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他心中隱隱期待著,等待著安雅能再次回來,他沒想到這一等就是5年,這5年期間他幾乎已經(jīng)絕望了,不抱任何希望,絕望到想娶那個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妹妹。
可他是真的沒想到5年之后那個安雅居然還能回來,就這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而且不再是像之前幾次那樣出現(xiàn)一段時間就消失,而是長時間的持續(xù)的停留在這個身體里。
甚至可以說,如今這樣的生活讓他易凌感到前所未有的珍視和些許滿意,但光是這些還不夠他想要這個女人真心的愛上他。
易家的私家車前來他們,從學(xué)校離開。
易凌坐在前排副駕駛的位置,安雅和易安坐在后面。
易凌雖然正在用手機(jī)工作,但是問心不在焉。他通過車前的鏡子看到,后排兒子易安正躺在安雅的懷里,拿著ipad看他們這次春游拍的照片,時不時地笑幾聲或者點評一下。
易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亂如麻,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后視鏡里飄。甚至,就在剛剛上車的那一瞬間,他的私心其實是想與安雅合易安三人共同坐在后排,但幸好,他在打開副駕駛的門之前提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媽媽?”
后排傳來了易安的聲音,
“怎么照片就只有我跟媽媽的,或者我跟爸爸的,爸爸跟媽媽的照片呢?”
這是一個相當(dāng)尷尬的問題。
安雅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并沒有回答。
車?yán)锓胖奈档摹蛾幪臁?,易安仍舊頭也不抬地扒拉ipad,殊不知他的隨口一句竟小小刺痛了易凌。易凌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手握易式集團(tuán),是R城的太子爺,見過的女人無數(shù),卻不曾想在安雅這里栽了跟頭。
安雅與自己有距離,他是知道的。對話不尷尬,野餐的時候也很愉快,但偏偏就是在散步的時候不動聲色地躲開了去牽她的他的手。
他們已經(jīng)訂婚了,但并不像夫妻,倒像是鄰居或者是朋友。但易凌的性格,從來不允許有不在自己把控之內(nèi)的東西存在,所以他不會讓他們兩個僅僅只保持著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一向叱咤商界的易家公子,在感情這上面,也不免落入俗套。
易凌有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而是要求司機(jī)把歌換成了周杰倫的《一路向北》。他難以察覺地彎了彎嘴角,跟安雅住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了解到她的喜好并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
但轉(zhuǎn)而,他又很惆悵道:對啊,為什么沒有跟安雅的合照呢?拍個合照也沒什么啊,但無濟(jì)于事,易凌只能一個人生自己的悶氣。
窗外風(fēng)景推移變換,車子已經(jīng)開進(jìn)了主城區(qū)。后排,易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著了,白嫩嫩的小手還抓著安雅的袖子。就在易凌透過鏡子看向后排的時候,對上了后排安雅也透過鏡子看他的目光。
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了,略微有幾分尷尬。幾秒后,安雅淡淡地移開了目光,看著窗外的景物。
之后是許久的沉默……
“有時間,我們可以去拍一張全家福?!?br/>
易凌把頭轉(zhuǎn)向安雅的方向,故作平淡的說。
“???”安雅對易凌唐突的發(fā)問感到困惑不解“既然你想要拍的話,那就拍吧?!?br/>
隨即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易安醒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家了,吵著鬧著要喝可樂,被易凌訓(xùn)斥幾句后,眼淚汪汪地望著安雅。
“既然易安今天表現(xiàn)這么好,讓你喝也不是不可以?!?br/>
但安雅卻一副無視易凌訓(xùn)斥的樣子,溫柔的撫摸著易安的頭,自顧自地同意了易安喝可樂的請求。
易凌沒說話,易安知道,這就是同意了。延安見父親如此就退步了,朝著媽媽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輕聲對媽媽說“謝謝媽媽,我以后一定會更加聽話?!倍芭诺囊琢枘樕珔s陰沉了幾分。
春游其實很累,回到家三個人都精疲力竭了,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睡覺了。還是那樣,易凌和安雅分開睡,但自從上次發(fā)燒之后,易安總是有事沒事找借口和安雅一起睡,一開始易安的借口是并病沒養(yǎng)好,需要媽媽照顧,但時間長了就賴著不走了。
易凌一個人睡在床上,意外地失眠了。腦子里都是今天春游的畫面:笑著的安雅,牽著易安手小跑的安雅,野餐時吃到辣椒會皺眉的安雅,拿著相機(jī)拍路邊的野花的安雅……
易凌又想起了之前是如何對待安雅的,想得十分頭疼,恨不得穿越到以前把自己狠狠揍一頓。他越想越不安,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走出房間抬手敲了隔壁安雅的房門了。
安雅打開了門。她穿著一件寬松的吊帶睡衣,頭發(fā)松松散散地披著,微瞇著雙眼,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但這依然無法掩飾她傲人的身材,這身段完全不像擁有孩子的母親。
“怎么了?”安雅打了個哈欠。
易凌看著如此穿著打扮的安雅,心跳竟加快了幾分,也有些許口干舌燥,他并非沒見過女人,但這次的感覺與以往不同,語言組織了好幾次,才開口吐出幾個字:晚安。明天就去拍全家福吧。
“晚安?!卑惭虐验T輕輕關(guān)上了,留易凌一個人在門外凌亂。
易凌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么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好在這兩天并沒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處理,他也因為春游推掉了一些繁瑣的小事。
易凌下樓的時候,易安在默默地等待著早飯開始。見易凌下樓,他也不做聲,畢竟安雅這時候不在他身邊,他沒有什么底氣。
“你媽媽呢?”易凌很冷漠地問易安,即使是“媽媽”這兩個溫情的字眼也被他說得冷冰冰的。
易安指了指廚房
“媽媽在廚房?!?br/>
易安的語氣還是像以往一般的恭敬有禮。
易凌聽到這話就向廚房走去了,心里還想著,自己最近對易安似乎是溫柔了不少。
易凌一句話也不說地走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里空蕩蕩的,只有安雅在忙活著。因為已經(jīng)過了早餐時間,廚師們都已經(jīng)下班或忙著做自己的事情。但安雅還在給起晚了的易安,準(zhǔn)備特制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