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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斑駁的燈光,沒有星光的天空。
阿彌站在三步之外,望見蘇信眼睛里的風(fēng)景。那是無盡的灰暗,夾雜著凜冽的寒冷,以及一些細(xì)微的解脫。
“阿彌,我沒地方住了。”他轉(zhuǎn)過來看她,眼神凄楚而可憐,像是京巴犬討好人的模樣。
阿彌在心里嘆口氣,上前牽住他的手,依然是冰涼的,怎么暖都暖不熱。
“我們?nèi)ナ帐靶欣睢!?br/>
蘇信的東西很少,不過一個衣服包裹,一箱子書。兩人從樓上下來時正碰到對面屋子的男人,他的目光陌生而疏離,從那雙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熟悉的目光。阿彌下意識去看蘇信,蘇信勾唇一笑,“阿彌,你信不信,看大門的老頭都不知道301住的有人。”
他的眼神是她不曾見過的自嘲,是不是,笑著諷刺自己的被忽視,心里會好受一些?
“這是你的錯,你都不出門的啊。”阿彌是個不太主動也不太被動的人,只有在遇到特別想要的非常在乎的才會去爭取,其他時候大都是隨遇而安順其自然。她一直明白自己是什么性格,所以從不要求很多。
既然是自己沒有走出那一步,又怎么可以苛求別人主動給與呢?
“嗯,是這個道理。阿彌你居然是個哲學(xué)家?!彼f這話,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她。
她做完美配合,伸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鏡框,故作高深,“本人不僅是哲學(xué)家,更是預(yù)言家。蘇小同學(xué),可要卜上一卦?”
蘇信眨了眨眼睛,預(yù)言家和卜卦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嗎?
不過,“請國師一言?!?br/>
“你今晚會有一張床,明天下午會有松子魚和紅燒肉吃,你會遇見一個美麗的女人。”
阿彌的表情是一本認(rèn)真的,可她所說的內(nèi)容實在和這表情搭不上邊,蘇信被逗得哈哈大笑。阿彌也笑,自從阿公走了,她其實少有這樣耍寶的時候。
看另一個人因為自己的一舉一動而開心,那實在是一件非??鞓返氖虑?。從前有阿公,現(xiàn)在有蘇信和阿衡,淳古山神不算狠心。至少拿走之后還有給與。
兩人一路上樓,安安靜靜。
門上的流氓兔還在,那一句歡迎回家也還在,蘇信的視線凝在那四個字上。
“阿彌,我也可以回家嗎?”
司彌正色起來,把行李放在地上,扳過蘇信的臉正對著自己。她的神情嚴(yán)肅而認(rèn)真。
“蘇信,歡迎回家?!?br/>
蘇信還來不及感動或者有別的情緒,衡初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瞪大眼睛,視線在司彌和蘇信身上掃來掃去,隨即一聲大吼!
“爾爾!你居然帶男人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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