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算女人?!背塘⒀M不在乎,葉懸淵斗不過,他還會斗不過唐砂。
“小香香。”唐砂臉色忽的一邊,委屈巴巴,喊了一聲墨傳香。
墨傳香滿是無奈,這兩人在一起就斗嘴,現(xiàn)在還加了一個葉懸淵。
“別扯我,我要吃飯。”墨傳香說完拿起了筷子。
“好狠的心?!碧粕皣@道。
程立雪倒是高興了,沒輸對于他來說就是完勝。不對,這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反正現(xiàn)在葉懸淵和唐砂在程立雪心中就是一丘之貉。
整個吃飯的過程葉懸淵都不斷的在往唐砂碗里夾菜。而且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唐砂不挑食,但是也有喜歡的和不是那么喜歡的。
她不相信這就是一種巧合,她更愿意相信是葉懸淵默默的把這些都記了下來。
可是唐砂吃了知道葉懸淵喜歡吃土豆之外,就不知道別的了。
葉懸淵從來不對軍營里的伙食致與評價,而他留在墨府吃飯的機會又少。
有些人總是會把喜歡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所厭所愛都記在心里。然后付諸于自己的行動,從不言語。
當(dāng)初自己的師兄也是這樣對待自己的不是嗎?唐砂承認對葉懸淵的喜歡,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把對師兄方丈的感情寄托在了他身上。
所以唐砂想,她怕是一輩子都放不下這個不停為自己夾菜的男人。
“別光給我夾,你也吃?!碧粕疤嵝颜f。
“我在吃?!比~懸淵輕聲道。
墨傳香吃著碗里的米飯,注意力卻放在了唐砂與葉懸淵的互動上。
她很高興,為唐砂感到高興。這個戰(zhàn)王和傳說中的那個人不一樣。傳說中他是一個高高在上,不了仰望的人。而現(xiàn)在,他落了紅塵,成為了世間最美的情郎。
程立雪一邊不恥葉懸淵這種討好的行為,一邊瘋狂的給墨傳香夾菜。心里莫名的愉悅。
還好吧,他也算是有了一點值得高興的東西了。
一頓飯吃得分外和諧。
葉懸淵吃完飯后,就打算回軍營。這樣一來一回就耽誤了一天多的時間。對于現(xiàn)在的葉懸淵來說,世間比金錢更加重要。
“記得下次給我繼續(xù)講你小時候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唐砂對著葉懸淵遠去的模糊身影喊道。
葉懸淵嘴角帶著笑,策馬奔襲在無邊月色中。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雖然身體很累,可心有了棲息的地方。
唐砂晚上視力更不行,在聽到馬蹄聲消失以后,摸索著坐在了門檻上。
把手放在大腿上,支著自己的腦袋。喃喃了句:“作為交換,我也會把我的事情告訴你?!?br/>
楚君唯一直都沒有回來,唐砂現(xiàn)在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才覺得有問題。
首先楚君唯是狄越人,可是她卻來了陳國,一待就是這么久。當(dāng)初那個楚東忍,還有后來的楚天意。
楚東忍的身份目的唐砂覺得還比較合理??墒浅煲?,他真的十來陳國特意尋找楚君唯的嗎?
還是打著尋找楚君唯的名頭,實則有著別的目的。
唐砂不愿意吧楚君唯往壞的方面去想,更準確的說是,不想和楚君唯站在對立面。
唐砂因為身體問題,近一個多月來都沒有整理數(shù)據(jù)。
唐砂憑著點點微光,憑借自己的記憶,順利回到自己的房間。
然后讓人抬了洗澡水。
洗漱好后,唐砂就陷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日一大早,唐砂就被砰砰砰的敲門聲吵醒。唐砂不禁蹙起了眉頭。
“誰?!”唐砂不耐煩問道,自從大家都知道自己身份后,唐砂也不再偽裝。
門外的人似乎頓了一下,然后弱弱問道:“是……唐公子的房間嗎?”
唐砂一愣,這是薛煜的聲音呀。這么急難道出了什么事嗎?
“是,有事你說?!碧粕斑呎f邊匆忙穿起了衣裳。
“那個……老師說想見唐公子一面,望速去?!毖媳砬橛悬c怪異,什么時候唐公子房里居然有女子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門吱的一聲打開了。眼前的一幕讓薛煜呆若木雞。
這………不是唐公子嗎?怎么……變成女子了?
