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晨這一句話說的不急不緩,聽在觀望的眾人耳中卻猶如炸雷一般,冥魁是誰?一身血煞之氣練就已久,與他交手稍有不甚便會被這血煞之氣所侵,靈力大損。如今巴晨道出這樣一段話,在眾人眼里看來卻是狂傲無比。
“少年,需知剛烈易折!”冥魁顯然也沒有料到巴晨會如此狂傲,竟說出這番話語來。
“是不是易折,還要試過才知道!”巴晨手中鐵劍錚錚鳴動,戰(zhàn)意高昂,即使是啟靈境九層又如何,今日,他便要來戰(zhàn)一戰(zhàn)!
“嘭”
冥魁臉色陰沉,血煞之氣將這半空籠罩在內,讓觀望的眾人都看不真切。他駕馭蓮臺,一頭長發(fā)變幻為了血紅之色,宛如自地獄中走出的修羅,浴血而狂。烏添與其后兩人退開一邊,這血煞之氣,即使是沾染到半點,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不好受的。
“在我血煞領域內,你必敗無疑!”冥魁宛如厲鬼,面目變得異常猙獰,卻盤坐于那潔白的蓮臺之上,顯得格外詭異。
“刺啦”
烏黑的鐵劍劃破長空,劍氣激蕩,聲動九天,帶著風雷之聲,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著冥魁刺來。
“冥域之魂,鑄就吾身!”冥魁虛空一抓,那漫天的血煞之氣,竟凝聚出了一道道人影,這些人影有男有女,這血煞之氣中沉浮,如同怨靈一般,傳出嗚嗚之聲。他們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好像飽受折磨,更是在冥魁一眼之下,彼此相融,化作一副血色鎧甲,披在了冥魁身軀之上。
“叮”
鐵劍斬來,竟然沒有擊破這血色鎧甲,反而傳出了金鐵交鳴之聲,巴晨看著這血色鎧甲,身形一閃,倒退而去。
“早就說了,在這血煞領域,你有死無生!”自遠處傳來了冥魁的聲音,這聲音透著瘋狂,仿佛這巴晨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巴晨倒退間,那彌漫在空中的血煞之氣,朝著他匯聚而來,他隱隱感到,這靈力的運轉竟然有了一絲停滯??善讨?,他胸口的神秘紋絡竟自主放光,牽引著那一道道血煞之氣,向著殘圖匯聚而來,那體內原本有的一絲停滯之意,也消失不見。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冥魁的聲音在這一刻開始飄忽不定,好像自四面八方傳來,不斷的回響在巴晨耳邊。
“哼,我會讓你知道,犯我石神峰的下場,我會讓你知道,你們的好師兄,朱子清,如今身在何方!”巴晨將鐵劍收起,身體內啟靈境七層之力爆發(fā),那三十道經脈如道道橋梁,將這全身穴道化作了一體。
同時巴晨身后的虛影再現(xiàn),鯤魚翻身,力壓天地,帶著這無比強悍之力,猛然爆發(fā)。
“這世上,之所以因為有風,是因為有這天地的存在,若天不在,則風不存;若虛無湮滅,則天瀾不起;我的心可納萬道,那么我的身亦可容納萬物!”一個人若瘋狂,想要戰(zhàn)勝他,那便要比他更加瘋狂!
“轟”
這血煞之氣劇烈震蕩,好似有著龐然大物在吞吸,冥魁看著霧氣深處,瞳孔猛然一縮。
他看到巴晨竟然開始吸收起這血煞之氣,而且不是簡單的吸收,是直接吞下!需知這血煞之氣,陰毒無比,即使是冥魁為了適應它,也是九死一生,如今這巴晨沒有先行煉化,便強行吸收,無異于自尋死路。
冥魁看著正在吞吸這血煞之氣的巴晨,眼中光芒一閃,“竟然你要吸,那我便讓你吸個痛快!”他自懷中取出一個玉牌,一把捏碎,一絲淡淡的紫霧,在不經意間融入了這血煞之氣中。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承受的住這陰死之氣!”他盤坐于九品蓮臺之上,看著漸漸稀少的血煞之氣,目光卻透露出陰毒之色。
巴晨對這些聲音恍若未聞,身后鯤魚若有靈性一樣,在他吞吸之間,同樣張開大嘴,猛然一吸。這一吸,山河陡變,無數(shù)靈光翻涌而至,將這血煞之氣都沖淡了不少。
待他再次睜開眼之時,目中一片清明,正要邁開步子,與那不遠處的冥魁一戰(zhàn),忽覺雙眼一黑,腦中更是一陣眩暈,心神內好像有著無數(shù)道聲音同時響起,雜亂無比。
