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過我,去年一次任務我也幫你擋過刀。一來一往,也算兄弟。”
金景軒當然想交下鹿丞這個兄弟,靠近一點兒不都讓別的科室羨慕死,這多酷??!
在這里,沒人和鹿丞親近,因為不敢親近。
和鹿丞做兄弟,那要多少道羨慕的目光。
交朋友?。?br/>
他沒有朋友,也不需要軟肋。
鹿丞沉默,他早就失去共情能力,體會不到別人說的那些感情。
十三歲那年,他什么都失去了,一無所有。
曾經(jīng)的那個鹿丞,早在站到母親面前,朝敵人撲過去的那一瞬間就連同自己的靈魂一同殺死。
十三歲,和母親的尸體,和敵人的尸體,待了足足一星期才被警方發(fā)現(xiàn)。他渾身是血,沒有對警方的救贖感到渴望。
臭水溝的味道,腐尸的味道早就抹滅他最后一絲人性。
警方開門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聲音。鹿丞看到的不是光明,是黑暗。
他以為……他死了。
因為靈魂死了。
“我把你當兄弟,我們……”
“不需要。”
鹿丞不想聽,浪費時間。
“艸!”金景軒沒忍住,罵了句人:“鹿丞,我們打一架?!?br/>
“你打不過我?!?br/>
“打不過也打一架?!?br/>
“我不給任何人留情,你會進醫(yī)院?!?br/>
鹿丞說的是實話。
金景軒語塞。
他現(xiàn)在是傷沒好利索,就算好利索也打不過鹿丞。
鹿丞是從槍林彈雨里來的,金景軒見過鹿丞沒有人性的樣子。手法利索,沒有半點憐憫之心。就算有人跪地求饒,鹿丞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他聽命令,命令是什么,他就會照做。
他是最優(yōu)秀的戰(zhàn)士,海陸空無一不是他的戰(zhàn)場;他也是狠人,沒有對任何人的敬畏,也沒有信仰。
“破譯和情報工作交給你,剩下的我來。”鹿丞簡單交代一下離開。
不是商量,是命令。
金景軒不服,又不得不聽。
同樣是守護國家的人,但金景軒知道,鹿丞和他們不是一樣的人。鹿丞沒有底線,沒有原則,也沒有信仰,更不懂國家榮辱。
他們當兵,都是一腔熱血,保家衛(wèi)國,每個人都有自己要當兵的理由。
鹿丞不是,鹿丞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選擇當兵。
好在鹿丞的一念之間是當兵,而不是他們的對立面。否則金景軒根本想不到對手是鹿丞,這應該是什么情況。
……
結束一場手術,葉林溪脫下手術服。
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肚子餓的勁兒已經(jīng)過去。葉林溪有些困,走路都不想走。
“又是連臺手術?”尚承銳走過來,手里照例拿著一杯熱牛奶:“其實這種手術交給別人也行,這也不是大手術沒必要你親自執(zhí)刀?!?br/>
葉林溪笑了一下:“其實也還好,不是很累?!?br/>
她喜歡親力親為,自己的病人要看到痊愈她才會安心。也許是職業(yè)病吧,總怕患者有什么閃失。
葉林溪責任感很強,也不怎么喜歡麻煩別人。
“吶,給你的牛奶?!?br/>
“謝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