唐砂雖穿的還是男裝,可沒有梳頭發(fā),也沒有束胸。在陳國,女子穿男子衣裳也不是很稀奇的事。
“你……唐公子?”薛煜不可置信。
“是,你稍等一下,馬上出來?!闭f完唐砂關(guān)上了門,然后快速的把自己頭發(fā)梳整齊,捆起來。
摸了摸,確定自己沒啥問題,才出了門。
“走吧?!?br/>
“嗯……哦?!毖象@魂未定的在前方道路,考慮到唐砂眼睛現(xiàn)在沒有完全康復(fù),走得不算快。
“盧大人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碧粕皢柕馈?br/>
“是,老師在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毖弦彩且荒樐?。
唐砂心沉了一下,腳步都加快了。
出了墨府后,坐上了馬車,去了郊區(qū)專門處理數(shù)據(jù)資料的院子。
盧鵬運今日沒出奇的沒有埋在數(shù)據(jù)里,而是坐在了大廳中。
唐砂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外面已經(jīng)打包好的幾個箱子。
可能是因為昨天心情比較好,今日看東西又清晰了些。
唐砂邁進門的瞬間,盧鵬運就站起了身來,然后又坐下,眼中有些狐疑,片刻之后便消失了。
唐砂對著盧鵬運點點頭,也坐了下來。
“盧大人這是打算回皇城了嗎?”唐砂猜測道。
“待會兒便起程?!北R鵬運表面平靜,心中卻是起了波瀾,倒是沒想到這唐砂居然是個女子。
“是不是數(shù)據(jù)出了問題?還是皇城出了什么事?”唐砂詢問道。
“煜兒,把數(shù)據(jù)拿出來念給唐……姑娘聽聽?!北R鵬運對旁邊的薛煜道。
“是,老師?!毖舷袷窃缬袦蕚?,直接從一旁的案桌上拿起了一塌紙。
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和各式各樣的統(tǒng)計圖。
薛煜專門選了重要的數(shù)據(jù),一個一個念給唐砂聽。
最后唐砂總結(jié)出一點就是,南方糧食大量往北方販賣。
而且來自北啟的需求量一下子增加了兩倍。這完全是不正常的表現(xiàn)。
除此之外,大量的糧食也開始流往顛城,這也是數(shù)據(jù)上赤裸裸的。
盧鵬運的這些數(shù)據(jù)自然不可能憑借墨家和唐砂就能統(tǒng)計得出來。
很多數(shù)據(jù)都是從皇城那邊傳過來的。
薛煜念完以后,放下了紙,站會了盧鵬運身后。
唐砂沒有說話,埋頭沉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這才是盧鵬運今日在走之前還要見唐砂一面的原因。
要是不知道,為何無緣無故的開始屯糧。并且北方那邊也同樣出現(xiàn)了異常。
唐砂搖了搖頭:“我一天到處玩鬧您也是知道的,只是最近天氣開始干旱,我怕后面糧食會短缺?!?br/>
唐砂說的也是實話,天氣的干旱已經(jīng)初見端倪,一般人沒有很留意,可唐砂從很多人的一兩句話中發(fā)現(xiàn)了這點。
“盧大人回皇城以后也可以開始準備通知各地存糧了?!碧粕敖ㄗh道。
盧鵬運其實不是很相信這么巧合的事,但唐砂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回去的路上可以好好看看。
若是真的,那就得提前做準備。
最后盧鵬運帶著薛煜走了,唐砂一個人留在院子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寶寶三爺,這是真的要開始搞事情了呀。
一種對未來的不安與恐懼席卷了唐砂。戰(zhàn)爭這個東西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心念念的那個人,會永遠廝殺在最前方。
元芳也不知道去哪了,萬一到時候起了戰(zhàn)亂,他該何去何從?
現(xiàn)在看來,只要起了戰(zhàn)事,就不光是內(nèi)亂的問題,北啟一定會牽涉其中。
還有亦陸嚴當(dāng)初的一封紅封信。那個時候李云就想造反嗎?
若果那個時候就有了反意,蓮心那邊傳過來的信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當(dāng)時那個事情無關(guān)李云,那會不會是西榮和北啟之間反生了什么威脅到了陳國的事。
要是兩個國家都有動作,身為最仇恨陳國的狄越不可能坐以待斃。
唐砂現(xiàn)在是有些如哏在喉,難受得一批。就算知道了不對勁又如何?