“你再吸啊,哈哈,還是乖乖的享受我的折磨吧!”冥魁站立而起,自那蓮臺上一步邁下,朝著身形不穩(wěn)的巴晨疾馳而來,他本就是以陰毒著稱,與人交手,若沒有十足把握,斷然不會去應戰(zhàn),如今看著巴晨已是強弩之末,這正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砰”
冥魁一腳踢出,巴晨飛出老遠,才穩(wěn)住身形,只是看樣子已無招架之力了。“砰砰砰”冥魁再次揮出三拳,分別擊在了巴晨的胸口以及左右兩肩,巴晨咳血倒退,兩只手臂更是無力垂下,看來這骨骼已然被冥魁擊碎了。
“就是這樣,你感覺到了死亡的痛苦了么?”冥魁殘忍的****著手上的鮮血,臉上顯得異常猙獰而恐怖。
巴晨雙目緊閉,渾身的靈力混亂不堪,而那強悍的肉身也在這一刻無比衰弱,一切好像回到了原點。“這究竟是什么?”他靈覺掃視間,在那軀體內發(fā)現(xiàn)了一絲淡紫色的霧氣,這絲霧氣所過之處,那點亮的穴道好似遇到了狂風一樣,隨時都要熄滅。
“這是陰死之氣?!彼享懫鹨粋€有些熟悉的聲音,竟是吳斗金。
“嘿嘿,小子,看你和鄭壯是一個地方來的,我便幫你一把?!眳嵌方鸬脑捳Z在巴晨身后響起,他只覺全身一輕,那后背之處,多出了一個羊脂玉瓶,淡淡的紫氣從那后背吸出,沒入了這羊脂瓶內。
而這一刻,冥魁的下一波攻擊又來臨了,“無邊的痛苦,無邊的折磨,今日我要讓你嘗個遍!”冥魁取出了兩把短劍,刺向了巴晨的雙腿,他要將這巴晨活生生釘死在這掌中世界內。
“是么?”巴晨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渾身血氣如海,那身后的鯤魚再現(xiàn),右手握拳,天瀾之式一展,在空中帶起陣陣罡風,對著冥魁一拳轟出。
“哧拉”
拳風呼嘯,那兩把短劍生生被這一拳轟碎,巴晨更是去勢不減,一拳擊在了冥魁那赤紅而猙獰的臉上。
“??!”冥魁一聲慘叫,整張臉被這一拳打的歪斜,頜骨更是直接碎裂開來?!澳阋殷w驗死亡的痛苦么?”巴晨再次揮拳,身后鯤魚更是再變,化為了天鵬,一時間速度徒增,“砰砰砰”他每一拳落下,冥魁那血色鎧甲便會裂開一道口子,更是因為這強大的力量,透過這血色鎧甲傳入了冥魁體內。冥魁口鼻溢血,想要反擊,無奈巴晨速度太快,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拳一拳好似永無止境。
“你要我承受無邊的痛苦?”巴晨快速閃動間,一腳踏下,那血色鎧甲哀鳴,終于碎裂開來。
“你要我承受無邊的折磨?”他一巴掌抽在冥魁臉上,冥魁眼中冒火,一聲狂吼,身軀一震,那懸空的蓮臺飛來,罩在了巴晨頭頂,使得巴晨的速度有了一絲停頓,正是因為這絲停頓,冥魁脫身而出。
他一頭紅發(fā),好像被鮮血侵染,此時怒氣滔天,何時如今日一樣憋屈過,此仇不報,枉為冥魁之名!
“你要躲到哪里去?”這聲音傳入冥魁耳中,如同喪鐘,他只見到一條巨大的鯤魚橫空,擺動著軀體,向他一躍而來,緊接著出現(xiàn)的便是一把寒光凜凜的鐵劍。
鮮血噴灑,冥魁慌忙之下,抬起右手一擋,那右手直接被斬斷?!安?!”冥魁退開一步,殘忍而猙獰的臉上第一次有了駭然之色。那九品蓮臺是他得到的一件異寶,可定住世間萬物,可巴晨為何會直接脫困而出,連片刻停頓都沒有?
“救我!”冥魁右手斷裂,實力大損,更是因為巴晨突兀的出現(xiàn),而心神駭然,沒有了再戰(zhàn)之力,以往的張狂之色,煙消云散。
“師兄!”那緊隨著冥魁而來的二人,身影一閃,就要上去接應??砂统康乃俣雀?,快到了一個極致!
鐵劍再鳴,自那冥魁的脖子上劃過,竟沒有一絲鮮血落下。冥魁狂笑著,自己終究是躲過了一劫,可他突然感覺這身體好似有些不受掌控,再去看時,那軀體上少了些什么,向外噴灑著鮮血,到底是什么呢?直到冥魁死去的一刻,才想通,原來是一顆頭顱!
“不!”那疾馳的二人慘呼中,看見冥魁身首分離,更是看見巴晨手持鐵劍,沐浴著鮮血,目光冷漠的盯著他們,仿佛看著死物一般。
“我說過,辱我石神峰之人,必殺之!”那聲音自天穹之上傳來,還未響徹,便已然聽見二聲慘叫,一陣血雨飄灑。巴晨手持鐵劍,腳踏虛空,一步一步向著烏添接近。
“不,不要殺我!”烏添慌亂中,竟不知道逃跑,眼中透著絕望,他看到巴晨刺來的鐵劍,他更看到自己好似一片落葉飄落,卻少了一絲痛苦。因為巴晨的速度太快了!烏添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好似響起了大師兄吩咐他們的話:“莫要輕易招惹石神峰之人!”