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桓想了想,還是揮手道:“趁著夜色,把邵赦救:
“那殿下身邊怎么辦?”影子不用說,自然就是顧少商,那日邵赦帶著大隊人馬離開,而顧少商卻是先一步,被他遣走,由于顧少商所背負(fù)的事情太過隱秘,他也不想讓人知道,因此連著邵庭都沒有告訴。
“我身邊有戰(zhàn)神!”邵書桓輕笑。
“殿下,戰(zhàn)神陛下畢竟是南夏國皇帝陛下?!鳖櫳偕痰吐暤馈?br/>
“我知道,你還是戰(zhàn)神的師弟呢!”邵書桓道。
顧少商沒有說話,邵書桓笑道:“你大可放心,至少就目前為止,我還算是安全的?!?br/>
顧少商嘆了口氣,點頭道:“臣這就去!”說著,身子輕飄飄的瞟過,如同是影子一樣,再次消失。
而在城主府的某個角落里,戰(zhàn)神墨菲同樣臨風(fēng)而立,一襲黑色的長袍,在晚風(fēng)中獵獵作舞。
“陛下,您這個想要和邵書桓合作?”墨武低聲問道。
“今夜,只要能夠殺了姬鈺和安王爺,大周國盡數(shù)在朕掌控之中。”墨菲用力的捏著拳頭,這次,他卻有著勝券在握的喜悅。
“陛下。想要殺了安王和北周皇帝。談何容易?”墨武低聲道。難道就憑著這三萬精兵不成。
“若是以前。自然是千難萬難。但現(xiàn)在——”墨菲挑眉輕笑?!鞍餐踝畈焕碇堑厥虑?。就是抓了邵赦。如果不出朕之所料。北周皇帝今夜勢必會救人。”
“讓這兩人斗得兩敗俱傷。朕在出手。坐收漁翁之利?!蹦拼笮Α?br/>
“陛下良策?!蹦涿χ?。心中卻不知道為什么。隱隱有些失望?!澳巧蹠冈趺崔k?”
“姬鈺死了。邵書桓自然名正言順地登基為帝。這難道還用問嘛?”墨菲轉(zhuǎn)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墨武。心中冷笑了一聲。
“是!”墨武點頭道?!氨菹?。若是能夠是殺了安王和北周皇帝。陛下大可趁機(jī)揮兵北上。一統(tǒng)天下。何必便宜了邵書桓?”
“武兒?。 蹦茡u頭不語,若是揮兵北上是這么容易,他早就揮兵北上了,“你把戰(zhàn)爭看的太過簡單了。殺了安王和北周皇帝,對方確實沒有著大將之才,但是,對方還有著宰相大人……”
“陛下,我們大可趁此機(jī)會,殺了邵赦!”墨武低聲道。
“殺邵赦?”墨菲冷笑,就算是他,也不敢妄言殺邵赦,他幾乎可以肯定,邵赦應(yīng)該是故意讓安王抓住,否則,天下誰能夠奈何得了他?若是邵赦真?zhèn)€如此容易殺,北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那顆項上人頭。
“陛下,這乃是天賜良機(jī)!”墨武沉聲道,所實話,他不懂墨菲為什么如此地在意邵書桓,他更不懂,邵赦不過是一介文臣,千軍萬馬中,難道他還能夠反出天了不成?
“看吧!”戰(zhàn)神干笑了一聲,“若有機(jī)會,朕確實想要親手殺了他?!?br/>
墨武點頭,不再說話,轉(zhuǎn)身退了下去。
邵庭從某個陰暗的角落里面走了出來,盯著依然是一些白衣飄飛地邵書桓,低聲問道:“殿下——”
“庭少,恐怕得委屈你一下?!鄙蹠覆挥没仡^,也知道來得人是邵庭。
“能夠為殿下效力,乃是臣的榮幸!”邵庭這次學(xué)了一個乖,低聲道。
邵書桓從地上捧起大把薔薇花瓣,輕輕的在空中散開,看著滿天花雨,紛紛揚揚:“我一直是個記仇的人,你強(qiáng)暴丫頭不成,卻推在我身上,害的我差點被打死——所以,今夜有此機(jī)會,我自然要報復(fù)一下,請你去密州大牢呆上一夜?!?br/>
邵庭一怔,但隨即就明白過來,今夜地密州,勢必亂成一團(tuán),邵書桓把他關(guān)進(jìn)密州大牢,這個平日里最危險的地方,如今卻是最安全的所在。
“殿下,臣想要陪著你身邊?!鄙弁サ?,“等著密州戰(zhàn)了,回京城臣甘愿領(lǐng)任何懲罰?!?br/>
“可是我等不到那時候了!”邵書桓輕笑,順手接過一片花瓣,放在手心,揉碎,“來人——把邵庭押進(jìn)大牢。”
黑暗中,幾個護(hù)衛(wèi)走了過來,不容分說,拖著邵庭就要走。
“殿下,殿下……”邵庭大聲叫道,“你不能這么做。”
邵書桓轉(zhuǎn)身,裝著沒有聽見,眼見幾個護(hù)衛(wèi)拖著邵庭下去,這才松了口氣,這等時候,大牢可比普通地方安全得多,就算密州守不住,破城之后,敵軍燒殺搶掠,大概也不會去搶大牢吧?更何況,他還留下親衛(wèi)護(hù)衛(wèi)他地周全,只要不到最后的魚死破,邵庭都會安然無事。
“你也別怨我,我總得為邵家留點后。”邵書桓嘆了口氣,論理,
赦談不上什么感情,畢竟他不過是一縷幽魂,附在了上罷了。
但是,這世上偏生就有些事情說清楚,邵赦也許做夢都想不到,當(dāng)初他自己的無心之舉,讓邵書桓差點就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
就在邵赦接他會邵府的那天,邵家老太太要依家法處置,他記得很清楚,那天,很冷,他只穿了一件單薄地衣服,邵赦脫下了身上的狼皮大祅,披在他身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的小時候上學(xué),每天都是父親蹬著自行車接他放學(xué),而天冷的時候,父親常常會脫下身上的一件破皮祅,披在他身上。
嘆了口氣,再次揉碎了一片花瓣,邵書桓向著自己地房里走去——但愿一切如他所料。
夜深沉!
