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院子內(nèi)。
許氏端著碗吃著碗里的玉米糊糊,看著對面坐著的蔡天跟蔡平安,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
蔡老頭沉著臉放下手里的碗,“哭啥子哭,我兒子又沒死呢,只是被關(guān)進牢里了,咋的呢,你就這么的不爭氣呢!”
“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哭個屁蛋!”
蔡老婆直接摔了筷子,挪腿坐在了炕上沉著臉,“家里的錢不僅僅沒了,還有蔡文香那小丫頭騙子竟然還騙了我們,甚至嫁到縣令家啥也沒幫到,有個什么用?”
她氣呼呼的拍著巴掌,恨得咬牙切齒,“看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啥事也不用干嬌養(yǎng)這么大,就是來反了我們家的,你是不是要氣死我跟你爹?”
許氏被這么一通罵,低垂著頭抹著眼淚不敢說話。
其余的蔡家人更是老實的低垂著頭吃著飯,就連向來鬧騰的蔡喜樹都不敢說話了。
“爹,娘,這件事情能怪我爹嗎?這錢到底是誰要去給的?”
蔡大林站起身攥緊拳頭,“如果不是你們當初非要找人去做徭役,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們非要去賄賂那家人,現(xiàn)在我爹怎么可能會被抓起來!”
這一番斥責(zé)簡直就是砸在了蔡老婆子的心里,她猛地跳起來,拿起炕桌就朝著蔡大林砸了過去。
蔡東風(fēng)眼疾手快的直接拽走了蔡大林,炕桌直接落在了一旁的地上,一聲巨響。
豆花兒嚇得尖叫一聲,被柳氏給摟在懷里安撫著。
“你個小王八羔子,現(xiàn)在連你都敢教訓(xùn)我了是不是?”
許氏嚇得連忙抓著蔡大林頭也不回的朝著主屋門外跑去,這老婆子要是發(fā)起瘋了可了不得。
沒想到剛走出門就看到進來的蔡大石,忍不住嗷的一聲放聲大哭,“大石啊,你爹被抓起來了啊!”
蔡大石冷著臉,昨天他出去有事回來之后才知道娘跟大哥來找過了他。
“娘,大哥。”
蔡大石神情冷淡的上前安撫著許氏,“娘,您別擔(dān)心,不會有事的,放心吧?!?br/>
“真的嗎?”
許氏還想要說什么卻被蔡大石按住了肩膀,只見他朝著主屋門口喊著,“大伯,三叔,我回來了?!?br/>
蔡天跟蔡平安點點頭,不算熱絡(luò)的招呼著。
別的不說,這老二家的這兩個孩子,一個在酒樓當小二始終不愿意回來,還有一個丫頭更是從小坐著小姐夢,最后嫁給縣令少爺當了妾室。
“我先去看看爺跟奶?!?br/>
蔡大石說完,拍了拍蔡大林的肩膀,這才走了進去。
剛剛發(fā)了火的蔡老婆子沒想到就看到了蔡大石走了進來,哼了一聲道:“這是誰啊,這是要為了你娘來找麻煩了?”
其余的看著進來的蔡大石也沒有開口,常氏冷笑了一聲,吩咐這蔡喜樹早點吃完飯走人。
倒是蔡大石似乎對他們的冷臉完全沒有看在眼里,反而笑著一一上前打招呼道:“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我爹的事情還是得靠著奶呢!”
蔡老婆子被這一番哄的倒是頗為自得的道:“別的不說,你爹這回事也怪這上面的人怎么就想起來查這件事情了呢!”
“說的是呢,奶都想出錢了,只是不小心出了這些事情而已?!?br/>
蔡大石跟著附和的道。
“說的對,來來來,來奶這邊坐下,東風(fēng)他媳婦給大石倒杯糖水來?!?br/>
蔡老婆子樂呵呵的招呼著蔡大石過來。
柳氏聞言放下正在她懷里喝著玉米糊糊的豆花兒,轉(zhuǎn)身朝著廚房走了進去。
常氏撇了撇嘴,陰陽怪氣的道:“只是也不知道那些錢什么時候能拿回來,還有這文香啊,我們照顧了她這么久,還指望她能幫點忙,沒想到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點用也沒有。”
“三嬸說的是,我明日回去了就讓她好好的跟你們道歉,一定得把咱爹給就出來?!?br/>
不管你怎么說,蔡大石依舊笑著應(yīng)承,甚至于怎么說都答應(yīng),還要去好好的說說蔡文香。
這就連向來刁鉆的常氏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指責(zé)了,心中暗暗的警惕,這蔡大石果然跟別的不一樣,一看就是個聰明人。
“奶,我今天回來就看看你們,等明日我回去就去找文香問問到底怎么回事?!?br/>
“好呢,還有你大姑姑,可不能把你大姑姑給忘了?!?br/>
蔡老婆子最疼的可就是這個女兒了,拉著蔡大石手一直說著。
“奶,你放心吧,我肯定會把姑姑給帶回來的。”
蔡大石說完,又說了幾句這才笑著走出去,剛走出門的臉色立即變了。
他扭頭走向自己的家的屋子,看著坐在炕上的許氏以及在一旁沉默的蔡大林。
“大哥,娘。”
“你爹那邊你想怎么辦,據(jù)說這次很嚴重,我們?nèi)フ椅南?,她也沒有搭理我們。”
許氏抹著眼淚,“你說可怎么辦,你爹這輩子就是個傻的,好事輪不上,全都是這樣的事情?!?br/>
蔡大石沉默了片刻,坐在了她的身邊道:“娘,文香現(xiàn)在雖然嫁了過去,但是畢竟是個小妾,暫時還不能做什么,但是那邊.......”
他抬眸看向許氏,“您應(yīng)該知道的,我們做了那么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爹這邊總是可以幫上忙的?!?br/>
蔡大林疑惑的看著這兩個人,“你們說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還有什么人可以幫忙的,你們別亂來?!?br/>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們找的人不會像是奶那樣什么都沒有搞清楚就去送錢,簡直是蠢!”
蔡大石譏諷的繼續(xù)說著:“都知道這在大力查著徭役的事情,竟然還去送錢,這不算找死嗎?”
蔡大林心中也是這么想的,他低垂著頭沒有開口。
“你是說那邊?”
許氏忽然冷靜了下來,她沉聲道:“你應(yīng)該知道這種情分是用一次少一次的,你確定要這般的做?”
“娘,這個時候你還想著那么多做什么,爹不應(yīng)該受這個苦?。 ?br/>
蔡大石猶豫了下道:“我也有個合適的姑娘,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還有爹在坐牢,就因為這些事情。”
蔡大林臉色一沉。
倒是許氏驚訝的抓著蔡大石的胳膊,“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位姑娘,你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