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童眾人一臉詫異之sè,毛寶收徒,誰不是敬而遠之。
孫鴻山瞥了瞥林南,暗道:“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云臺峰蠱雕豈是那么容易伺候,自尋死路?!?br/>
苗長老看向林南,見后者一臉堅決之sè,想到:“老夫倒有幾分看不透這小子了,難道此人是金鱗淺水游?”雖然,當下他們是在笑話毛寶,可后者的一身道行和煉丹之術,是無人不心服口服的。
毛寶“嘿嘿”怪笑,環(huán)視眾長老一圈,大有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
眾雨童或疑惑、或憐憫,神態(tài)各異。
接下來,林南與高輝一同在云山園完成了師承之禮,二人便真正成了一名清蓮谷弟子了。在與眾人道別之后,二人就隨各自師傅而去。
看著林南背影,苗長老長出一口大氣,雙目泛起一道復雜神sè。
“呸,踩狗屎,高輝咱走著瞧?!睂O鴻山心中忿忿不平,咬牙暗道。
清蓮谷地處洼谷,屋舍都是依山而建。云臺峰是毛寶居所,林南尾隨其后,前者一邊行走一邊侃侃大道。
與對方交談中林南也是得知,毛寶實則是清蓮谷長老,據(jù)前者講,只因自己遭人算計,道行大跌,如今也不復往ri風光,而他的主要任務就是飼養(yǎng)蠱雕。
“咳,咳?!?br/>
講至關鍵之處,毛寶輕咳兩聲:“林南,老夫的蠱雕可不是等閑妖獸,論起道行恐怕比筑基后期修士還要高深?!?br/>
“筑基后期。”林南心中倒吸一把冷氣。這修道,練氣分十二層,突破過后便是筑基境界,這境界又分前期、中期和后期,然之后是結丹。
小小蠱雕就堪比筑基后期修士,這對初扣仙門的林南來說,當真是當神佛祭拜。
“師傅,這蠱雕既然是異獸,必有靈智,為何師兄弟說它食人呢?”林南心中忐忑,謹慎問道。
毛寶回首看了林南一眼,道:“這蠱雕好肉食,云臺山多有野味,擒獲,喂食即可。不過,畜生xing子老夫也是不得琢磨?!?br/>
林南點頭會意,心中卻是七上八下,這可不要煉丹之術沒有學成,反成蠱雕裹腹之食。
林南心思,毛寶自然能夠猜透,當下,寬慰道:“蠱雕已有靈智,只要定時喂食,便行。這外面訛傳也是將它妖化。
林南苦笑稱是,兩年后他便是弱冠年華,如今也唯有見步行步。
在云臺山的峰頂,屋舍儼然,另開設有一塊藥園種植靈草、仙果。
途徑此處,林南不經(jīng)訝道:“這…千山雪蓮、百年人參、蓯蓉草、靈芝……”他一臉驚狀,一一細數(shù)過來。
那藥園種植的全是名貴藥材,在世俗中絕對難得一見,人參如grén臂腕那般粗壯,靈芝全然就像一把油傘,還有蓯蓉草更是珍稀之物…饒以林南定xing也是大吃一驚。
毛寶“呃”一聲,面露得意之sè,撫須道:“不錯,看來你也對藥草有所了解,這藥園可是煞費了老夫無數(shù)心血?!?br/>
“千山雪蓮本生長極寒之地,栽種之時唯有催動真氣,才能存活;蓯蓉草是極旱之物,就要吸掉其周邊水分;百年人參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哼?!?br/>
講到人參,毛寶又哼一聲:“老夫本有一株千年人參,被那鬼丫頭偷去?!?br/>
“何人如此大膽呢?”林南不經(jīng)問起。
“這清蓮谷還能有誰,吳白子真是教出了好徒弟?!泵珜殮獠淮蛞惶幧v,想必他對那谷主徒弟是毫無辦法。
林南為之啞然,這換做是他恐怕也經(jīng)不住仙藥的誘惑,練氣境的修真者以溫養(yǎng)體質(zhì)為主,服用這吸收了百千年ri月jing華的草藥,肯定能有事半功倍之效。
“林南你以后為老夫弟子,這看守藥園也是分內(nèi)之事?!泵珜氁笄械?。
“是?!绷帜瞎灶亼艘宦暋?br/>
他話音剛落,忽然藥園傳出一道詭異的響聲,它的鳴叫,似雕嘯,又似嬰兒的哭啼。
林南心中咯噔一下,聞聲看去,見有一黑影自藥園飛掠而出,其速之快,引動起空中嗚嗚的鳴響。待它落定,林南才見,這異物其狀似雕,腦袋又長有雙角,通身鑲裹著金sè羽毛,雙目溜溜打轉。
“嘎嘎。”
它叫喚兩聲,先是饒毛寶打轉一圈,繼而將他盯住。
“這便是蠱雕?”
林南心中暗道,步伐不由朝毛寶挪了挪。
眼前大雕與林南般高般大,瞧它異形異壯,定然不是尋常畜生。
毛寶“諾”一聲,也不知從哪里掏出幾條活魚甩給了蠱雕。
“嘎,嘎?!?br/>
蠱雕大作喜狀,利嘴三下五除二,片刻的功夫,那活魚便吞落肚皮。似是向主人討好,又彷佛討要,它又喚起尖銳的聲音。
“去,去?!泵珜毑荒蜔]起了手。
蠱雕靈智不低,似乎明白主人意思,頗帶幾分不愿扭動起身子,展翅飛了出去。
林南怔怔,這蠱雕雖長相懾人,但是靈智決然不會太低。
“師傅,這就是修為堪比筑基后期的蠱雕?”他轉向問道。
毛寶頷首道:“不錯,蠱雕乃是異獸,擅長下蠱,若不是當年有幾位道友相助,老夫也收服不了。”
林南點點頭,心中卻是有些忐忑,以后便要與這畜生為伍,也不知它會不會是條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