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筆尖碰觸紙張的聲音在高考的考場上,就像一場最為獨特的青春結束演唱會。
“唰唰唰……”
考場中奮筆疾書的少年少女們,盡管汗水已經(jīng)順著他們的臉頰滴落,盡管握著筆的那只手已經(jīng)微微顫抖,他們還是毫不在意的專注答題。
這讓監(jiān)考老師都為之緊張了起來。
因為距離考試結束只有十五分鐘了。
但此時坐在窗邊的一名少女卻與其他人的緊張神情做出了鮮明對比。
少女一頭長而烏黑的頭發(fā)用一根紅色的發(fā)繩高高綁起,飽滿的額頭下一雙桃花眼此時垂眸看著試卷,眼角的那顆淚痣別有一番風味。
監(jiān)考老師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女生,不僅僅是因為她長相出眾,更是因為她答題只用了半個小時。
其余時間不是看著窗外發(fā)呆就是在看著自己的試卷發(fā)呆。
而且到了可以交卷的時間也不見她交卷。
讓人摸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鈴鈴鈴……”
“本場考試結束,請所有考生立即停止答題?!?br/>
當最后一聲廣播響起后,考場中少年少女們的青春也將在此刻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北市貴族中學門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大部分都是此時考場中考生的親人。
他們聽見了考試結束的廣播,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大門,尋找著自己等待的人。
王梓桐緩緩的走向大門口,邊打哈欠邊對一旁的王星槐道:“啊……終于考完了?!?br/>
王星槐眉眼帶笑,半年的時間讓曾經(jīng)不那么成熟的他如今也有了一絲成熟的感覺。
為了不讓自己妹妹高自己一屆,他也提前了一年參加高考。
他的目光放在旁邊的梓桐身上。
這是他時隔半年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妹妹,此時她身上的氣質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最讓他吃驚的,莫過于她身上的那股子內斂的自信。
“我們家梓桐,長大了呀……”
王星槐聲音柔和的對著王梓桐說道,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王梓桐被王星槐揉著頭,并沒有什么不適應。
她這半年已經(jīng)習慣了被摸頭了。
“哥,你好像又長高了?”
“呀,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我怎么就沒長個子呢?”
“因為你吃的沒哥哥多……”
“那我下次多吃點。”
兩兄妹你一言我一語的朝著門口走去,他們兩的成績自然是不用擔心的。
王青城和帶著帽子和墨鏡的顧輕舞此時在校門口眼巴巴的望著。
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兒女都參加了這次的考試,還因為想念自己半年都沒見面的女兒。
王梓桐當時和張澤恒一去就是半年,在那半年的時間里,他們杳無音信。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聯(lián)系家人,而是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聯(lián)系。
“表姐,星槐……”
自王梓桐和王星槐的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星槐眼睛更加柔和了一些,轉身無奈道:“小賀,你又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跟著我參加高考了……”
王梓桐微微有些驚訝于自己哥哥和顧清賀說話的語氣。
這還是之前那個動不動就對顧清賀發(fā)脾氣的王星槐嗎?
這半年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王梓桐笑著道:“清賀,好久不見啊?!?br/>
顧清賀眼神柔和道:“表姐,好久不見。”
他最在意的人雖然是王星槐,但對于王梓桐這個表姐,他也是發(fā)自內心的喜歡的。
顧清賀在這半年里也長高了不少,原本和王星槐差不多高的他,此時已經(jīng)比王星槐都要高了。
目測快要一米九了。
王梓桐一米七的個子,看他都需要仰著頭。
著實讓人驚嘆于青春期少年的成長速度。
“對了梓桐,張澤恒那家伙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王星槐隨意問道。
王梓桐聽見張澤恒這三個字,眉眼帶笑道:“他啊,也回來了呀?!?br/>
山上那三個老頭雖然并不想讓他們回來。
但耐不住高考將近,他們只好無奈的放他們離開了。
門口的王青城兩夫婦,看見三個孩子出來了,都連忙走上前去。
王青城面對王梓桐明顯有些緊張。
他結結巴巴道:“梓、梓桐,你這段日子,還、還好嗎?”
梓桐微微一笑,道:“爸,我很好,讓你們擔心了?!?br/>
然后她又轉過頭對自己顧輕舞說:“媽,我回來了?!?br/>
顧輕舞瞬間紅了眼,然后有些激動的拉過王梓桐,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回家媽親手給你做一些好吃的。”
說著就將王梓桐往自家車的方向拉去。
將其余三人拋到了腦后。
王星槐眼神寵溺的看著自己媽媽和妹妹的背影,道:“爸,你有沒有覺得,梓桐她和奶奶年輕的時候越來越像了?”
王青城眼里劃過一絲懷念,深深嘆了口氣,道:“梓桐她啊……像極了你奶奶呢。”
回家的路上,顧輕舞不停的問著王梓桐在山上的情況,王梓桐也都耐心的回答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她半年前和張澤恒去山上后,一開始三位前輩對她是不抱希望的。
但當她通過了他們的入門考核后,就開始盡心盡力的教她知識了,再沒有一絲輕視。
最終不到一個月,她就將他們三人教的知識吃透了。
而張澤恒比她要強一些,他不到半個月就將所有的知識學會了。
這可能也和他以往的知識儲備有一定的關系。
兩人最后都被收為了親傳弟子。
王青城知道后,心里頗為自豪。
這么多年那三人都沒有收一個親傳弟子,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能夠成為親傳弟子。
真是太讓他驕傲了!
至于張澤恒嘛,他已經(jīng)完全被他拋到了腦后。
忽然,王梓桐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上顯示著“傅雷”兩個字。
“喂?!?br/>
“梓桐,在哪?”
“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王梓桐一只手把玩著手腕上的手鏈,道:“現(xiàn)在嗎?”
“嗯,榆木路,我倆都在這。”
說完這句話,傅雷就將電話掛了。
車內的幾人都聽見了王梓桐的話,王青城率先開口道:“梓桐,有什么事嗎?”
王梓桐點了點頭,然后道:“是有一點事情,得去一趟榆木路。”
王青城立馬開車前往榆木路。
今天王青城并沒有讓司機跟著他們,而是一家人自己開車過來等兄妹倆。
“梓桐,剛剛打電話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另一個師兄?”m.ζíNgYúΤxT.иεΤ
王梓桐聽見“師兄”這兩個字,撇嘴道:“就是他?!?br/>
要不是自己當時剪刀石頭布輸了,她就是大師姐??!
最后卻變成了最小的師妹。
可惡啊。
張澤恒那兩個家伙因為這事,沒少把她當小孩,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現(xiàn)在提到“師兄”這兩個字,她心里就有些不爽。
王星槐好笑的看著王梓桐那有些不服氣的表情。
他妹妹的外貌氣質就算再怎么變,也還是一個小丫頭呢。
看來張澤恒這半年對他妹妹還算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