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在這個午后傍晚前,簡然和傅文筵散步般往小區(qū)走得時候,在樓下見到了一個在單元樓門口來回踱步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旗袍,外面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頭發(fā)挽著好看的造型,腳下踩著一雙細細的高跟鞋。
像是著急又迫切的等待。
起先簡然不以為意,這小區(qū)的住戶這么多,就算是看見一個穿著如此光鮮的人也不應該覺得奇怪。
況且簡然的心思還花在扶著傅文筵走路上,明明可以打車回來,可傅文筵不知道是哪里不對勁,非要簡然陪他走著回來,幸好沒有穿像那徘徊在前方的女人那樣的高跟鞋,不然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磨起了水泡。
傅文筵明明走路也不搖晃,偏偏將自己的大多重量都依附在簡然瘦弱的身體上,還美名其曰說什么照顧一個醉酒的丈夫是必修課。
簡然毫不留情的回懟,“我的丈夫才不會是一個醉鬼?!?br/>
傅文筵好笑的看著簡然用盡力氣而憋紅的小臉。心里的逗弄之心還是收斂了幾分,微微站直身體,但是卻不允許簡然離開他身體半分。
路上行人步履匆匆,但是看見如此賞心悅目的場面,還是放緩了腳步。
“哇,你看見了嘛,剛剛那帥哥超級帥!”
“哪個?你怎么不早說,都走過去了!”
兩個年輕女孩在身后嘀咕,似乎恨不得重新相遇一遍再看看傅文筵的臉。
簡然自然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傅文筵的長相確實還不錯,但是怎么也不至于是那女孩眼里的超級帥吧,肯定是這男人沖人家放電了!
“沾花惹草!”簡然騰出一只手將傅文筵的臉擋住。
幼稚的孩子氣,像是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被人惦記后的小心眼一樣。
“怎么能怪我?!?br/>
傅文筵好笑的任由簡然擋著自己的臉,只是說話間故意親吻簡然的手心,癢癢的觸覺讓簡然笑出了聲。
不得不把手拿了下來。
目光放到前面的路上才發(fā)現(xiàn),站在單元樓門口的人不是別人,是蘇蘇。
傅文筵也感覺到了簡然突然停下的身體,順著簡然的視線,看到了那個穿的雍容華貴的女人。
原本嬉笑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她來干嘛?”簡然小聲嘟囔,但是心里卻想著,她們不過就是陌生人而已,總不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有個女兒所以找上門來吧?
若是她真的是這個目的,自己應該怎么面對?
簡然從沒想過這個場景,或者說內(nèi)心從來沒有和她相認的打算。
高楊曾經(jīng)給過她很多資料,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一切,但是都被簡然放在了床頭柜里的最深處,從沒有打開過。
簡然對自己說,一個人陌生人的資料有什么值得探究的?所以任由那一摞資料在那里靜置。
兩個人的腳步定住,但是離蘇蘇的距離已經(jīng)不算是遠了,她卻只是幾分鐘前看了他們一眼之后便沒再關(guān)注他們,只是望著空蕩蕩的樓。
也許,不是找她的?
簡然看了看身旁的傅文筵,他已經(jīng)不再是剛剛的醉態(tài)了,眼神清明帶著一絲探究的看著蘇蘇的方向。
“走吧,還有我呢。”
傅文筵拍了拍簡然的肩膀,摟著她往前走,簡然幾乎是被動的往前抬腿。
但是心里卻因為那句還有他而踏實了許多。
兩個人走到樓門口,然后和她擦肩,然后走上了樓,身后始終都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好像她在這里出現(xiàn)真的就是一場巧合,可是就在他們剛剛走進樓道的時候,就聽見蘇蘇接起了電話,語氣嫵媚,“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太冷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讓我在外面站著干什么?”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蘇蘇的高跟鞋傳來了嗒嗒聲,離他們越來越遠。
簡然站在原地,回頭往門口看去的時候,門口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
“你看見...她臉上的巴掌印了嗎?”
簡然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看得真切,剛剛有些緊張,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不知道那巴掌印究竟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
傅文筵也站在簡然旁邊,沒有說話。
就在這沉默間,簡然明白,那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真的就帶著臉上的巴掌印在門口等著他們,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做,只是在聽命行事。
傅文筵知道簡然此刻的內(nèi)心,他又何嘗不是想到了這一點?
“先回去,回去再說?!?br/>
簡然有些心不在焉,傅文筵在屋里接電話的時候,她一個人回了臥室。
傅文筵也陷入了質(zhì)疑,如果說張錦州是看到了簡氏的反擊之后用蘇蘇來泄憤,然后再順手讓他們心里膈應的話,他確實做到了。
簡氏手里緊緊的握住了張山一這張牌,那張錦州的手里就緊緊的握著蘇蘇這張牌。
兩方誰也不肯放手,誰也不肯認輸。
可是難道張錦州就只是這樣拿蘇蘇出來晃悠一圈然后就走了?
還是,他還有什么后手?
“目前就這些,還需要調(diào)查什么嗎?”手機對面的江歷城等了傅文筵半天,也沒見他有任何回應,“文筵?”
“哦,就這樣,別的暫時還不需要,你怎么樣?還好嗎?”
想起前些日子簡然說的,肖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了英國,如今說起來,江歷城倒算是自食惡果。
但是作為朋友,傅文筵到底還是存了私心,他當然依舊希望他能收獲幸福。
江歷城在電話那頭倒顯得似乎心情還不錯,整個人似乎開朗許多。
“我自然沒什么問題,就是時不時跑英國真的很費錢,你要是能工資再開高點兒的話,就更好了?!?br/>
孕期的夫妻是暫時不能辦理離婚手續(xù)的,江歷城能醒悟過來也許真的還不算晚。
“哈,那是自然,祝你早日追妻成功?!?br/>
江歷城哈哈一笑,“也祝你早日辦喜事啊?!?br/>
收了線,傅文筵往臥室里走去,剛推開門就看見簡然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摞紙,上面有圖片,也有不少文字。
而簡然的神情也十分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