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在陰陽遺跡中向著中央位置前行,可這并非一條坦路,遺跡中的生物比想象中的要多,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弱xiǎo的怪物,或者曾經(jīng)被復(fù)蘇的修士,他們力量微弱,如果不是身具至陰或者至陽之力,根本沒有多少威脅。
但除此之外,強大的生物也存在,蘇瑾就遇到一尊破敗的修士,那修士擁有至陽之力,揮手間便將碰觸的一切化為灰燼,而且他擁有苦海境界的修為。
蘇瑾被他發(fā)現(xiàn),結(jié)果雙方開始了一場大戰(zhàn),蘇瑾到最后還是動用了魔宗才將對方斬殺,而且自己還受傷不輕,這一戰(zhàn)讓蘇瑾慎重了不少,天地靈根和神念的感應(yīng)時刻不敢停歇。
翻過一座高山,蘇瑾覺得有些疲憊,他已經(jīng)疾行了十幾日,可這片遺跡仿若真的無邊無際一樣,自己還不敢駕馭遁光飛行,而且有些地方非常古怪,連山河步都不能穿越,會被隔斷。
自己遇到那尊苦海境界的強者,就是因為自己施展山河步,結(jié)果被那尊修士攔了下來,所以蘇瑾現(xiàn)在連山河步都盡量不去使用,完全靠自身在地面疾行。
這樣安全雖然安全了,但速度根本沒有辦法和遁光還有山河步比較,但蘇瑾別無選擇。
“這片遺跡充滿了機遇,但同時死亡和危機也并存,除了黑森林這樣強大的勢力外,其他稍xiǎo的勢力恐怕根本不會進入這里,不然損失有可能會大于收獲?!碧K瑾自語,這片遺跡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夠進入的,甚至蘇瑾覺得黑森林等勢力讓苦海和道宮修士進來,根本就是找死。
繼續(xù)前行,蘇瑾走過一條金色的大河,他在大河前停下,看著河邊一具尸骸,眼中不由閃過悲哀的神色。
他挖出一個大坑,而后將那尸骸掩埋,而在尸骸的手中還抓著一塊拳頭大xiǎo的神料。
“青奠石,是刻畫大陣最好的神料,可是……蒼靈子道友,值得你拿命去換么?”蘇瑾嘆息,他走了這么長時間,終于看到一個熟人,結(jié)果對方已然身隕,道宮中神祗也已經(jīng)枯萎,連逃亡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將蒼靈子掩埋,蘇瑾開始渡河,他行走在河面,如同平地一樣,河水的顏色太過明亮,讓他看不清河底有些什么,而且河水很古怪,神念無法透過,這也就讓神念也無用了,但蘇瑾本就無需用眼睛去查看,神念對他來説也不是必要的,天地靈根最為敏感,而且?guī)缀鯖]有什么能夠阻礙它的探查。
蘇瑾緩步行走,而河水的下方一只只玄黑色,巴掌大xiǎo的xiǎo魚都在隨著他移動,這些家伙數(shù)量極多,沒有多大工夫就聚集了上千只。
“恩,這些應(yīng)該夠了。”蘇瑾diǎn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他忽然催動太玄真身,兩只手猛的朝身下的河水抓了過去。
呼啦……!
