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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穎獨自一人回來的,岳青面色一變:“你怎么沒有留在醫(yī)院里?”
“如果不出這事,你和岳青,此時應(yīng)該在美國?!碧K柏說道:“里面很危險。”
崔穎將頭盔分發(fā)給眾人:“回美國的事情,等這件事情了了再說,頭盔只弄到四個,我和宮巖,只有一人可以呆在醫(yī)院,對了,他現(xiàn)在可以開口說話了,情況不像是中毒,更像是被人點了啞穴。”
所謂的啞穴,更專業(yè)的說法是啞門穴,具體的位置是在后發(fā)際的凹陷處,被點以后,一般人的反應(yīng)是失啞和頭暈,嚴(yán)重者會倒地人事不省,宮巖可以行動自如,顯然點穴的人控制能力極佳,下的力度剛好,無眉人擅長易容,難道也擅長點穴?
“宮巖說,他是和宮木一起被制服的,宮木現(xiàn)在還被扔在一個山洞里,這家伙裝成了宮木的樣子,混進(jìn)了族人當(dāng)中,幸好,他們并不是在宮氏一族的大本營里,無眉人尚不知道他們的大本營?!贝薹f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宮山……失蹤了,宮巖三人正是為了尋找宮山,才讓無眉人有了可乘之機(jī)。”
“宮山,宮山……”岳青有些懊惱:“他果然就是那個最不堅實的環(huán)節(jié)。”
“先取牛骨。”白墨軒說道。
四人將頭盔戴在頭上,看到彼此的樣子,都覺得有些好笑,可惜是皮笑肉不笑,一推開暗門,四人都抬頭看著頂上,卻絲毫沒有看到那些蟲子的跡象,蘇柏唯恐驚了那些蟲子,輕聲說道:“石棺蓋打開,那些蟲子就出現(xiàn),現(xiàn)在棺蓋依然是打開的……”
“不對呀,地老鼠來過一次,當(dāng)時的情況危急,他又有傷,遇到腦髓蟲,一定是匆忙逃走,哪里有關(guān)棺蓋的空當(dāng)?”崔穎說道:“現(xiàn)在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還有人來過?!?br/>
蘇柏大著膽子走進(jìn)去,這一回,他不敢第一時間去看石棺,而是抬頭研究頂部,他看得真切,頂上沒有任何異物,難道?蘇柏說道:“看來石棺的棺蓋打開的同時,就牽動了墓室頂部的機(jī)關(guān),腦髓蟲才會飛出來,現(xiàn)在石棺沒有合上,我們其實是安全的?!?br/>
他話音一落,白墨軒就推了他一把,這一下,直接讓蘇柏到了石棺面前,半個身子險些栽進(jìn)石棺里,蘇柏正想罵那只狐貍精,頭燈光一照,卻看到石棺的棺蓋后面有一根線直通墓頂,他大感欣喜,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棺蓋一啟開,這根線直接扯開屋頂?shù)臋C(jī)關(guān),蓄養(yǎng)在里面的腦髓蟲就會奔向侵入者……
蘇柏將這發(fā)現(xiàn)告訴眾人,白墨軒說道:“既然認(rèn)定了這一點,就不要浪費時間,趕緊找出所有的牛骨,快!”
剛才一番試驗,證明里面并無毒,四人戴著頭盔,開始在里面搜索著,翻開里面價值不菲的陪葬器,一塊塊牛骨果然混跡其中,眾人用最快的速度撿起來,短短的幾分鐘,足足有三十塊牛骨被收集起來,眾人正慶幸先前已經(jīng)破了石棺的機(jī)關(guān),岳青突然覺得手上像被螞蟻咬了一口,又酸又麻,還有一股刺痛,他低頭一看:“這是什么東西?”
一只火紅色如螞蟻般大小的蟲子正趴在他的手背上,手背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鼓起來的小包,白墨軒面色一變:“所有人全部停下,岳青,甩掉它!”
