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豎起耳朵。
周勛見狀,便干脆按了免提鍵。
陶知州的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第一句話就是:“盛庭被保釋了?!?br/>
我一驚,但隨即又冷靜下來。
從一開始周勛就預(yù)料到了這個事,所以我也并不如何意外。
再看周勛也是波瀾不興。
但形勢還是挺嚴(yán)峻的,因為盛庭不是華夏國籍,還要被遣送回國。
到時候肯定得交給國際刑警來跟蹤,可陶知州并不怎么信任那幫人。
當(dāng)陶知州提到遣送回國的時候,我多少有些沮喪。
難道就拿盛庭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放他離開,那就是放虎歸山。
誰能保證他下一次不會繼續(xù)對付我?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情緒,周勛一手捏著手機,一手輕輕地握住我。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在陶知州也算是厲害,竟然撬開了盛庭的嘴巴,雖然透露的信息不多,卻十分關(guān)鍵。
陶知州的語氣也變得高昂,道:“你猜我問到什么了!”
我和周勛對視。
陶知州在那邊興奮道:“盛庭透露了當(dāng)年周部長被刺殺的幕后關(guān)鍵人物,待會兒我把資料發(fā)給你,你看了就知道?!?br/>
我不由瞪大眼睛。
這絕對是一個驚喜。
我看周勛眸光變得凌厲,想來也很歡喜。
不過陶知州又郁悶地道:“除此之外,盛庭就再也沒有提供任何信息,他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雇傭兵頭目,強調(diào)他是合法商人……”
隔著手機,我都能聽到他語氣里的哀怨。
也難怪,費了這么大的周章來抓盛庭,盛庭卻滑不溜秋,這確實很叫人窩火。
陶知州頓了頓,又道,“三少,別怪我沒提醒啊,關(guān)于你爸的事,那小子可是主動交代的,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就算是真的,萬一有陰謀呢……你可得悠著點?!?br/>
周勛道了謝。
之后他們也沒再多說,陶知州說把東西發(fā)到他郵箱了,讓他抽空看,有疑問隨時找他。
周勛掛掉電話后,臉色沉了下去。
我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周爸爸,不由撓了撓他的手心,無聲地安慰他。
他回過神,和我十指相扣,微微笑道:“走,我們回去看看陶隊發(fā)的資料。”
我應(yīng)了好。
只是回程的路上,我還是有些意難平,嘀咕道:“好不容易抓住盛庭,就這么輕易地讓給他跑掉了……”
周勛笑著摸了(摸)我的臉,道:“這是意料中的事……沒關(guān)系,來日方長。”
我暗暗嘆氣,卻也無可奈何。
想到專案組那邊沒有進展,盛庭依舊能夠招搖過市,我就更覺得郁悶。
周勛笑著看我一眼,道:“我給陶隊提供了盛庭他們組織的兩個據(jù)點,足夠盛庭去和國際刑警交差,也足夠讓盛庭忙乎一陣了。”他柔聲道,“我不會讓他來騷擾你?!?br/>
我頓時瞅向他。
原來他還留著這么一手呢!
我再一次感受到他的厲害,當(dāng)真是計深慮遠,算無遺漏。
看來盛庭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有得忙了,而我應(yīng)該也可以暫時放下心來。
……
陶知州發(fā)來了詳細的筆錄,這其實應(yīng)該是不能對外的,不過周勛幫了他不少忙,作為交換,他提供這些東西也很正常。
盛庭供出了當(dāng)年周爸爸被刺殺的幕后關(guān)鍵人物,那人果然是華夏高層。
但根據(jù)盛庭的口供,對方應(yīng)該還不是主謀,只是個聯(lián)絡(luò)人。
我看得震驚不已。
盛庭口中的那個聯(lián)絡(luò)人,如今可是位居高位……若是他背后還有主使者,那得多厲害?