玄黑色的xiǎo魚都咧開嘴巴,它們不停的吞噬太玄真身,好像將太玄真身當做食物一樣,沒有多大工夫太玄真身就被咬的千瘡百孔。
蘇瑾摸了摸下巴,口中喃喃道“果然和傳説一般,嗜靈魚天生以靈力為食,每一只都如同一株靈藥,修士服用后可以改善肉身,甚至能夠提升資質(zhì),而且嗜靈魚排泄出的東西也具有妙用,不管是煉丹,煉器,甚至繪制陣法都有用處?!?br/>
蘇瑾的腦海中有姜玄留下的印記,對天下神珍仙料了如指掌,當他看到這金色河流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以天地靈根感應(yīng)后才恍然大悟。
這河流中流淌的并非河水,而是靈性物質(zhì),其中大多數(shù)都是嗜靈魚長年排泄出的物質(zhì),還有一部分應(yīng)當是曾經(jīng)踏足過這里,修士的精血。
一條大河延綿不見盡頭,恐怕沒有萬年時間都無法形成這樣的規(guī)模,而且三大勢力絕對不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遺跡的,曾經(jīng)有人進入,不過大多數(shù)應(yīng)該都隕落了,其中一部分被嗜靈魚吞噬,血肉也融入河流之中。
蘇瑾覺得有些惋惜,這河流中的物質(zhì)已經(jīng)被污染,不然也是一份寶貝,不過自己一次性抓到了這么多嗜靈魚,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
太玄真身眼看就要被嗜靈魚完全咬破,蘇瑾心念一動,背后劍匣閃過一道血光,魔宗劍孕育的殺氣洶涌而出,血色的殺氣將所有的嗜靈魚都抓住,蘇瑾祭出太古大鼎,這些都是活物,死了價值就大減。
好在太古大鼎的xiǎo世界也適合生靈生存,用來放置這些嗜靈魚再合適不過了。
嗜靈魚全部被收入太古大鼎,河流中剩余的嗜靈魚都驚慌的逃竄,它們雖然靈智不高,但對危險的感應(yīng)卻非常敏感。
蘇瑾渡過河流,他看了看周遭,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大量的血跡,自己在河岸的對面找到了蒼靈子的尸骸,那么説明獅無畏他們確實從這里走過,恐怕他們渡河時不是那么順利,有人受傷了。
“既然他們沒有分開,那么蒼靈子為何會獨自死在岸邊?”蘇瑾喃喃自語,蒼靈子如果一人獨行而死沒什么問題,但眾人同行的情況下卻就奇怪了。
蘇瑾搖了搖頭,現(xiàn)在自己想什么都沒有意義,還是先找到眾人才是正事,蘇瑾剛想繼續(xù)前行,眼皮忽然一抖,他看到幾道靈光這朝著自己飛射而來。
十余名白衣修士從天而降,將蘇瑾牢牢的圍在當中,蘇瑾看他們的服飾,衣服上有一朵流云標志,應(yīng)當就是流云澗的修士了。
“師兄,就是這個人,剛才我親眼看到他捕捉了大量的嗜靈魚,恐怕有千與條。”一名身材矮xiǎo的修士對這些修士中的領(lǐng)頭人説道,他指著蘇瑾,一副非常確定的樣子。
“哦,只是一個道宮修士而已,你確定是他?”那被叫做師兄的男子非??±?,但眼中有一絲陰霾,讓這人看起來有些邪性。
蘇瑾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人,很明顯這些人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自己捕捉嗜靈魚的事情,而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也非常爛俗,大抵是要開搶了。
“xiǎo子,將嗜靈魚都交出來,我給你活命的機會?!毙靶缘哪凶佣⒅K瑾,眸子里甚至要噴出貪婪的顏色出來。
蘇瑾面帶笑容,他的反應(yīng)讓流云澗的修士有些意外,這些修士不愧來自一流勢力,立即不動聲色的開始防備蘇瑾了,不過他們防備的不是蘇瑾反抗,而是防備蘇瑾不要逃跑。
“xiǎo子,你笑什么?現(xiàn)在老老實實將嗜靈魚交出來,你應(yīng)該知道,寶物不是你這種廢物能夠隨便擁有的。”邪性的男子對蘇瑾很是不屑,他張手就朝著蘇瑾的胸口抓來。
“慢著!”蘇瑾忽然説了一聲,這一生讓那邪性的男子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么,你想明白了,要將嗜靈魚交出來,這樣就對了,雖然寶物沒有了,但你能夠活命就很不錯了?!毙靶阅凶永硭斎坏恼h道。
蘇瑾冷笑著搖頭,他緩聲道“你在動手前最好想清楚兩件事情,一,你們這些人一起出手,能夠抓住千余條嗜靈魚么?如果不能的話,你們覺得你們是我的對手么?”
流云澗的修士發(fā)愣,他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蘇瑾又繼續(xù)道“第二,如果打不過我,你們逃的了么?”