沒有人留下證據(jù),所以就算猜到了,也無法開口。更何況傳播這種消息在什么時候都是不利于民心軍心的。
盧鵬運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加入皇城那邊有盧鵬運的數(shù)據(jù)支持,應(yīng)該會采取一定措施。
后天就是續(xù)盟之約,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
官道上。
“老師,您認為唐砂的話有幾分可信?”薛煜同盧鵬運同參一乘。
盧鵬運把投放在管道兩旁田地里的目光收了回來,同時把車簾拉了回來。
“你先說說你的看法?!北R鵬運不作答,反問薛煜。
薛煜思索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開口道:“對于她屯糧的理由學(xué)生不完全相信。天將大旱之事可能為真,但必然和北方局勢有所關(guān)聯(lián)。唐砂是寧歌的姐姐,據(jù)我所知,唐砂以前是戰(zhàn)王府上的妾室。所以唐砂的行為讓我不得不聯(lián)想到戰(zhàn)王身上。
年初之時,李大將軍繼子慘死,學(xué)生實在想不通是何人仇視李將軍。后來又想到李將軍的嫡子李未源當(dāng)年死在戰(zhàn)王刀下。李長足說到底也是戰(zhàn)王廢的。所以李長足的死自然而然會讓人把目光聚集到戰(zhàn)王。
還有平民窟也是戰(zhàn)王為首派人剿滅。難道真的這一卻都是戰(zhàn)王所為嗎?目的又何在?
學(xué)生知道不能妄加談?wù)摶首逯拢捎行〇|西就算沒人說也清楚。戰(zhàn)王可不想坐上那個位置。總而言之,學(xué)生認為是有人故意把當(dāng)年的舊恨挑起來??纱巳藶楹稳恕筒坏枚?。
唐砂此人著實聰慧,手段不容小覷。不然也不能讓老師您……在顛城待這么久。
可是敢肯定的是,唐砂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她對我們說了慌想必是沒完全的把握。學(xué)生說完了?!?br/>
薛煜根據(jù)自己的思路講述了一番。
盧鵬運點了點頭:“唐砂此人確實驚艷才絕呀。李云……李云呀……”
盧鵬運輕輕的喚著這個名字,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那段回憶是關(guān)于他,先帝,李云,亦陸嚴他們那一代人的青春。
薛煜沒有打擾盧鵬運,自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思考著哲學(xué)問題。
……
皇城,御書房內(nèi)。
林峰一手抱著佛塵,腳步匆忙,匆匆入了御書房,走到葉辰的身邊。用他那略微尖銳的聲音稟告道:“陛下,盧大人從顛城離開了,正在朝皇城方向前行?!?br/>
葉辰這段時間眉頭一直緊蹙著,若仔細看都能在眉心看到一道紅色的紋路。
盧鵬運能回來本該來說是一件好事??墒瞧x在了這個時候,看來外面的局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峻一些。
“把謝川給朕叫來。”葉辰揉了揉眉心。
“是?!绷止珡澭肆顺鋈?。
在出門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前來送湯的四郎拉姆。林峰順勢轉(zhuǎn)了腳步,走到了她面前。
四郎拉姆一見林峰,恭敬的喊了聲林公公。林峰可受不起,連忙低頭彎腰道:“拜見仙妃娘娘。”
“林公公請起,有什么話就直說罷,莫要拐彎抹角?!彼睦衫费赞o倒是很客氣。
林峰最開始知道要和親之時,對這個所謂的吐蕃公主沒報多大希望。可相處了之后發(fā)現(xiàn),這公主確實沒什么架子,而且為人赤誠直接。
因為四郎拉姆身份特殊,后宮沒有那個還活著的女人是傻子,只要這四郎拉姆不主動生事,都不會有人動她。
“陛下最近事務(wù)繁多,若是娘娘有法子能讓陛下心里舒暢些,就都用上吧。切勿莫要惹惱了陛下。陛下還交代了奴才一些事,奴才就先退下了。”說完,林峰行了個禮,快步離去。
四郎拉姆忽然生出一股退意,可一想到太后對她說的那些話,就只有硬著頭皮走進來御書房。
葉辰聽到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是很高興道:“你怎么來了?”
“來給你送些藥膳?!彼睦衫穾е男σ狻=袢账麄€人穿得很淡雅,整體給人一種舒適之感。
葉辰多看了兩眼,煩躁莫名的去了很多。她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很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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