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鐘一白連忙出了聲,“蘇蘇,不是說好我請你吃飯么?”
余苗一聽,倆扭頭看他,“哎呀,鐘小爺請吃飯么?要不要帶我一個(gè)?”
鐘一白撇了撇嘴,“聽到吃的你比誰都積極?!?br/>
“民以食為天,吃比什么都重要。”
“那看在你平時(shí)照顧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請你一次?!?br/>
“謝謝鐘小爺,那我今晚想吃牛排行嗎?”
“西餐不好吃,換一個(gè)?!?br/>
“那就中餐?!?br/>
“中餐種類這么多,你具體吃什么?”
“火鍋!”
“......瞅你這點(diǎn)出息。”
......
蘇眠開車,帶著鐘一白和余苗先去了商城。
三人目的明確,直奔二樓童裝部。
鐘一白在前面開路,領(lǐng)著蘇眠和余苗一家店一家店的逛,走了好幾家,也沒看到他喜歡的。
蘇眠和余苗倒是看上一條好看的裙,但鐘一白嫌棄顏色太白,不是他喜歡的粉嫩的顏色。
直到整個(gè)二樓都要快被他們逛完了,到最后的時(shí)候,鐘一白終于相中了一條純紅色的蓬蓬裙,十分可愛,連蘇眠和余苗都夸他眼光好。
于是,直接掏了卡出來,壕氣沖天的直接買了。
買完裙子,三人就近找了家火鍋店,各自點(diǎn)了喜歡的菜,開吃。
吃到一半的時(shí)候,鐘一白原本坐得筆直的腰板突然塌了下去,緊接著他一個(gè)勁兒的拿手戳蘇眠的胳膊小聲說,“蘇蘇,快低頭?!?br/>
蘇眠愣了一下,偏頭看他,“怎么了?”
“那個(gè)女人也在?!?br/>
“哪個(gè)?”
蘇眠說話的同時(shí)抬眸去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斜對面的白憶安。
白憶安也正好朝這邊看過來,兩人視線對上,蘇眠原本想對她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打招呼,但白憶安已經(jīng)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抬腳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蘇眠放下手里的筷子,也站了起來。
鐘一白知道躲不過去,也認(rèn)命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白憶安走過來站在桌子旁,看著蘇眠笑得一臉明媚,“蘇老師,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br/>
白憶安跟蘇眠打過招呼,就低頭去看鐘一白。
她抬手想摸鐘一白的頭,但被他敏捷的躲了過去。
緊接著,鐘一白從位置上站起來,看了白憶安一眼,小聲打招呼,“您好?!?br/>
說了您好,沒叫媽媽。
白憶安原本明媚的臉色一下子暗了幾分。
她秀眉微皺,語氣有些不悅,“一白,怎么不叫媽媽?”
鐘一白垂著頭,沉默了半響,才終于不情不愿的叫了一聲,“媽。”
白憶安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她看了一眼鐘一白,隨后抬眸看向蘇眠,笑著說,“我媽媽也在,我想帶一白過去跟他外婆打聲招呼?!?br/>
她的話讓蘇眠抬眸看向斜對面背對著她坐著的那個(gè)女人。
因?yàn)楸硨χ?,所以她看不見她長什么樣,既然白憶安說是她媽媽,那也就是鐘一白的外婆。
對方要求見一面,這個(gè)要求不過分,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說完她伸手摸了摸鐘一白的小腦袋,輕聲對他說,“你外婆來了,過去打聲招呼。”
鐘一白看她一眼,最后不情不愿的跟在白憶安身后走到斜對面那個(gè)背對著他們坐著的女人面前......
......
安素雅一進(jìn)店就看到了蘇眠。
白憶安讓她選位置的時(shí)候,她便選了這個(gè)離她最近的位置。
她想離她近一點(diǎn),卻不愿讓她看到她,所以選擇背對著她而坐。
她看到了蘇眠,自然也看到了坐在她身邊的鐘一白,當(dāng)白憶安起身走過去的時(shí)候,她有點(diǎn)緊張,還以為蘇眠也會(huì)跟著一起過來,當(dāng)看到只有鐘一白一個(gè)人的時(shí)候,她明顯松了口氣。
看著眼前的孩子,安素雅竟然從他身上找不到一絲和白憶安想象的地方。
他五官精致,胖乎乎的小臉白里透著紅,一頭毛茸茸的卷毛將他整個(gè)襯托得非??蓯邸?br/>
還有那一雙如葡萄般黑亮的大眼眸......