密州城主府內(nèi),墨菲閉門而坐!
“陛下,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墨武大步走了進(jìn)來,躬身施禮。
“嗯,準(zhǔn)備著吧!成與敗,再次一舉!”墨菲點頭,隨即起身,向著邵書桓房里走去。
剛到門口,邵書桓已經(jīng)拉開門,依然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飄然而立:“我知道陛下勢必會帶上我地,書桓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
“不錯,朕信不過你,自然只能把你帶在身邊,若一切如你所說,則都好商議,否則,朕先殺了你,再拼個魚死破,也要斬了姬鈺。”墨菲沉聲說道。
“這就走吧!”邵書桓左手握著那柄大殷天子劍,說著,已經(jīng)先向外走去。
“你不換衣服?”墨菲問道,夜間行事,白衣乃是大忌諱,老遠(yuǎn)就可以看得封面,尤其是在軍中。
“不換,陛下乃是戰(zhàn)神,燒區(qū)區(qū)對方糧草,實在大材小用,還用得著書桓換衣服?”邵書桓道。
“走吧!”墨菲聞言,也不再說什么,大步向外走去。
密州城的城門,緩緩地打開一半,兩千鐵騎,所有的馬蹄上都綁著棉布,無聲不息地出了密州城,趁著濃濃的夜色,向著安王駐扎的軍營摸了過去。
邵書桓騎在一匹全身濃黑如墨的戰(zhàn)馬行,馬蹄卻是雪白色,當(dāng)然,這等時候,馬蹄上也包裹著棉布,看不出來。
“書桓,安王的所有糧倉儲備,都在東面,我們繞過去?!蹦频吐暤?。
邵書桓點點頭,沉吟片刻,問道:“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二更剛過!”墨菲答道。
“再過半個時辰,安王爺應(yīng)該就會攻城!”邵書桓道,“我們燒了糧草,正好里外合擊,殺了太子和邵瀾。”
“只要太子和邵瀾今夜在安王大帳中,他們就別想看到明天的太陽?!蹦瞥谅暲湫Φ?。
“多謝陛下!”邵書桓輕笑。
安王大帳中,邵赦半靠在椅子上,閉門養(yǎng)神,意態(tài)閑暇,只是他的雙手卻被牛筋牢牢的綁在身后,另一邊,太子如同是標(biāo)槍一樣,筆直的豎立著,邵瀾就跟在他的身后,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邵赦,又看了看太子。
“殿下,你為什么要抓了父親?”這個問題,邵瀾已經(jīng)憋在心中良久,終究忍不住問了出來。
太子轉(zhuǎn)身,看了看邵瀾,隨即笑道:“就算陛下在大戰(zhàn)中駕崩,沒有他的支持,我一樣無法登基為帝,所以,只要把他握在手中,就占了大半勝算。”
邵瀾“哦”了一聲,不敢再說什么,直到他送邵蘭去南夏國,邵赦把一塊令符給他,他才隱約的知道一些,他的這個父親大人,可不光是宰相那么簡單,暗中他培植的勢力,竟然如此深、廣!
而當(dāng)太子偷偷的找到他,告訴他事實真相,邵瀾突然瘋狂的想要大笑,這算這么回事???他的那位父親大人,到底瞞著他多少秘密?
“想要殺陛下,談何容易?”邵赦突然睜開眼睛,冷笑道。
“閉嘴!”太子怒道。
邵赦在椅子上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嘆道:“你們兩個,還真是愚蠢,我邵赦怎么就有著你們這兩個蠢貨?”
“父親——”邵瀾吶吶的低語,素來都是怕邵赦的,哪怕是在這等情況下,邵赦平日的積威猶在。
“我是愚蠢,但是如今你卻成了我這個蠢貨的階下囚!”太子冷笑道,“邵大人,我若是你,就該識時務(wù)?!?br/>
“你要是肯聽我的,何用弄到如此下場?”邵赦冷笑道,“你一直都擔(dān)心我輔助你登上帝位,然后利用你控制朝政,所以你一直防著我,寧可相信柳炎那老混賬,也不相信我?如今弄成這等局勢,你怨誰來著?你自個兒想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