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街上站滿了行人,酒樓上的茶客也紛紛伸出頭來一探究竟。
“姐姐,”雨花瀾帶著啜泣的聲音,“這位姐姐,我跟隨父親買賣從長安到尋纓去,誰料半路遇劫和父親失散,流落至此。今日得姐姐相救,便知姐姐是慈悲人,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她本是等著緋歌開口問她的,誰料遲遲沒有反應(yīng)。
緋歌實在是厭了這種你來我往的禮數(shù),不愿意跟她多費口舌,反正她問不問,雨花瀾都會講下去的。而且,她這里一個姐姐那里一個姐姐的,她聽著生厭。
雨花瀾臉色有些青白,她實在沒想到嚴緋歌是那么冷傲的人,竟然一點都不為她所動。而她真正想要接近的人,更是不發(fā)一語。她只好自己繼續(xù)說下去,“姐姐不知道可否好人做到底,送我一程呢?”
緋歌稍作遲疑,就聽得“啪”的一聲,緋歌蹙眉,她還真是跪了下去。
“姑娘請起,我實在受不起這個禮。”
“我……”雨花瀾不知道怎么接下話去。
“這個忙不是不想幫,只是我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姑娘還是另請高人吧?!?br/>
雨花瀾不依不饒,今日,她不成功便成仁,“姐姐,難道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緋歌冷笑,我今日可憐你,他日誰來可憐我。
百里澤淵低聲道,“回來時再安排馬車送她回去便可了?!?br/>
緋歌則是不贊同地說道,“緋歌知道公子仁慈,然而公子不要忘記,即使是一粒沙子也可能取人之命。而公子的身份,更是不可有太多的慈悲,否則,霸業(yè)難成?!?br/>
百里澤淵低頭想了想,覺得緋歌說的話也沒錯,而且這女子身份未明,帶她一起上路確實有未知的危險。
緋歌輕嘆一聲,對雨花瀾道,“姑娘,你明日這個時候,在這間客棧等我們吧?!彼厥忠恢?,隨意指了一間客棧,然后對驅(qū)車的侍衛(wèi)道,“你下去給那姑娘留些銀子吧?!?br/>
殊不知,她的隨手一指,指到的正是這附近最破舊的,名聲最爛的一家客棧,里面龍蛇混雜,好事之徒從來不缺。雨花瀾怔了怔,顯然沒有想到緋歌會這樣對她,只是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緋歌一行人早已驅(qū)車離去,只剩她自己一個呆坐在地上,受人指指點點。
東風(fēng)妒花惡,吹落梢頭嫩萼。
緋歌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心里默念這樣的一句詩,悠哉地掀起窗帷看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
“緋歌,你認識剛剛的女子?”百里澤淵如此問到。
緋歌的心跳漏了一秒,隨即回復(fù)了平靜的表情,“皇上為何這樣說?”
百里澤淵凝神看她,片刻后又移開了視線,搖頭道:“沒有,問問罷了。”
緋歌垂下腦袋,落下的發(fā)絲恰好擋住了她的容顏,于是百麗澤淵看不見她那冷漠之極的笑意。百里澤淵,我何止認識她,怕是她化了灰我都不敢忘記她是待我多好。每日侍奉我吃飯沐浴,就連焚香那點小事她都要親自動手。
原來不是南隱國第一大小姐突然改性了,而是她心狠手辣,恨不得我容貌盡毀,她早點得到天下第一美人這個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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