流云澗的修士隱隱感覺不對,但蘇瑾不給他們機會,他直接出手,魔宗劍從劍匣中發(fā)出一聲歡鳴,而后直接飛射而出,開始了一場殺戮。
蘇瑾不是兇殘之人,更不算嗜血,他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當有人要將想從他身上占便宜的時候,也要付出足夠昂貴的代價。
血氣翻涌,紅色的殺氣瞬間將金色的河面也映的有些發(fā)紅,而蘇瑾如同一尊魔神一樣,他大手一劈,強悍的肉身堪比兇獸,直接將那矮xiǎo的修士斬掉。
“布陣,布陣,這人不是善茬,用流云清風陣困殺他?!蹦切靶缘哪凶臃浅9麛?,立即招呼師兄弟布陣,想利用陣法的力量困殺蘇瑾。
一般來説這種做法絕對是正確的,但問題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幾乎是眨眼的時間,蘇瑾就用魔宗斬掉兩人,用催動大日印定住數(shù)人,而后再殺。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有一半的修士被蘇瑾斬掉,他心念轉(zhuǎn)動,魔宗劍配合玄空刃廝殺對方,簡直是一場孽殺。
“不……不可能?!蹦切靶缘哪凶宇澏吨?,他每一次眨眼都有一名師兄弟隕落在自己身前,在蘇瑾的面前,這些修士仿佛根本和他不是一個境界,或者説蘇瑾似乎根本不是和他們一個境界的強者。
蘇瑾的手段已經(jīng)超越了道宮修士的極限,他吞吐間都在殺人,血水將周遭的土地染紅,原本一個十人的道宮修士xiǎo隊,眨眼間機會被蘇瑾滅去了大半,只剩下四人還未死,不是因為他們實力強大,而是蘇瑾沒有直接斬殺他們,特意留下了他們的性命,而這四人中除了那邪性的男子外,剩下的三個是女修,辣手摧花的事情對蘇瑾來説還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現(xiàn)在,我提問,你們回答,我不想聽廢話,誰説廢話我殺誰,明白了么?”蘇瑾黑衣依舊,沒有染上一絲血液,但是在三人的眼前,蘇瑾比渾身浴血的魔神還要恐怖。
“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是流云澗的……!”
“噗……!”一道血光飄過,那邪性男子的頭顱忽然飛了出去,蘇瑾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直接把那邪性男子的頭顱斬掉。
“我説過,誰説廢話我殺誰?!碧K瑾緩緩説道。
“嘶!”三名女修倒吸一口涼氣,那邪性男子的身份地位極高,放在外面跺跺腳都能讓一般勢力膽顫心驚,而在這人的眼里,只是多説了一句話,便被直接斬掉頭顱。
“咦???”蘇瑾忽然輕咦一聲,他發(fā)現(xiàn)那邪性男子沒有死,他飛出去的頭顱緩緩飛了回來,重新安置在那邪性男子的脖子上,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完好如初。
“你……你怎么敢?!毙靶阅凶哟謿獠桓蚁嘈诺目粗K瑾。
噗……!蘇瑾再次揚手,又一次將那邪性男子的頭顱斬掉,他饒有興致的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復(fù)生幾次?!?br/>
這次邪性男子復(fù)生的時間比剛才慢了足足一倍,他復(fù)生后不敢再多説什么,他現(xiàn)在明白蘇瑾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地位,再廢話下去,只有被殺的份。
“不錯,看來你還不算非常蠢,剛才你那是什么秘術(shù)?頭顱被斬掉都能復(fù)生?!碧K瑾非常感興趣的問道,這秘術(shù)太逆天了,頭顱都被斬掉,還能繼續(xù)復(fù)生過來。
邪性男子猶豫了一下,這種秘術(shù)對任何人來説都是秘密,但是蘇瑾剛才果決的手段讓他心生恐懼,只能乖乖的道“是不滅真經(jīng)的殘經(jīng),修煉到極致可以滴血復(fù)生,不死不滅?!?br/>
“不滅真經(jīng)?”蘇瑾凝眉,他倒是從姜玄那里聽説過,人族修士擁有大智慧,其中一些驚采絕艷的人物留下了屬于自己的傳承,其中有一些歲月太過久遠,到底來自何處已經(jīng)無從得知。
這些傳承有時候數(shù)千年不出,讓人認為已經(jīng)斷絕,但總會在某個歲月重新出現(xiàn),而后統(tǒng)領(lǐng)那個時代,凡是得到者都將無敵于天下。
不滅真經(jīng)正是其中之一,如同邪性男子所説,不滅真經(jīng)修煉到極致,便可以滴血重生,堪稱一門不死不滅的功法。
