白等一年,還不如隨便干干?!?br/>
“嗯,有道理?!?br/>
說話間,她們已出了地鐵口,轉彎的東側,高可插云宵的遠大地產(chǎn)公司大廈影入眼簾。彩云支著額頭向她炫耀:“姐姐我不會給你指彎路的,你看……”
“搶劫……”身邊一聲驚呼,紀彩云心思不好。
果然,最最見義勇為的紀二妹飛身一個箭步上前,手中的背包向前砸去,被砸中的歹徒腳步一緩,紀柔已經(jīng)撲上,一個凌空飛踢,再一下反手擒拿……
賊人被她扭得胳膊都彎了,一疊聲的喊痛求饒:“這位師姐,不用這么逼真吧!”
“住口,長得一表人才的做了賊,你對得起你媽生給你的這張臉嗎?”紀柔口里罵著,一巴掌就往賊人的臉上扇。
她平生最最嫉惡如仇,自命一身功夫非凡,卻無從舒展。想不到,省城就是與眾不同,第一天,就能大顯身手勇擒飛賊。
紀彩云沖到她的面前,氣喘吁吁的:“二妹……”她還在喘氣,卻發(fā)現(xiàn)前面大堆的人群圍了上來,還有托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這位姑娘,請問是什么促使你剛才挺身而出呢?”
“請問你剛剛那一下飛踢有沒有經(jīng)過事前演練呢?”
“……”
“?。俊奔o柔和紀彩云同時張大嘴巴面面相覷。
剛才大叫“搶劫”的女孩子笑盈盈的走過來,高鼻梁、大眼睛、艷紅的小嘴唇,還有一身相當拉風的紅色深v超短裙。漂亮艷麗,又似乎有一點兒眼熟。
“小姐,你穿成這樣,就是引誘別人來打劫的吧?”紀柔有點惱恨。
“是啊,這位女俠不光功夫高、心腸好,還冰雪聰明?!奔t裙女子走近她的身邊,攝像機鎖死了她和紀柔的臉。
她對紀柔作自我介紹:“這位姑娘,認得我吧,對我不會陌生吧?”
“不認得,很陌生?!?br/>
“???”紅裙女子尷尬的笑笑:“我是城市追擊的主持人藍秋,這次本節(jié)目組與警方一起制作這個節(jié)目。就是在街頭扮作搶劫,看有沒有人見義勇為、伸出援手,既可拷問現(xiàn)代社會的公共良知,亦可提醒市民平時出行,要注意防盜防搶。”
這是,被玩弄了?她冒著生命危險,誤了面試時間見義勇為,卻是這無良主持安排好的?
紀柔和紀彩云氣得翻白眼,更令人氣憤的是,藍秋這會兒居然就不管她這個見義勇為的好市民了,跑去采訪別人,并大篇的說著背好的臺詞。
“一年來,經(jīng)警方分析,在**地鐵站這一帶,有三個地方是最容易受到搶劫攻擊的地方,現(xiàn)在藍秋帶領大家一一揭曉……”
一直被紀柔抓在手里背不過氣的“歹徒”氣呼呼的罵:“同志,放手了吧。我是警察。”
“警察就這身手?”紀柔鄙視的放開一身襤褸的搶劫犯,那人抬頭,驟然望她一眼,不禁雙眼發(fā)直:“這位師姐,你守哪一區(qū)的?”
“無聊。”她和紀彩云沒心情配合這些人表演,都說娛樂圈是瘋的。她才不摻和,她還得面試呢。
搶劫犯卻伸手截住她:“你別誤會,我是東區(qū)警察局的錢睿,配合警訊節(jié)目而已。你真不是警察?”
“其實我是個特種兵?!奔o柔瞪他一眼,被紀彩云拽著向著遠大地產(chǎn)奔。
側方停著的軍用車子搖下車窗,錢睿小跑過去,低著頭望向車窗內,車內一個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指著遠去的紀柔問:“她說什么?”
“報告局長:她說她是特種兵。”
“噗……”坐在局長旁邊的男子,毫無預兆的笑出聲來。
錢睿只覺今天的陽光無比晃眼,剛剛跑掉一個會捉賊的天然美女,現(xiàn)在車內還有一個極品冷峻大帥哥。
“你認識她?” 劉局長把車窗子搖起,隔絕了外面的目光,側臉望著韋庭傲。
韋庭傲手肘撐著車窗邊緣,五指散漫的半捂嘴角微笑,眼神像追隨著人群中的某一點,笑容溫暖,目光柔和。
劉局長難得看見韋庭傲流露這般讓人舒心的神色,一時興起,慫恿道:“嫉惡如仇、反應敏捷、有武術底子,是個好苗子?!?br/>
韋庭傲搖頭嘆道:“女孩子,能是什么苗子?”
“你不覺得這女子極有做尖刀的天份?”
“她能把自己照顧好就不錯了。還尖刀?”
“韋團,你這是性別歧視啊,不可取不可取。”劉局長和他說笑:“剛才她不是說自己是特種兵嗎?看來,對你們特種兵團有情結啊。”
“我們特種兵團不缺女人?!?br/>
“哈哈,我看你們特種兵團什么都不缺,就缺女人,尤其是你!”
”哈哈哈……”韋庭傲今天,陪警察同行隨便出來走走,走得卻相當愉悅。能在自己的地盤碰著她,果然是人生何處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