安素雅看著,心頭一陣軟,她伸手過去想要摸摸他的小手,但被鐘一白躲開了。
安素雅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那張保養(yǎng)得姣好的臉上有些尷尬。
她還沒說什么,一旁的白憶安就開了口,“一白,這是外婆,讓外婆抱抱?!?br/>
鐘一白繃著小臉,小眉頭皺著,直接拒絕,“我不習(xí)慣被人抱?!?br/>
白憶安臉色一沉,正要訓(xùn)斥,一旁的安素雅連忙說,“你別嚇著孩子,我沒事。”
“他就是被慣的,”白憶安偏頭看了不遠(yuǎn)處的蘇眠一眼,語氣不爽,“還是做老師的呢,看把孩子慣成什么樣臭毛病?!?br/>
鐘一白這個(gè)孩子特別護(hù)短。
這會(huì)兒聽到白憶安說蘇眠的壞話,立馬朝白憶安瞪眼,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我不準(zhǔn)你說我家蘇蘇?!?br/>
當(dāng)著安素雅的面,鐘一白這樣不給她面子,白憶安氣得抬手,作勢就要打他。
嚇得鐘一白‘嗷’的一嗓子,轉(zhuǎn)身就往蘇眠那邊跑。
蘇眠一直注意著鐘一白這邊,聽到他的叫聲,她立馬站了起來。
抬腳正要過去,就見鐘一白轉(zhuǎn)身跑了回來。
她一把摟住他,低聲問,“怎么了?”
鐘一白抬手指著站在幾步之外一臉陰沉的白憶安,皺著小臉,“她要打我?!?br/>
蘇眠立馬擰了秀眉,對面的余苗也變了臉色。
“幾個(gè)意思?她要打你?”
“嗯,我再也不要過去了。”
蘇眠抬眸冷冷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白憶安,隔著幾步的距離,她不悅開了口,“白小姐,我想知道一白做錯(cuò)了什么讓你要打他?!?br/>
作為孩子的媽媽,自己教育孩子,竟然被一個(gè)不相干的陌生人冷著臉問為什么?
白憶安剛想發(fā)火,一旁的安素雅突然起身站了起來,一把將白憶安拉回位置上坐下,坐下的同時(shí)她壓低聲音對白憶安說,“人這么多,你別鬧事。”
白憶安氣得柳眉倒豎,“誰鬧事了,明明就是她先不講理,她是誰呀?有什么資格什么權(quán)利說我......”
安素雅柔聲勸道,“好了好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讓我吃一頓安生飯吧?!?br/>
白憶安不樂意了,“媽,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那個(gè)女人就是搶了我二哥的賤人......”
“安安!”安素雅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到底還要不要吃飯?”
“媽......”
“你要是再這樣,你的事我就再也不管了。”
白憶安想到這次安素雅回京城要替她辦的事,頓時(shí)收斂了脾氣,但還是不忘回頭瞪了蘇眠一眼。
蘇眠冷冷看她一眼,隨后收回視線,低頭問懷里的鐘一白,“還吃嗎?”
鐘一白看了一眼滿桌的肉肉,他還沒吃幾口呢。
于是,在蘇眠懷里輕輕點(diǎn)頭,“我還好餓?!?br/>
余苗安慰他,“盡管吃就是,她要是再敢欺負(fù)你,我替你滅了她?!?br/>
鐘一白點(diǎn)點(diǎn)頭,從蘇眠懷里出來,坐回原位置。
蘇眠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重新拿起筷子的同時(shí),她抬眼看向那個(gè)坐在白憶安對面的女人。
心頭不由疑惑,這人給她感覺很熟悉,但到底是誰?
......
那天晚上,蘇眠講完了睡前故事,鐘一白的眼睛還是睜得很大,看起來沒有絲毫睡意。
蘇眠收起故事書,低頭問他,“還不想睡?”
鐘一白看她一眼,接著垂下長眼睫,小嘴微嘟著,情緒有些低,“蘇蘇,以后我能不能不要理她了?”
蘇眠微微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鐘一白說的‘她’是誰。
想起自打白憶安出現(xiàn)之后對鐘一白所做是一切,心頭一酸。
她點(diǎn)頭,聲音越發(fā)輕柔,“好,以后遇到了,咱就當(dāng)著不認(rèn)識?!?br/>
鐘一白抬眸看著她,原本暗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可以嗎?”
“嗯,以后再也不理了?!?br/>
鐘一白終于開心起來,他咧嘴笑了,“謝謝蘇蘇?!?br/>
看著他開心的笑,蘇眠心頭軟得一塌糊涂。
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柔聲說,“明天還要上學(xué),睡覺吧?!?br/>
“嗯。”
鐘一白說著立馬閉上了眼睛。
蘇眠起身調(diào)暗了床頭燈,隨后又回到床邊,靜靜的陪著他入睡。
鐘一白很快就睡著了,蘇眠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放輕腳步回了對面臥室。
回到臥室之后,她先洗了澡,從浴室出來之后,她一邊擦頭發(fā)一邊給鐘南衾發(fā)微信。
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diǎn),鐘南衾在美國紐約,那邊此刻應(yīng)該是早上九點(diǎn)鐘。
早上九點(diǎn)通常是他最忙的時(shí)候,蘇眠不敢給他打電話,怕打擾到他工作,只發(fā)條信息過去問一聲。
發(fā)完信息,她就接著擦頭發(fā)。
剛放下手機(jī),鐘南衾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蘇眠看著他回的信息,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
他說,“乖,我在開會(huì),你先睡,明天一早給你打電話。”
蘇眠抱著手機(jī),心里甜得恨不能對著他發(fā)的信息親幾口。
她沒再打擾他,放下手機(jī),快速擦干了頭發(fā),直接上了床。
兩人在一起之后,鐘南衾很少出差。
這是兩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身邊少了一個(gè)人,蘇眠很不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