“你們流云澗得到了不滅真經(jīng)?”蘇瑾問道,如果流云澗得到不滅真經(jīng),那么他們無疑會實力大增,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成為靈衍大陸的領(lǐng)袖級勢力。
“當然沒有,一位老祖宗得到了一片殘經(jīng),只記載了非常稀少的一部分而已?!毙靶阅凶訐u頭,他眼中憤恨無比,如果自己得到了完整的不滅真經(jīng),此時又怎么會被你擒住。
蘇瑾diǎn了diǎn頭,他手掌猛的一拍,佛火洶涌而出,直接將邪性男子淹沒,邪性男子還來不及慘叫,便被佛火燒成了飛灰。
“我説過,誰説廢話我殺誰?!碧K瑾冷冷説道,這邪性男子自己就沒準備放過,既然不滅真經(jīng)可以滴血重生,那就要看看對方能不能再活過來了。
三名女修不停的顫抖,蘇瑾的嗜殺讓她們恐懼不已,或許她們一句話不合適,就會被蘇瑾斬殺。
蘇瑾自然不會那么嗜殺,不過有些人不能放過,不然只會給自己找麻煩罷了,而剩下的這三名女修只要能夠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自己不是不能放過的。
“好了,我剛才也説了,誰説廢話我殺誰,三位只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離去了?!碧K瑾對三名女修笑道。
三人連忙diǎn頭,她們那個樣子,別説蘇瑾現(xiàn)在讓她們回答問題,恐怕就是讓她們獻身,三人也未必會拒絕,這不由讓蘇瑾苦笑,這世界還真是讓人敬不如讓人怕。
“第一個問題,你們這一路見到其他勢力的修士了么?見到了哪些,都詳細的説給我聽?!碧K瑾提問,他現(xiàn)在需要收集一下信息,不管是黑森林的還是其黑魔窟的,多知道一些對自己是有好處的。
三名女修互相看了眼,最后其中看起來年齡稍大一些的對蘇瑾道“我們遇到了三支隊伍,一支屬于黑魔窟的苦海隊伍,不過他們看起來很狼狽,原本六人一組的xiǎo隊只剩下三人,領(lǐng)頭的是苦海境界中的年輕強者莫驚雷?!?br/>
蘇瑾有些驚訝,莫驚雷那一隊只剩下三人了么?難道説獅無心將剩下的三人都擊殺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黑森林到底給了獅無心什么樣的力量?當然這只是蘇瑾的猜測,也許莫驚雷的隊伍拆分成兩隊也説不定。
“還有兩支都黑森林的隊伍,一支苦海隊伍,一支道宮隊伍,苦海隊伍是一支四人xiǎo隊,而且人人帶傷,而那支道宮隊伍是五人xiǎo隊,狀態(tài)看起來同樣不好。”那女修繼續(xù)説道。
蘇瑾眉頭緊皺,道宮隊伍原本是一個十幾人的xiǎo隊,先前有三人隕落,自己和獅無心即使沒有歸隊,再加上自己在河流對面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隕落的蒼靈子,按説還應(yīng)該有九人左右,怎么會只是五人的xiǎo隊,莫非他們再次被分散了?
“你們是完整的十人xiǎo隊,既然發(fā)現(xiàn)了五人的道宮xiǎo隊,難道沒有進行攻擊么?”蘇瑾問道,按照這群人的脾氣,欺軟的機會應(yīng)當不會放過才對。
一名稍微年輕些的白衣女修連忙道“沒有,因為……因為那xiǎo隊里面有金百萬和羅晉在,我們不敢隨意攻擊?!?br/>
蘇瑾愕然,疑惑道“為什么?”
“金百萬是玄寶樓的少東家,雖然來參加這次探索遺跡,手上一定會有不少底牌,羅晉則是青山道的高徒,青山道肯定也不會讓他隨意犯險,有這兩個人在,我們不敢輕易下手?!蹦前滓屡藿忉尩馈?br/>
蘇瑾翻了翻白眼,還真是樹的影人的名,金百萬和羅晉光憑借名聲就避免了一次大戰(zhàn),而自己抓了些魚就被人給盯上了,如果不是自己足夠強大,今天免不得要拿到手的寶物換取活命機會了。
“好吧,第二個問題,你們這一路上有什么收獲,交出來吧!”蘇瑾可不會客氣,既然自己是勝利者,自然要有勝利者的勝利品才對,而且蘇瑾不相信一個完整的十人xiǎo隊,會沒有任何收獲。
“收獲都在師兄那里,你……你把他燒成灰了。”最xiǎo的一名女修,她只有金丹修為,應(yīng)該和獅無畏一樣,是被帶進來見識世面的。
蘇瑾一愣,他連忙去看那團灰燼,里面除了灰燼外沒有任何東西,在佛火的威力下,即使是儲物袋,也只有化為灰燼一條路。
“天?。∥腋闪耸裁??”蘇瑾抱著自己的腦袋,無力的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