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江梓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桌上震動著。
她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之后抬了頭,和江顧對視。
“我媽?!彼p聲道。
這個時間點打電話,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吧?
江顧立刻放下了碗筷,等著江梓琳接聽電話。
“喂。”江梓琳接了起來。
“梓琳,吃過飯了嗎?”沈佩珍一接通電話,聲音就十分興奮。
“怎么了?”江梓琳不打算寫閑聊,直接開口進入了正題。
“可欣已經(jīng)把衣服給設(shè)計好了!剛才給我們看了設(shè)計稿,真漂亮??!肯定能拿到第一名的!”沈佩珍笑著道:“你要是現(xiàn)在有時間,就過來一起看看?你爸接到消息了,還沒有回來呢,明天就送進工廠里去做個樣品出來看看?!?br/>
“設(shè)計好了?”江梓琳說著,站起身來,有些詫異道:“下午還沒有頭緒,晚上就已經(jīng)將稿子全都畫完了嗎?”
“她不是說了嗎,這東西就是靠著靈感的,靈感一來,什么都有了?!鄙蚺逭湫χ溃骸靶辛耍阆冗^來看看吧。”
電話掛斷,江梓琳皺起了眉頭,轉(zhuǎn)頭看向江顧:“我怎么覺得……心里不踏實。”
“已經(jīng)設(shè)計出來了?”江顧走了過來,伸手拿起鑰匙,跟上江梓琳的腳步。
“是,讓我過去看看。”江梓琳道:“算了,能設(shè)計出來總是好事,我去看看。”
“我送你?!?br/>
半小時后。
車子一停,江梓琳就朝著小區(qū)里飛奔,突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頭道:“江顧?!?br/>
江顧的眼神沒有離開過她的背影,被她一叫,立刻將頭抬了起來,“嗯?”
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江梓琳直接叫他的名字時,他心里就有一陣莫名的觸動,不管過了多久都覺得舒服。
“你可以先回去,不用等著我,我待會打車走?!彼?。
“好?!苯欬c頭,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江梓琳的腳步到了門口,微微一停,伸手將門給敲響了。
半晌,里面?zhèn)鱽砹寺曇簟?br/>
“來了!”
門一開,沈佩珍微笑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門后,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轉(zhuǎn)身讓江梓琳進去了,“你快去看看你妹妹設(shè)計的衣服,你爸已經(jīng)回來了。”
“好,好?!苯瓏櫟穆曇粼诳蛷d里響起,不住地贊嘆:“雖然我們從來沒有走過這個風(fēng)格的,不過我還是能看懂一些,這肯定行。關(guān)鍵是你肯為家里做這些事的心,爸心里都明白?!?br/>
“那當(dāng)然啦。”江可欣笑了笑道:“我再怎么說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不會什么都不做的……誒,姐姐回來了?!?br/>
江梓琳一聽這句“姐姐”,就知道不對勁了。
果然,下一秒江可欣將自己的畫稿給遞了過來,笑著道:“你要不要看看我剛設(shè)計的作品?多虧了你天天催著我,把我弄得心煩意亂,這一次的靈感才來的這么慢?!?br/>
江梓琳皺眉接過,看了一眼,眉頭突然松了松。
居然還不錯。
她本來以為江可欣是為了敷衍他們才會畫件衣服來對付著,但是猛一看,已經(jīng)像是半成品了。
“怎么樣?”江可欣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出聲:“還不錯吧?”
“嗯。”江梓琳點頭,再次看了看畫稿,腦子里突然閃過了什么,但是情緒來得太快,她沒有捉住。
“看,我就說吧!”江可欣松了口氣,“靈感這種東西,想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不過你這次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功勞,雖然對于家里發(fā)生的事情你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畢竟還是負責(zé)了我這幾天的吃吃喝喝,也算是你為了我的畫稿貢獻了一部分自己的力量吧……”
江梓琳沒有理會她的話,眼神突然一轉(zhuǎn),再次落在了畫稿上。
江國鴻和沈佩珍都是也一臉喜色,在一旁笑著討論著。
“先吃飯吧?”沈佩珍道。
“是啊,今天你沈阿姨專程買了大閘蟹,這里的廚具和調(diào)料都挺全的,做起飯也方便,“你們出門在外,家里的東西不能經(jīng)常吃到,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嘗嘗?!?br/>
“我去端。”沈佩珍站起身來,笑著轉(zhuǎn)身。
“這衣服……”江梓琳突然開了口,伸手拿過畫稿。
“怎么了?”江可欣臉色微變,突然伸手,從江梓琳手里奪過了紙,皺眉道:“你輕點拿,都像你手這么重,這紙還不給掰爛了!”
“是啊,梓琳,你輕點。”沈佩珍在一旁提醒道。
江梓琳沒有理會他們在旁邊說了什么,記憶開始清晰起來,看著江可欣手上的畫稿,又看了看江可欣的臉,眼睛突然瞇了瞇,“我問你,這是你自己畫的嗎?”
“什么?”江可欣不可置信地抬眼,“你什么意思啊江梓琳?你現(xiàn)在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梓琳?”江國鴻轉(zhuǎn)頭,看著江梓琳的表情,臉色也稍稍嚴肅起來,問了一句。
江梓琳抿唇,開口道:“這衣服我見過?!?br/>
江可欣的手指一緊,心里慌亂了一瞬。
不是吧,真有這么巧……這衣服是雜志上的,她特地看了是今年的新款,江梓琳今年都在未聞工作,頂多也就拍一拍定妝照什么的,怎么可能見過?!最多也就是見過相似的而已,設(shè)計界撞款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這里,她立刻抬眼,一口否定:“你瘋了!為了詆毀我你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這是今天才設(shè)計出來的,你在哪里見過?”
“我上個月拍了幾個藝人,都是未聞的新人,其中一個出席活動穿的就是這一件?!苯髁詹[了瞇眼,指著圖,“流蘇狀的羽毛,我記得很清楚?!?br/>
“胡說八道!”江可欣立刻將自己的圖稿給抱在了懷里,不讓江梓琳看見,“相似的衣服有那么多,你記錯了幾件也很正常,有必要明里暗里地諷刺我剽竊嗎?有意思嗎?”隨即她轉(zhuǎn)頭,對著江國鴻跺腳道:“爸!你看她!”
江梓琳二話不說,低頭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
江可欣撒嬌的聲音更重了:“爸!你也不管管,就任由她這么說我嗎?她現(xiàn)在是自己沒有辦法為這個家做什么,就嫉妒我!我這剛設(shè)計出來的衣服,怎么可能在別人身上穿過!”
江國鴻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低頭道:“梓琳,這話也不能亂說,相似的衣服確實有很多,你看錯了也正常?!?br/>
“不是看錯?!苯髁昭杆俜覉D片,嘴里回應(yīng):“每一件衣服都有設(shè)計精華和亮點,她所謂的自己設(shè)計出來的設(shè)計稿里,顏色和精華部分都和別人一樣……這是什么,不用我多說了吧?”
她說著,手指突然一停,點開了一張手機里的圖片。
“是什么!你說啊!剽竊嗎?”江可欣咬牙大叫,顯然是被戳到了痛點,怒不可遏。
江梓琳手一伸,將手機遞到了幾人的面前,皺著眉頭道:“我看你也不用把衣服送去工廠了,看看,這像不像這件衣服做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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