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說道,“在北洛新皇顏帝還未登基的時候,民間就有了許多他的風(fēng)流韻事?!?br/>
“風(fēng)流韻事?!”顏洛抓抓臉,心里有點兒不舒服,但還是繼續(xù)聽她講。
大家一聽風(fēng)流韻事都來了精神,都湊到那位叫“雨萱”的女子身旁,唯獨嚴(yán)鈺一人緩緩走在前面,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感興趣的樣子。
仔細(xì)看看,嚴(yán)鈺還是略微放慢了腳步,保持與幾個八卦之人一樣的頻率。
“對,北洛顏帝生性風(fēng)流,最喜歡顏值高的人,無論男女,只要被他看上了,全部,一律帶回宮里去,擴(kuò)充后宮,要是帶不回去的,那只能多吃點人家的豆腐了?!迸诱f,臉上全是鄙夷輕蔑,又難掩激動。
“這簡直就是強(qiáng)取豪奪啊,仗著自己是太子,位高權(quán)貴,真是令北洛百姓寒心啊?!表n若離拿起他的小扇子開始扇。
“你有什么臉在這里說我國圣上啊!你自己不就是仗著家里有點錢財,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日日夜夜縱.欲了,還好意思說!”顏洛不服了,心道,“自己確實后宮嬪妃眾多,那都是她們自愿跟他回去的,什么鬼的強(qiáng)取豪奪!他怎么就強(qiáng)取豪奪了?有的還是跪下來,抱住他的腿求著要進(jìn)他的后宮……”
“你……彥水兄弟,你這么說可就不好了,我們在說北洛新皇,雖說你是北洛子民,也不至于那么激動吧!”韓若離一句話將顏洛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顏洛抓抓手,兩邊轉(zhuǎn)眼睛,嘴里喋喋道,“正式因為我是北洛子民,我才不許你這么說我新皇,我國圣上還是很關(guān)愛子民,體恤民情的!”
“哈哈哈,彥水兄弟,你這是在說笑吧,那個草包廢物怎么可能做哪些,是萬萬不可能的,雖說本公子喜好與之相差不多,但是本公子還是有才華的,吟詩作對還是很拿得出手滴?!表n若離大步一邁,昂首挺胸,開始賣弄才華。
吟詩作對,呸!從你嘴里作出來的詩都是淫,詩吧!顏洛腹誹道。
“現(xiàn)下南鈺與北洛交戰(zhàn),南鈺強(qiáng)攻下圖靈,我國形勢一片大好,北洛新皇確實比不上我國圣上……我也有耳聞北洛新皇的一些風(fēng)評,實在是不太入流……”一邊默默無語的韓浩出聲道。
從會打仗,使計謀這方面來看,他確實不如嚴(yán)鈺,但怎么也不能說他一無是處??!
“誰說的,我國燕秋將軍神勇無敵,驍勇善戰(zhàn),剽悍勇猛,他一定會給南鈺苦果子吃的,可別小看了北洛啊。”顏洛辯解道。
“我賭這場仗是我們南鈺贏!”韓若離瞪眼睛!
“我說是北洛!”顏洛翻白眼瞅他,決定跟他死磕到底!
被晾了好久的女子不高興了,她還有好多傳言要分享呢!于是道,“好了,都別爭論了,還要不要聽我給你說說我聽到的風(fēng)流韻事啦?”
顏洛扭頭,鼻子一揪,不作聲了,對嚴(yán)鈺的印象再一次大打折扣,心里給嚴(yán)鈺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就算嚴(yán)鈺真的如同他們說的,顏值翻了天,他也是對他沒興趣的!
真是處處與他作對,只要嚴(yán)鈺的名字跟他出現(xiàn)在同一句話里,他就覺得渾身難受!話是這么想,不過,他還真的很想看看嚴(yán)鈺,顏值明明是他最高好不好!?
如果,顏洛在心里嘀咕,嚴(yán)鈺能跟亞金不分上下,他就,他就不要顏值天下第一這個稱號了!
