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敢相信的看著皇后:“當真如此?”
“皇上,這些都和臣妾無關??!”
“給陳妃診脈的太醫(yī)也是給你診脈的吳太醫(yī),而你也曾跟朕說過,對胎兒大補的膳食都先給陳妃宮中用著”
皇后跌坐在地,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這些事不會有人知道??!
“來人,將皇后帶回昭秀宮,非詔不得出宮,收其協理六宮之權,暫交賢妃和齊妃掌管。”
“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后嚎啕大哭,一路都在控訴自己冤枉。
皇上看向沐佳人,這段時間簡直是太多事了,北辰燁即將回京,沐佳人不是受傷就是中毒,到時候不好給他解釋。
“朕允你在聽雨軒休養(yǎng)十日,這十日不需再服侍任何小主,也不需要再回司膳房?!?br/>
沐佳人跪地謝恩。
“白芍,雖然孟昭儀無礙,但下毒之事你也有份,念你真心悔改,朕罰你到辛者庫做事一年,一年后再回司膳房?!?br/>
白芍跪地謝恩。
眾人都散去,白芍扶著沐佳人去聽雨軒。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到了聽雨軒,白芍笑著開口:“世子的眼光,果然很好?!?br/>
沐佳人淡淡一笑:“你也很好。”
看著白芍離開,沐佳人轉身進了屋。
皇后的這筆賬,算是清了。
兩天前……
沐佳人從芳華齋出來后,在御膳房找到了白芍,約她到了之前小聚的竹林。
“哎呀,這可是你珍藏的泡菜和果酒,今天怎么想著拿出來了?平日里都不知道埋在哪里?!?br/>
白芍激動的看著眼前的兩罐,拍開泥封,酒香飄出。
她給兩人倒好,沐佳人先端起杯子:“謝謝你進宮一來這么照顧我?!?br/>
白芍開心笑著:“趕忙突然感謝,搞得好像要分別一樣?!?br/>
一飲而盡后,沐佳人給兩人滿上,而后夾了一筷子的泡菜:“嘗嘗,你應該喜歡?!?br/>
白芍吃了一口脆蘿卜,酸甜爽口,不禁讓她瞇起了眼睛。
“嘶,夠酸!”
桌上的油紙包打開,里面是醬豬蹄和燒雞。
她扯下兩只雞腿,一人一只開始吃。
“世子快回京了。”沐佳人咬了一口雞肉悠悠的說道。
“嗯,世子凱旋,皇上肯定要犒勞三軍,到時候我們又要忙了?!?br/>
“不是我們,而是你?!?br/>
白芍一愣,隨即了然:“是啊,你的傷還沒好,要多休息?!?br/>
沐佳人將雞腿吃完,伸手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寫了個“鑠”字。
白芍看了眼笑著問道:“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梅林放燈,衣服,面紗,頭飾,還有辛者庫的嬤嬤……我都知道?!?br/>
沐佳人說完看向白芍。
白芍茫然的眨著眼睛:“我背后沒有人??!大半夜的你別嚇我!”
“我知道你的底牌,世子即將回來,你沒有機會了,你我也算姐妹,雖然其中情誼半真半假,但我不打算去追究,我會安然的離開皇宮,而你沒辦法給他一個交代?!?br/>
“不需要交代啊,我們都是當奴才的,身份卑賤。”白芍不認也不否,接著她的話說著。
“你我立場不同,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是不是可以成為朋友?”
“哦?夏竹,你指的是誰?”
“皇后?!?br/>
白芍笑而不語。
“梅香的下場,不用我多說,她失敗了,但你若是成功了,你的主子至少不會太生氣。”
白芍搖頭:“這大豬蹄子,真不好啃?!?br/>
說著她拿起一根醬豬蹄咬了起來。
“不好啃,是因為火候沒到,我這里有兩把火,你覺得還熟不了嗎?”
“你當真想要合作?”
“當真。”
“可我們,不可能……”
“這不重要,對我來說,有賬必算,即便沒有你,這次我也會贏,只不過你加的火,會比別人的旺?!?br/>
白芍點頭:“好,那我就和你燒一燒?!?br/>
沐佳人靠著聽雨軒的窗臺收回思緒,皇后對陳妃下手的事,她一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沒用,而孟婷玉的事借由白芍,會更直接的重創(chuàng)皇后的勢力。
鑠王爺就想攪亂朝政,當初利用梅香失敗,現在白芍能夠打壓皇后,他便可以乘虛而入。
報仇似乎并不覺得開心,桃然的傷痛不會因為皇后被禁足而減輕,只是說,她們的心里會覺得安慰一些。
如今宮里的賬都算完了,她也想要離開了。
秦嬤嬤有心勸她留下,感情的事應該當面講清楚,可是她自己都覺得很迷茫,又如何與北辰燁講清楚?
她現在只是知道她不喜歡這種生活,她過得不開心。
沐佳人拿出紙筆寫了一封手書,她想要平靜一段時間再去找北辰燁說清楚。
信寫完后,她打算轉交給秦嬤嬤,還未等她出門,秦嬤嬤便封太后口諭過來看她。
“夏竹姑娘,你可好些了?”秦嬤嬤沒想到沐佳人竟然可以讓皇后禁足,還失去了協理六宮的權利,她更沒想到的事,沐佳人竟然握著皇后的軟肋。
“吐得是真血,估計還要休息幾天?!闭f著她拿出信封遞給她,“幫我轉交給世子,太后那里幫我說一聲,后天一早我便離開?!?br/>
她現在的身體實在沒辦法立刻走。
“你想好了?”
“嗯。”
秦嬤嬤也不再說,便離開了聽雨軒。
太后得知她依然決定離開,便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安排好人,在后天一早送沐佳人出宮。
可第二天不到午時,北辰燁便帶著將領跨入了京城的大門。
北辰燁帶著云崢和趙副將一起上殿面圣,皇上贊許他的功勞,便詢問他想要些什么。
“臣求皇上賜婚。”北辰燁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皇上就知道他會提這個要求,滿朝文武對此都開始小聲議論,世子不是說不近女色嗎?怎么突然要賜婚了?會是哪家的姑娘?這一賜婚就是太子妃了吧!
“你的婚事,太后已經說了,由她來定,太后的想法,便是朕的想法。”
皇上把北辰燁送到永寧宮,這個燙手山芋,他不想接。
北辰燁謝恩后,卸甲進入后宮,直接去永寧殿給太后請安,而太后看著本該五日后回京的皇孫,一時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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