岳青一甩,那紅色的蟲子紋絲不動,他用另一只手去拍,這才發(fā)現(xiàn)紅色蟲子的身上像有吸盤,牢牢地吸附在手背上,崔穎見狀,連忙伸手去一掐一拉,這才讓它離了岳青的手背,崔穎像手上著了火,匆忙將其扔在地上,更是一腳踩上去,無需用多大的力,紅色蟲子就成了紅色的一小灘“血”,顏色十分醒目。
“少年,你沒事吧?”蘇柏關(guān)切地問道。
岳青低頭一看,不禁寒毛倒豎,手背上多了一條黑線,從剛才被蟲子咬到的位置一直延伸出去……
白墨軒打著手電向石棺里一看,剛才陪葬物將里面堆得嚴(yán)嚴(yán)實實,現(xiàn)在經(jīng)過四人的一番撥拉,露出了石棺的底部,下面是一片紅,正是由這些蟲子擠在一起形成的,它們感覺到外部環(huán)境的變化,正慌亂地爬來爬去,從這一點來看,它們并不是主動攻擊型的,與腦髓蟲有著天壤之別。
還有六塊牛骨,就在它們附近,蘇柏與崔穎扶著岳青到一邊休息,白墨軒沉聲道:“這里交給我就可以了。”
岳青的手劇烈地抽搐起來,待走到一邊,岳青的心一橫,掏出打火機(jī),又掏出隨身的一把小刀,將刀刃在火上略烤了一下,心一橫,就劃向那個小包,皮開肉開,血涌出來的同時,幾顆蟲卵也隨著血涌出來,黑色的蟲卵十分醒目,蘇柏只覺得心里一麻,再看岳青,因為要忍住這劇烈的痛苦,牙幫子都在上下打架,眉頭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
“咦?”崔穎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些蟲卵是癟的:“它們已經(jīng)死了?!?br/>
岳青也是一愣,隨即想到,若是這些蟲卵不死,而且順利地在自己體內(nèi)孵化,那豈不是?岳青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崔穎替他簡潔地包扎一下傷口,回頭去看白墨軒,白墨軒仗著自己身上有保護(hù)蠱,無所禁忌地伸手下去去取最后的六塊牛骨,他的為所欲為似乎激怒了那些紅色的蟲子,它們不顧一切地爬上白墨軒的手背,同時咬下去,白墨軒迅速地將手拿出石棺,牛骨倒是全拿出來了,只是他的手背上也布滿了紅色的蟲子:“蘇柏,還不快來幫忙?”
蘇柏其實早就沖過去了,他利用自己的指甲,將白墨軒手背上的蟲子抓下去,一落地,他立刻上腳,蟲子一多,踩上去的時候就像在放微型鞭炮,啪啪作響,蘇柏像打了雞血一般,嘴里還發(fā)出了呼喝聲,確定自己將所有的蟲子全部踩死,又緊張地檢查自己的身子,確定沒有蟲子還活著,這才興奮地看著白墨軒:“大明星,你這回可欠我一個人……”
最后一個情字還沒有說出口,蘇柏就有些傻眼了,白墨軒的手背上滿是密集的小包,里面還有些東西正在向上突起,這情景,蘇柏不適時地想到,柏凌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告訴他,在她身懷六甲的時候,肚子里的蘇柏會伸起小胳膊小腿,這樣,母親的肚子上會高低起伏,那是寶寶在與母親做互動,可是現(xiàn)在的狀況是,正與白墨軒做互動的是那些蟲子,無數(shù)條黑線延伸出去,而白墨軒的保護(hù)蠱顯然沒有發(fā)生作用!
這情況超出了四人的意料,那些蟲卵鉆入白墨軒的皮肉里,身體的溫暖讓它們迅速孵化,這些蟲子正肆意活動在白墨軒的皮肉里,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它們正在皮肉里活動自如,正一步步朝著更深處攻擊!
蘇柏的聲音帶著哭腔:“白墨軒,你快想辦法呀!”
白墨軒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說道:“我正在想,你不是看我不順眼的么?”
蘇柏苦著一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岳青突然撲過去,拿出繩子,將白墨軒的兩條胳膊緊緊地綁住,繩子深深地勒進(jìn)了白墨軒的肉里,白墨軒悶哼一聲,已經(jīng)侵入胳膊里的蟲子無法向前前進(jìn),岳青說道:“只有按我剛才的方法了,白墨軒,你忍一下。”
蘇柏與崔穎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下意識地將腦袋扭到一邊,不一會兒,他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那些蟲子從血里滾落到地上,岳青叫了一聲,蘇柏與崔穎馬上上前,將它們一只只踩在腳下,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抬起頭一看,不禁臉色大變,雖然這些蟲子從肉里剝離出來,但它們已經(jīng)留下了新的蟲卵……
白墨軒悶哼一聲,身體的疼痛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們低估了這紅色蟲子新陳代謝的能力,岳青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白墨軒幾時吃過這么大的虧,今天是開天辟地頭一回,而且關(guān)乎性命。
蘇柏抱著自己的腦袋:“為什么蟲卵在岳青的身體里無法存活呢,我要想到這個原因,這樣白墨軒才會有救,為什么,為什么呢?”
岳青同樣費解,他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同樣是手背,同樣是這個位置,這個位置還曾經(jīng)被蟲子咬過,難道?
岳青心里一動,馬上揮刀劃向自己的手臂,他胳膊一揮,就讓自己的血灑在白墨軒的兩條胳膊上,說也奇怪,已經(jīng)露在外頭的蟲也好,蟲卵也好,一接觸到岳青的血,居然立刻落到地上,紅色的蟲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原本飽滿的蟲卵則突然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