顏洛這邊還在心理活動,才注意到那邊已經(jīng)開講了,“我聽過這么幾件事,第一個,就是那北洛新皇,男女通吃,好丑不管,連路邊的小乞丐也不放過呢!”
“噫——挑都不挑的啊,還真是葷素不忌,饑渴的要命呢!”另一個女子諷刺道。
“哈哈哈,沒想到,這樣看來我本公子還是有點品位的嘛!”
???
顏洛肺都要氣炸了,奈何不能發(fā)作,硬是憋出了滿臉的紅云,他為啥要開這個頭說自己顏值天下第一,沒想到的是會有人反駁,不僅反駁了,還扯出他以前做過的事!不過,小乞丐那個,他自己倒是有點印象,他真的沒對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呀!
依稀記得,那天自己偷溜出宮玩,在街上看到一個小乞丐,那個小女乞丐剛死了爹娘,跪在地上乞討說她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他便蹲下來跟她搭訕了幾句,先帶著她去附近的客棧洗干凈了臉,換了身新衣服,那小女孩的臉?biāo)怯洸蛔×?,他最后看那孩子可憐,就丟了一千兩給她,讓她以后好好生活,順便讓她叫了自己一聲“好哥哥”而已,怎么就沒品位,又怎么能叫連小乞丐都不放過……
“……”顏洛不想理他們了。
“第二件事,也是北洛新皇還是太子的時候,也是我親眼所見!我那時在北洛京都第一大青樓——憐人醉討生活,勉強(qiáng)也算了里面半個紅人,憐人醉有個頭牌叫絲絲,顏值在憐人醉是第一。那日,天剛蒙蒙亮,顏太子一腳踹開了大門,說是要找絲絲姑娘,大聲叫嚷說要用三萬兩包了絲絲姑娘,給她贖身,那是大家都沒睡醒,他就進(jìn)了絲絲的房里,等出來時,絲絲挽著他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聲相公,那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開心了,笑的比花兒都燦爛呢!”
“嘖嘖嘖,真是財大氣粗……唉,可悲??!”韓若離嘆氣。
“那姐姐可看到過他的長相?”
“沒有,那時睡意朦朧,哪里看得清楚,不過,我記得他身材并不魁梧……”女子陷入了沉思,在努力回想顏洛的長相,過了會還是搖搖頭,“不記得,好幾年前的事了,真是想不起來?!焙髞碛盅a(bǔ)上一句,“后來絲絲用那錢贖了身走了,他就再沒來過,聽鴇娘說,‘北洛太子真是傻的,花了那么多錢,連美人的香吻都沒要到?!?br/>
韓若離和另一女子聽到,哈哈哈大笑起來,停都停不下來。
相公?顏洛也陷入沉思,他什么時候去包過頭牌了?他只是幫被拐賣進(jìn)青樓的那名叫絲絲的女子贖個身罷了。絲絲琴彈得好,他有事沒事就去聽她彈琴,偶得一日,絲絲跟他哭訴,哭訴她是被人拐賣進(jìn)憐人醉的,她已經(jīng)打聽到她的家在何方,只想趕緊離開這兒,與爹娘團(tuán)聚,他就滿足了她的小愿望。
約定好的那天,他也不想那么早就去踹門的,恰好那天父皇要考他功課,他只能大清早的溜出來,撒錢了,這不能怪他的啊,這絕對不是他能力有問題!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荒唐的事!”
講到最后一件事了,大家都屏氣凝神,專心致志,就連一直走在他們前面的亞金也難得地停下腳步,側(cè)耳傾聽了。
“……”亞金你不能聽啊,這些都是誹謗啊,造謠!無中生有!嚶嚶嚶,這讓他以后怎么在亞金面前說自己就是北洛顏帝,怎么給他承諾,自己會一心一意對他好,讓他跟了自己呢……顏洛欲哭無淚,決定停下來不走了,因為他不想再聽了!