不過想想也是,周家本身就是(帝)都的頂級世家,能夠害死周爸爸的,肯定也不是簡單人物。
再仔細推敲,當(dāng)年周爸爸前程無量,對方說不定是出于嫉妒,又或者是覺得周爸爸擋了路,才對周爸爸出手。
而在清掃掉周爸爸這個障礙后,對方這些年肯定已經(jīng)扶搖直上……
誰知道是上面哪個大人物呢。
周勛眉眼間一片陰郁,手指輕敲著桌面,顯得有些焦躁。
我第一次見他這樣,心頭涌起陣陣擔(dān)心。
他將手中的筆扔在桌上,緩緩開口道:“這個人……是我媽的表哥,我要叫他一聲表舅?!?br/>
我目瞪口呆。
這……這也……
竟然是周家的親戚在背后暗算周爸爸?
所以當(dāng)年周爸爸的死,其實是和周家走得近的人做的嗎?
我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住了,明明屋內(nèi)暖氣充足,我卻生生地打了個冷戰(zhàn)。
周勛面沉如水,眼眸瞇了起來。
我看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狠厲,不由得握住他的手,道:“那……那你……”
他沒有說話。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本來我想問問他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可看他的神色,我卻問不出口了。
如果盛庭交待的人真是他的表舅,那就涉及到他外公一家……
這實在太殘忍了,他們?nèi)值軍A在中間,該多難受啊。
不過,我好像沒聽周勛提起過他媽和外公,這其中是否有什么內(nèi)情?
我也想問多問一句他外公家現(xiàn)在的情況,但我猶豫過后,仍舊沒有出聲。
或許是察覺到我所受的震動,周勛低頭看了看我,反過來安慰我道:“沒關(guān)系,雖說還需要繼續(xù)往下查,但這已經(jīng)是一個進展?!?br/>
我點點頭。
只是我擔(dān)心的并不是案子的進展,而是……他能不能接受真相……
他達到約是看出了我的擔(dān)憂,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道:“其實我和大哥二哥心里早就有數(shù),只是沒有證據(jù)罷了?!?br/>
我駭然。
這意思是說,他早就知道他表舅或者他外公一家有問題?
所以這是他不愿意和他外公家來往的原因嗎?
我努力回憶,似乎之前我們的婚禮上,我并沒有見到他的外家,當(dāng)時我還覺得古怪來著……
周勛拍了拍我的腦袋,道:“我從前之所以接近盛庭,其實就是為了找當(dāng)年的證據(jù)?!?br/>
我恍然。
雖說盛庭的組織是直接刺殺周爸爸的兇手,可要牽扯出幕后主使者,就只能讓盛庭他們出來做污點證人。
我猶豫半晌,終究沒忍住,輕聲問道:“周叔叔,你已經(jīng)確定是你……你表舅做的嗎?那和你外公家有沒有關(guān)系?”
周勛垂下眼瞼,道:“當(dāng)然跟我外公家有關(guān)……目前查到的證據(jù)全部指向我外公家……”
我不由握緊他的手。
他皺眉,道:“不過盛庭這次主動把我表舅推出來,我反而覺得蹊蹺,這事還得和大哥二哥商量?!?br/>
之后他便和周大哥他們視頻,我想了想退了出去。
過了半小時,周勛又把周寧叫了進去。
他們一直待在書房里,我則陪睿睿去后院看望狼狗。
可能是因為熟悉了的緣故,狼狗也愿意和睿睿玩了,睿睿特別高興。
望著他天真純真的笑容,我卻油然升起一股擔(dān)憂,總覺得接下來的周家,可能會有更多動蕩,而睿睿作為曾長孫,想必會更辛苦吧。
周勛在書房里待了八個小時,直到傍晚才出來。
我仔細瞧他的臉色,看著緩和了許多,這才稍微放心。
但還沒等我高興太久,等我們快要吃晚飯的時候,秦雪曼竟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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