“后宮那么多妃子,竟然把主意打到宮女頭上了!半夜偷了馬廄的馬兒帶著小宮女私奔,結(jié)果私奔到一半,只有他灰溜溜地回了宮,說他餓了,要用膳,整整吃了一桌!旁人都說他在半路被小宮女拋棄了,連小宮女都不要他,只能回來暴食泄憤!可見他的人品是有多差!”
“哦——”幾人若有所思,齊齊點頭,心里無不是同一個想法:顏洛真渣!
“呃!——”顏洛一口氣沒叫出聲來,卡在喉嚨里,發(fā)出奇怪一聲,顏洛猛捶著胸膛,“咳咳咳!”
這一猛地咳嗽,那幾人都轉(zhuǎn)過來看他,顏洛一路紅到脖子,他還是要辯解一下的!不然亞金以后該怎么看他!
顏洛沒敢去看亞金,道,“不是不是不是這樣!你這絕對是道聽途說!”
“怎么是道聽途說?坊間都傳遍了!就算不是這樣,也八.九不離十了吧!彥水兄弟,身為北洛子民,國家攤上這樣一個帝王,想必你心里也是夠忐忑不安的了,就不用為那只用下本身思考的皇帝辯解了!”那女子輕聲安慰顏洛,似乎很理解他此刻的想法。
“我聽的可跟你不同?。∥壹矣杏H戚在宮中高就,聽到根本不是這樣的!”顏洛急得跳腳,他是對著嚴(yán)鈺那方向說的,一雙眼睛里有急躁,有委屈,就是不敢對上嚴(yán)鈺的眼睛。
嚴(yán)鈺輕笑一聲,“呵呵,我倒是想聽聽另外一個版本。”
“多少版本都大同小異,不過,也只能聽著玩玩,打趣罷了,哎呀呀,北洛那小皇帝比我還廢,真是心情大好!”韓若離酸溜溜道,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貨。
顏洛斜他一眼,說道,“就拿最后那個私奔來說,皇上明明是想送那小宮女出宮,那宮女在宮里常被別人欺負(fù),打壓,三頓只吃一頓的日子更是家常便飯,皇上見她可憐,就親自將那宮女送到了朱雀橋邊,讓她和心愛的男人團(tuán)聚了?!?br/>
“只是這樣?”
“對啊,只是這樣!很簡單,哪有你們想的那般不堪,還私奔,被拋棄!那都哪跟哪兒??!”顏洛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少個白眼了,都是些市井小民,心胸狹窄!
“我不信!”
“我也不信!”
“我更不信!”
“……”韓浩沒開口,但瞧他那神色,大多也是不信的。
顏洛:“……”朕委屈,但朕不想再說。
“我信!”讓顏洛驚喜的聲音來自前方,顏洛滿懷激動地抬頭,就看到亞金筆直地身軀立在彎彎曲曲的樹干前面,眉峰稍揚,黑眸里蘊(yùn)藏笑意?!拔倚拧眱勺终f的既是隨意又很堅定,嚴(yán)鈺點點頭,露出理解的微笑,他以那寬厚的肩膀為顏洛撐起一片天地,為他擋掉來自別人的鄙夷和輕視。
“亞金——”顏洛嗷嗚,又撲到嚴(yán)鈺懷里,這次嚴(yán)鈺并沒有躲開,而是順由地讓顏洛環(huán)緊他的腰,他眼光瞟到韓若離那兒,挑釁般地翹了翹嘴角。
其余幾人僵住,韓若離則是憤恨一臉,面部扭曲地冷笑,“哼!”原來他和彥水關(guān)系匪淺啊,這個男人在這兒等著他呢!
既然有人發(fā)戰(zhàn)帖,他可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畢竟彥水可是格外符合他的胃口呢,等著瞧好吧!到了前面溫泉,他就讓彥水變成他的人!韓若離心里想著,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裂開紅唇,里面牙齒參差不齊,他立即用扇子一擋,含著刀子的眼神射向嚴(yán)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